第92章

    “你还有脸说,你就是个人渣,我哥好好一个alpha,之前明明不会那样子跟另一个alpha在一起……就是个变态,还害得我哥这段时间精神不好,又不吃饭,全是你害的,真是恶心。同性恋什么的最恶心了,你祸害我哥做什么。”迟家小儿子一脸深恶痛绝的表情,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一块肉才好。
    “那你俩出去打呗,非得在我店里搞什么,跟我有个屁事的关系啊。两神经病,再敢让你的那些小弟摔我家东西,看我不摁死你,年纪轻轻一个臭小鬼这么狂。”李景咬牙切齿,对两个人是都没什么好印象。
    也亏现在是下午,酒吧人流并不多,见到这边有人闹事,大多人都已经离开了。
    吧台上面的酒瓶与玻璃杯被尽数推翻,碎片波光粼粼在地上聚成一团,看着这一片狼藉李景都快要气笑了,哪里还坐得住啊。
    “怎么不管你的事了?跟他玩的肯定也没什么好东西他,他喜欢alpha,而且你又是alpha,该不会你也是那种恶心的人吧?还在这边开酒,也是垃圾是人渣。给我继续摔,最后我赔,没关系,大胆摔。”迟家小少爷也是年轻气盛,半点不会看人面色,毕竟从小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
    “对不住了,兄弟。今天这忙,你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啊。你再慢点动手,他们就要摔完了,反正有池家那边赔偿,你怕什么呀?大不了出了事,你家余久山帮你端着呗。”宋颜真眯着眼睛哼笑,还在继续劝他加入。
    “你们就活脱脱的两个神经病,我真他妈真是受够了。本来修身养性不想动手,还非逼着人活动筋骨是吧?”李景站起身来向他们靠近,随手抡了一名正在砸酒柜的家伙,直接甩到地上,没有收着半点力道。
    这便是纷争开始的前奏,李景和宋颜真两个人开始与对方五个人打斗起来,场面一时乱的不像话。
    好在人数少的一方也并不在劣势,毕竟身手都不差,但人少难免会有卸劲儿的时候。
    酒吧里剩下的人一看这架势,有的径直离开,有的直接报了警,人群做鸟兽四处逃去,哪里还待得下去,一时间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几人。
    “你们这种人最恶心了,就是社会的垃圾,还欺骗别人的感情。我哥哥明明不是那种人,都是因为你害的,他前几天在家里面被父亲关禁闭了。他还在为你求情,你是个屁的东西,配他这样子吗?”迟家小少爷怒骂着,越想越生气,抄起一瓶酒就想往宋颜真脑袋上砸去。
    “我都说了,跟你到底有个屁的关系你?我又没有骗他,我刚开始有什么我就直接说了,这些事情也都是他同意才会发生的,别说的好像全是我的错。你哥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之前不跟我一样,只不过玩的有点不一样而已,他玩的是omega,我玩的是alpha,这么想来我倒是为民除害。”宋颜真笑得很灿烂,下手的劲头非常狠,闪身就躲过,直接抓着他的头发,就想往墙上撞。
    “喂,别搞出人命了,出去打……”李景朝他们那边走近,想把人劝出去,毕竟血渍可不好清理。
    身后忽然有人抄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就想往他脑袋上砸,而他却浑然不知,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刚刚进入酒吧的余久山就看见了这样的惊险场景,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有那么快的速度,径直走进那个拿着玻璃杯的人,抬手扯过李景的衣领,总算是躲了过去。
    余久山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用极平静的眼神盯着那个想袭击李景的人,用力夺过他手中的玻璃杯,猛地砸向他的头,他现在很清醒,心中的怒火却是抑制不住。
    根本不敢想象,要是再来晚一点会发生什么。
    霎时间鲜血从那个人的额角流出,可那名alpha在余久山极为冷静的目光下却不敢回手,只是呆呆地捂着额头。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反倒是像在看一件死物,莫名叫人胆战。
    对于这种废物余久山没有再看第二眼,他抬眼轻轻扫过四周,马上便了解了大致情况,看着场中手上扯着迟家小少爷的宋颜真,只是轻轻开口说了一句:“不要弄死了。”
    便转身想带着李景离开,接下来的事情会有人处理。
    在快要踏出门外的那一刻,余久山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宋颜真,神色很是冷然:“没有下一次。”
    两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宋颜真此次是故意引着人来酒吧的,为的就是让李景帮忙,或许更直接点来说,是为了让他背后的余久山帮忙。
    毕竟宋颜真这一次玩的挺大,玩的是迟家未来的继承人。迟家也算是圈子里面的老牌家族,未来继承人出了这样子的事情,也算是丢脸丢到家。肯定不可能对宋颜真有什么好脸色,到底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宋颜真的根基不在本国,他们集团总部在美国,便想着借这一手,好让余久山跟他站到一起,免得到时候腹背受敌。
    只要这事儿和余家李家扯上关系,迟家就是在心不甘情不愿,也得忍下这口气。毕竟这就是规则,弱肉强食,情有可原。
    人都不是傻子,哪里能不知道彼此打的是什么算盘。
    见到余久山这副表情,宋颜真便知道这一次的事情难搞了,心下有些烦躁,死死地抓着迟家小少爷的头发,笑意却是更加灿然:“当然当然,到时候找时间请你个吃饭,好好给你们道个歉,这一次我做的不厚道,但我这不是没有办法。”
    余久山没有再回话扯着李景的手腕离开,李景也没有挣扎,难得称得上乖巧的,静静跟他走向停车位。
    汽车的后座上一片沉默,余久山冷着表情松开了他的手,便坐在一边不再说话。李景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他冲动了,不敢出言只偷偷用余光瞟他。
    “你生气了,是不是?”先开口的是试图哄人的李景,他抬手掰过余久山的头,让他看向自己。
    “没有。”余久山淡淡回答。
    “……那你怎么不理我了?”李景凑近揽着余久山,靠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不理你。”余久山也将下颚搁在他的肩上,声音有些闷闷的。
    “刚刚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都不跟我说话的……”李景轻声道。
    “因为需要冷静。”
    “所以还是在生气,对不对?”
    “是担心。”
    听到简简单单三个字的时候,李景的心脏忽然颤栗一下,莫名的情绪快要从胸口涌出来,带着不知名的暖意,与此同来的还有歉意。
    老实说,余久山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晚到稍微那么一秒,会有什么后果。他可能会做出一些偏激的行为,正在极力压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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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阳台的推拉门并未关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凛冽的寒风见缝插针地钻进来,与室内的暖气碰撞,在玻璃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两人面对面坐在榻榻米上,茶几上的热茶正冒着袅袅白烟。
    “刚才,真没伤着?”余久山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李景的手指关节,那里似乎有些不太明显的红肿。
    “没,真没有。”李景立刻把手往身后藏了藏,摆出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别的不敢说,这几年我也没白练,对付那几个弱鸡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就是明天还得去跟迟家那帮老东西扯皮,想想就头疼。”
    “这件事你不用管。”余久山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我会让法务部去处理。有些人,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行,听你的。”李景乐得清闲,他撑着下巴,目光在余久山脸上打转,“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在加班呢。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说到这儿,他心里还是有点懊恼。如果知道余久山会来,他怎么说也会收敛点,虽然自己在余久山那里,可能也没什么形象可言,可现在简直就是把自己的缺点,放大暴露在他面前展览。
    “我给你打了电话。”余久山平静地陈述事实,“没人接。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说这话时,他心里其实是庆幸的。如果再晚一步,他见到的或许就不是那个虽然暴躁但还算完好的李景,而是……他不敢想。
    “那个……其实吧,”李景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试图为自己辩解,“我真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主要是那姓迟的小子嘴太臭,骂我也就算了,还让人砸我的酒。你也知道,那几瓶酒是我从法国……”
    他越说越急,试图证明自己是“被逼无奈”、“正当防卫”,以此来挽回在余久山心中那个岌岌可危的形象。
    然而,这些话落在余久山耳里,却自动翻译成了:我家李景被人骂了,被人欺负了,被人砸了东西受了委屈。
    余久山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迟家的产业版图,思考着从哪个环节下手,才能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