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金香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医生?一走,手心里的奶糖就没了?。
    金香言拢了?拢空空的手掌,颇为埋怨地看向偷他糖的人。
    “等吃完药再吃糖。”
    他气鼓鼓地瞪着,配上红彤彤的脸蛋很傻气。
    谭安弈没忍住捏了?把他脸颊,“乖,等病好了?给你买。”
    留给他的只有后脑勺,金香言早就把脸扭开,不再看他。
    喝了?点粥,药也吃了?,躺在床上反而没有困意?,金香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余光瞥向另一个人。
    谭安弈没有半点不自在,坐在一旁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太晚了?不方便回去。”金香言提醒。
    他抬起头,“有客房吧?”
    “有是有......”金香言捏紧被子,“问这个干嘛?”
    “不走了?,担心你烧得更傻。”
    想照顾他就直说。
    金香言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嘴上哼气强调,“我不傻。”
    谭安弈没和他争辩。
    过了?一会,他像是妥协了?,“除了?我这一间,其他的房间随便住。”
    谭安弈突然俯下身来,在他脸上定定看了?半晌,“想和我住一间啊。”
    “才?没有!”金香言反驳。
    看着他伸出手,金香言忍着没躲,正想问要做什么?,额头就贴上了?他的掌心。
    “没刚才?那么?烫。”
    金香言怔了?怔。
    “下次不舒服告诉我,随便你撒娇还是发脾气都行,别把一切藏心里,”他的声线没什么?起伏,却低得吓人,“突然联系不上,等找到的时候发现你在昏睡,连我也会担心到愤怒。”
    金香言说不出话来。
    谭安弈好似也没想着从他口中?得到回应,他放下手,转身就要朝着门口走去。
    “等一下!”
    金香言喊了?一声,他从被窝里爬出来,绊了?一脚,踉跄地跪在床面,从谭安弈的背后搂住他的腰,“谢谢......”
    他的头抵着谭安弈的脊背,说话时还有浓重的鼻音,“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担心,他们都很忙,我不想成为他们的负担。”
    谭安弈顺着力道转过身,低声说:“以后告诉我,我不忙。”
    “骗人,你也很忙。”
    “如果是你,我一直都有时间。”
    金香言愣愣地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这次我很生?气,”
    谭安弈抬起手,然后轻轻地落下,“收点惩罚。”
    金香言:!!!
    金香言白皙的脖子迅速红透,全身僵硬地任由谭安弈抱着。
    刚才?那力道的落点是,他的臀尖。
    不痛不痒的轻拍是没什么?,可是那里不可以,他从小到大都没被打过。本来浆糊的大脑更加晕眩,羞耻感爬到金香言的心里去,但?他又?说不出来。
    金香言把脸藏严实了?,闷着声音说:“不许生?气,也不能?打......我。”
    突然他想起什么?,连忙松开手往后坐,双手捂着嘴,“我生?病了?,你要离我远点,不然会被传染。”
    “晚了?。”
    谭安弈弯身看着他,“所以我也要在你这里隔离两天。”
    金香言只好闷声点头。
    生?病总是不好受,金香言昏昏沉沉地醒了?睡,睡了?又?醒,过了?整整一天才?清醒一些。
    没回复的消息都处理了?,还哄了?他爸爸好久,他这才?发现,原来谭安弈给他打过不少?电话,全是未接通。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打算在剩下的一天里对谭安弈好点。
    等换完衣服,他找到客厅里的谭安弈发出邀请:“要看电影吗?”
    他们没出门,金香言拉着他去放映室,摸索了?好一会才?调好设备,稍微纠结的是要选什么?电影。
    爱情片吧,怪。
    动作片,他不一定能?欣赏得来。
    恐怖片,他不敢看。
    谭安弈又?是一副随他的模样,提供不了?任何建议。金香言感觉自己出了?个馊主意?,就不该一起看电影。
    他挑挑选选,最后终于有了?点想法。
    “看这个?”
    谭安弈瞥了?一眼,“可以。”
    金香言兴致勃勃地播放了?一部动画电影。
    机器人之梦。
    听着就是个好电影。
    金香言在沙发上躺好,和影片里吃着外卖的小狗隔着荧幕相看。
    电影没有台词,偶尔响起音效和欢快的配乐,伴随着他们轻微起伏的呼吸声。
    孤独的小狗遇到了?一个机器人。
    金香言渐渐露出微笑。
    它们去海边玩水,躺在沙滩上闭眼睛晒太阳,天暗了?下来,小狗该走了?,但?是机器人不能?动弹,它们迎来了?分别。
    机器人做了?三次梦,每一次都是敲响小狗家的门。
    金香言不笑了?,他后知后觉这是个能?让人流眼泪的电影,音乐越欢快,他的泪水流得越多。
    “香言。”
    “嗯?”
    金香言转过脸,透明的泪水从湿漉漉的眼睛往下淌,被一只手轻轻擦去,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
    小狗有了?新的机器人,旧的机器人有了?修好它的小浣熊。
    故事?简单到看一遍就能?记住。
    金香言半开心半难过,可能?他懂得一点分别,但?不太多。哎,他真希望不用经历这种?事?情。
    按在脸上的指腹缓缓移到他的唇边,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注视着他,在黑暗中?发着亮,“金香言,多看一眼你身前的人,别回头。”
    “do you remember the 21st night of september?
    love was changing the minds of pretenders...”
    电影中?,轻快的音乐响起,小狗和机器人隔空共舞,谁也没有打扰谁。
    扣子一个个解开,衣服一件随着一件散落在地,谭安弈先伸出手,金香言鬼使神差地进行下去,他的双手环住他的后背,摸到了?细密的汗珠。
    “我们还没有交往。”金香言喘息了?一声。
    “你同意?,我就是你男朋友。”
    天呐,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金香言生?出一点理智,可是紧随其后的一个吻,又?让他的脑子开始混沌。
    他们靠着彼此,体温高得烫人。
    “我想在上面。”
    水亮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下,碰了?碰谭安弈的嘴唇。
    “你会?”
    金香言诚实地摇头,“不可以吗?”
    谭安弈没回答,摁着他的后颈咬他的双唇,红得几乎要渗血。
    金香言的泪水一直掉,他也说不出原因,疼吗?疼的不是他,很快乐,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温暖。
    可能?是太亲密了?,他想。
    他有点害羞。
    ......
    直到后来,金香言也不能?理解当时在想什么?,突然就一步到位,从此以后也丢了?纯情,也许是他一直以来太乖,迟来的叛逆就过分汹涌。
    原来他不是个乖小孩。
    也不对,他现在是个男人。
    金香言睁开眼时,浑身一阵疲软,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做过的后遗症,这次醒来身边躺了?另一个男人,听到他的动静,男人偏过头来,抵着他的头,声音沙沙的。
    “想吃什么??”
    金香言想了?想,发出同样哑的嗓音,“喝点粥。”
    “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去洗个澡?”
    谭安弈笑了?声,“帮你洗过了?。”
    金香言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确实都换了?,就是穿起来有点大,领口一滑都要溜到肩膀,遮不住上面的点点红印,一看就不是他的。
    “我衣服不是很多吗?”他真切地问。
    “顺手。”
    “好吧。”金香言勉强相信。
    沉默半晌,他还是没忍住问道,“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你愿意?,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不愿意?,我们就是床.伴。”
    谭安弈说得自然,脸上没有半点困扰。
    原来成年男性之间的关系来得这么?容易,金香言想,他错怪程非余了?,是他以前见?识太少?。
    “那你愿意?吗?”
    谭安弈难得愣了?片刻,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缓和了?冷峻,“当然,是我想得到你。”
    他从金香言的眼眸吻到嘴唇,又?在侧颈上留下印记。
    金香言嘶了?声。
    “又?哭?”
    谭安弈抚摸他泛红的眼尾,“这么?会哭。”
    金香言用力眨眨眼睛,“没有。”接着他不服气反问,“你怎么?不会?”
    “你的水太多。”
    他贴着耳朵说了?句荤话。
    金香言一边耳朵红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