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金香言心里五味杂陈,看了又看,最后惆怅地叹出一口气。
    他的美好憧憬才开始没多久就这么破灭了。
    “怎么在叹气?”
    陈栗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前台,凑到金香言这边。
    “陈栗,你知道咱们咖啡厅有多少服务生吗?”金香言一脸复杂看向她。
    “知道啊,就那个小帅哥。”她眼神示意着不远处的时垂野,再回头补充,“你也能算半个,剩下的都干不久。”
    说完她露出了然的表情,“你担心人手不够?放心吧,活太多不会让你一个人干,店长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干什么活,基本都是他在负责。哦我说的店长是枫朔,都是他招的临时工,那些人大多都是学生,还有一部分来自孤儿院。”
    金香言讶异:“老板也同意?”
    陈栗点头,“对,你没发现吗?老板完全是撒手不管,这家咖啡厅像是开来玩的,毕竟老板是阔少,能理解,他家还有公司,也没精力管那么多事。”
    随后她调侃,“经常来可能是为了见人吧。”
    金香言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活大部分都交给代理店长,店长不用干什么活。”
    就算他晋升店长的职位,也会很轻松。
    自顾自地愉悦了一会后,金香言脸色忽然一僵,他才刚把人叫去和他爸团聚,要是枫朔不回来,那他万能的代理店长不就没了?
    不要啊。
    金香言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要跟他爸抢人。
    他越想越没底气,他爸有钱,势力大,跟着他爸出门做事都倍有面子,但是留在这里,就只是一个代理店长。
    不知道枫朔想不想做咖啡厅主理人,他也能给对方一个好听的名声。
    因为这点顾虑,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直播勉强能打起精神,空下时间来就蔫了。
    【鱼爹:不开心?】
    “鱼爹”送出了银河之镜*10
    【我去,鱼爹不亏是大哥,一出手就是两万】
    【两万算什么?鱼爹表示:别说两万,二十万都是轻轻松松】
    【鱼爹缺挂件吗】
    弹幕纷纷在求抱大腿,本以为“鱼爹”不会搭理,没想到这次凑了个热闹。
    【鱼爹:缺好看的挂件】
    【妥妥颜控】
    【哭了,缺点硬件】
    【有趣的灵魂可以吗(比心.jpg)】
    【鱼爹你看我行吗,身高180+,自认为也是略有姿色,求翻牌】
    【爱好健身、羽毛球、旅游、爬山等,工作稳定,无不良嗜好,个高活好】
    ......
    一时间弹幕变成了相亲现场,口嗨和真实起飞。
    【鱼爹:以上都不考虑】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弹幕。
    金香言被金钱的魅力哄好,张口就是一波真情实感的感谢。
    “感谢鱼爹送出的10个银河之镜,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鱼爹的有情有义!!鱼爹酷,鱼爹帅,鱼爹到哪都是实力派!!!”
    喊完,小男仆勾起微笑,手动比了个爱心。
    【xswl香香从哪学的土味】
    【尬得我用脚趾抠出了一栋别墅哈哈哈】
    【有点尬,不确定,再听听】
    【已录屏,主页自取】
    【鱼爹疑似被尬到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
    金香言不信,他这么可爱,用起套路肯定也管用。
    鱼爹明明就是被他萌到了。
    金香言不服输。
    他不相信自己第一次用起套路就惨遭失败,况且他对接下来的直播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到那时候肯定会惊呆所有观众。
    等着吧,香香主播会成为你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来了就不许走。
    不过很奇怪,“鱼爹”接下来都没发言,金香言摸不着头脑,总不能是被他劝退了吧?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私信多了一则消息。
    【鱼爹:宝贝,我来找你玩了】
    第59章 自带文艺滤镜的男人 不能一起吗
    “好、好美......”
    “是哪个明星吗?”
    “好长的腿, 好细的腰,好完美的脸......这就是我梦中的老婆!”
    “他看起来好贵。”
    “那件裤子我刚刚识图了,擦, 直接把我吓一跳,居然要一百万!”
    “多少???鞋呢?”
    “妈呀, 鞋要两百万!”
    “你说我上去要个v,我们以后的孩子是像他还是像我?”
    “以前我是不信的,直到他出现, 我感觉我体内的血在沸腾......”
    “快醒醒!你脸上都是鼻血啊!”
    身材秀颀的男人单手握着手机, 低头看一眼屏幕, 再抬头看向四周,似乎是在找路, 他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引得身后窃窃私语。
    本来只是三三两两, 但随着他停留的时间越久,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后来的人看见这里围了一堆人,就好奇地过来凑热闹。
    看清人的那一刻, 眼睛瞬间迸发出光彩,手机的摄像头已经举好对准。
    没办法, 男人满大街都是, 但长相出众的男人就跟马路上掉钞票一样少见, 尤其是这个男人的颜值堪比红色钞票,是最值钱的那一类。
    真要讲究搞个排行榜,那这个男人必然是——
    top.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很美的男人,具体有多美, 大概就是当他站在你面前,你的眼里就只会看到他这个人。
    高鼻梁薄嘴唇,丝绸般的黑长发披在肩头,上身是一件看起来很基础的薄款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往下,没有比眼前更完美的身段了,乍一看全是腿,冷淡风的黑色长裤包裹出流畅的腿部线条,配上同色马丁靴,纵使他走得再悄无声息,都能踩得心跳震耳欲聋。
    被围在人群中心的男人有个不好不坏的名字,程非余,多余的余。
    所以他喜欢别人叫他的名字,仿佛世界上多一个人叫住他,他就可以多一个留下来的理由。意外出生的人很多,程非余只是其中一个。
    一句惊叹从人群中蹦出: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本来不在意的程非余挑起了眉梢,竟有些想发笑。
    这是他听过最虚假的一句评价。
    在喝奶的年纪,他在看别人开香槟;别人在认真读书上学的时候,他浪迹于不夜城;等到该上进的年龄,他还是在浪,看遍了灯红酒绿,依旧在肆意挥霍金钱和名声。
    恶劣不堪,变态。
    这才是他熟悉的评价。
    尽管他不太在乎,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什么值得他在乎的事情。他被生下来了,所以他活着,他爹给他钱,所以他花钱,就这么简单。
    有时候他看着那些男人一脸憋屈又不得不给他敬酒的模样,他就想笑。
    既然这么不情愿,那你就必须留下来恭恭敬敬地倒酒。
    不满杯不喝,溢出来了他也不喝。
    他就是这么恶劣的一个男人。
    于耿总说他难伺候,这时候他又不这么认为了,起码他不会真的招惹那些清白的人。
    读书时候,对那些学习好的同学,他顶多就是兴致来了去问个问题,除非对方来嘲笑他成绩感人,他值钱的脸皮可不允许被人踩一脚。
    现在更不用说了,如果真是清白,怎么会碰上他?
    好吧,好像也有个例外,他细想,不过至今也就一个例外,可以忽略不计。
    叶济沙。
    招惹到这个人就是他最大的报应。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就不会喂那口酒,也不会做那个荒谬的举动——跟一个初见的男人回家。
    可只要想到叶济沙曾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把他当作无家可归的站街男,他就觉得好像也有点意思。
    怎么会有人想把一个不干净的人捡回家?难道以为这样好心的举动能救一个人?
    他至今都不理解。
    不可能的。
    他见到的大多数人已经爬到顶尖,该有的都有了,可他们仍旧在走后路。再光鲜亮丽都只是遮羞布,脱下来都一样。
    比较幸运的是,他生下来就拥有一切,没有人敢欺负他。
    他只是不小心听到太多,蚊子一样的声音在脑子嗡嗡响个不停,就像现在这样,偶尔发个呆能想起一些片段。
    眼睛倒是可以不看,小时候只要他装睡,没有人能强迫他睁开眼睛,甚至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长大了,谁出现在他面前都是他说了算。
    话又说回来,禾浪咖啡厅究竟在哪里?
    程非余头疼地看着导航,绕了三四个弯后才发现在对面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