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换句话说,是在问他想不想走捷径。最简单直接的是当某个权贵的情人,或者是当个上门女婿,靠关系拉拢,要是不选这条路,跟在他这个师哥身后只能老实干,根基慢慢打扎实了。
    “跟您。”
    石明钧没有犹豫。
    “老师不在,我也跟你说白了,虽然我们都是老师的学生,但我不是个好人,只是个商人,想好了?”金妄似笑非笑道。
    “是。”
    “行,”金妄起身,“收拾完行李跟我去封市见一些老朋友。”
    石明钧正要跟上,只见金妄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好似不经意提起,“我唯一的底线是我儿子,敢打他主意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石明钧低垂着眉目听了,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封市。
    是金妄的地方,同时也是金香言的家,他离开了金香言,反而离金香言的地方更近,难道他们注定要纠缠一辈子?
    金香言摊上他属实是无妄之灾。
    堪称善良的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便迅速没了影。
    那又如何?他不放手,金香言就只能是他的人。
    他跟在金妄身后,眸色渐渐晦暗,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相信他的说辞,不过也无妨,他还有后招。
    *
    金香言还不知道分了手的前男友对他占有欲那么强,他正震惊于石明钧戳破的真相。
    【日月:金妄,是你父亲吧?】
    都认识他的父亲了,这穷还能装下去吗?
    很明显,不能。
    他瞒了七年的事情就这么水灵灵被发现啦!
    【禾口:这个嘛……】
    金香言磨磨蹭蹭打字,破罐子破摔回道:【你觉得是,我也觉得是,那应该就是,你说呢?】
    回完他顿时浑身一轻,腿不酸了,腰也直了,擦擦全身后,干爽地趴到了床上。
    原来分手也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他再也不用担惊受怕,钱也能花得光明正大。
    金香言没心没肺地抱紧了被子,发出来一声喟叹。
    舒服。
    眼皮耷拉没两下,门口就传来了声响,他疑惑地抬起头,记得他应该没点其他服务,但声音没停,他只能拖拖拉拉地走去开门。
    “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顺着眼前投下的黑影往上看,撞见了一双意味不明的眼眸,随后混着酒味的气息洒在他的颈侧。
    “扶我进去。”
    金香言被这个男人的理直气壮给惊呆了!
    他皱皱眉头,捂住了鼻子。
    难得心生了嫌弃。
    他爸爸说得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臭男人,第一次接到醉鬼的金香言表示赞同。
    哦他爸爸也醉过,但他爸是香的,不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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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们的营养液
    这章搞了个捡手机文学,放在wb那边,后面也会陆续整一些,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喜欢整一些小小作坊的自娱自乐
    第23章 来酒店 见见面
    肩头沉甸甸地伏了个人,金香言为难地蹙起眉,除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有些纠结。
    纠结该把这男人往哪里丢。
    男人好死不死牵拉住他浴袍的带子,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敞开的衣领间,顺着锁骨往下,比发尾垂落的水滴更让他头皮发麻,尤其是这人轻吐出暧昧的两个字:“乖乖。”
    金香言微微偏开头,乖顺的面容低压着眉骨,嘴角稍稍下垂,脸上是极为明显的排斥。
    乖乖?
    白送的男人他才不要好吧?
    他冷哼暗想,一般送上门的男人都是便宜货,不仅要他养,还要他哄。拜托,他哪来那么多时间,就算他要花钱找男人,总得找个愿意哄他的顶级小白脸,这样才不算亏。
    在不碰感情的时候,金香言一向清醒。假使碰了感情,他倒是不介意糊涂一阵,甭管对方乐不乐意,时间是他的,爱不爱也是他说了算,撞了南墙算他倒霉,遇见真爱算他踩了狗屎运。
    金香言总要轰轰烈烈爱一回,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
    其实吧,和石明钧这一段,他还没砸吧出味道,委屈的眼泪对着他爸抹两下,也就咽下肚了。
    要他现在总结,就两字:难受!
    三个字就是,贼难受。
    多余的形容以他的情感经历还总结不出来。
    倒不是他完全放下了,不过是想起来太复杂、太费脑,他是真没办法,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这是他惯用的解决办法,简单粗暴,但好用。
    金香言还不知道,他曾经就是用这招拿下他爸。难搞的男人追着哄,只会更难搞,刚好金香言哄不动,在一腔热忱被当作烂大街的白菜之前,及时收了回来,阴差阳错让他爸反了省,被哄的彻底变成哄人的那一个。
    所幸金妄还没七老八十,金香言也还年幼,他们的关系还没切断,一切都还来得及。
    而现在,另一个在金香言心中占据重要地位的男人正在被他逐步移出,可惜这个男人此时此刻仍毫不知情。
    金香言也没察觉,他正烦恼着呢!
    他拽开男人的花衬衫,正准备叫前台来把人带走。下一刻,低垂着头的男人就将手按在他的后颈,重新拉进了距离,还扒得紧。
    金香言有一瞬间怀疑对方没醉,可这人的步伐确实不稳,也没用上什么劲,只是昏沉地靠着他。
    被这么一打岔,他忘了刚刚的念头,瞅着窗外漆黑的天色,起了另一个想法。
    看来明天只能请假了。
    金香言没多犹豫,捞起手机就给谭安弈发了消息。
    【禾口:店长,明天可能上不了班了,请个假qaq】
    【好心店长:?】
    金香言真情实感地跟他解释了缘由,正打算用“晚安”结束话题,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他愣了愣,还是接通了电话。
    “在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谭安弈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隐约还能听到电话对面清脆的碰杯声。
    金香言唔了声,“在酒店。”
    “什么酒店?”
    金香言看了眼男人,不解问:“店长还没休息吗?”
    谭安弈继续问,“咖啡厅附近?”
    “嗯,是挺近的,只隔了一个红绿灯,太晚了店长还是早点休息吧......”
    “等着。”
    金香言劝解无果,还被挂断了电话。他一脸懵地看着挂断界面,不太明白怎么变成这个发展。
    他好像只是想请个假?
    就在这时,手腕猛地传来一阵拽拉力,他踉跄两步跌坐到床边,手臂撑在身后,上方传来花衬衫男人满是玩味的声音,“敢在我面前分心应付别的男人,胆子不小。”
    金香言仰头,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只打量了两眼就撇了撇嘴,这人不丑,还挺帅,就是眉眼间带有轻傲和痞气,让他不太舒服。
    叫他乖乖,又不像是在叫他。
    再一看,男人眉眼染了几分醉意,金香言心下了然,果然是个醉鬼。
    他开始琢磨给对方洗把脸提神醒脑。
    在他琢磨时,于回衷脑子反而更糊涂了,他低下头凑近去看,原本的那点微醺,在看到眼前晃人心神的脸蛋就醉了个彻底。
    有这种货色怎么不早点送来?于回衷竟升起些许埋怨。
    他迫不及待想压在身下。
    没等他行动,脸庞骤然泼来一阵冰凉,瞬间清醒了。
    随后便被大力推开。
    金香言不太高兴地瞥他一眼,抽出几张纸巾擦拭身上溅到的水珠,嘴上嘟嘟哝哝,“这位先生,没别的事可以走了吧?”
    再不走,他真的要生气了!
    金香言心情不太美妙。
    闻言,于回衷也不气,反而好整以暇问:“我走?不是你走?”
    不仅泼他一杯水,还敢赶走他,有意思。
    水流顺着他锋利的轮廓下滑,面庞湿漉漉,眼神却愈发清晰。
    他的视线停留在金香言的领口处,顺着锁骨上的水珠往下淌,直到水珠深入其中,再不见踪迹,他才收回眼神。
    金香言是真有点恼了,“这是我......”
    话没说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叩响两次,紧随着喘息的说话声,“抱歉先生,刚刚房卡给错了,您的套房在906,”声音像是紧张到咽了口水,“请问您在里面吗?”
    室内陷入一阵沉默。
    这场乌龙最后以酒店赔偿双方一半费用作为收尾。
    于回衷走出房门,对这个结局感到遗憾。比起走错地方,果然还是跟这样的人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更有意思。
    踏出最后一步时,他回过头,嘴角扬起弧度,“认识一下?”
    金香言把不乐意摆在脸上,没回话。
    于回衷笑笑,“差点忘了,还差你一声道歉,”这次他说得真诚,“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