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那是事实。”他嘴硬道,声音却越来越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明明炸着毛,却连爪子都不敢亮出来。天知道他早上起来有多疼!
    “事实?”欧阳峥低低笑了一声,“那我是不是该把这个事实再做实一次?省得你白担了这名声。”
    话音未落,他的拇指已经按上了沈澜的下唇,指腹在那片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沈澜浑身一僵。
    那触感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粝感,在他唇上缓缓碾过。
    “欧阳峥!”沈澜偏头想躲,下巴却被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欧阳峥的声音不紧不慢,拇指顺着他的唇角滑到脸颊,在那片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皮肤上轻轻刮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嗯?说我‘趁人之危’、‘逼你赴宴’、‘连累你受伤’、‘威胁你家人’、‘凶你’、‘家暴’——”
    他每说一条,拇指就在沈澜脸上点一下,像在清点战利品。
    “一条都没漏。沈小少爷记性真好。”
    沈澜被他这慢条斯理的语气激得又气又窘,一把拍开他的手:“你放开我!”
    欧阳峥没放。
    不仅没放,反而欺身而上,整个人压了过来。一只手扣住沈澜的手腕,按在枕边,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将他整个人困在身下那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沈澜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能感觉到欧阳峥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道,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那具身体压在他上方,近得能感觉到肌肉的轮廓,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的体温,烫得他浑身发紧。
    “欧阳峥!”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慌乱,“你疯了?!我是病号!”
    “我知道。”欧阳峥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唇边,“所以我会很轻。”
    “你——唔!”
    剩下的抗议被堵在喉咙里。
    欧阳峥吻上来的那一刻,沈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欧阳峥吻得极慢、极深、极专注。
    沈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被按着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绵长到近乎残忍的吻。
    缺氧让本就虚弱的脑子更加昏沉,眼前那片黑暗开始旋转,耳畔只剩下自己紊乱的心跳声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
    他甚至能感觉到欧阳峥的舌尖在自己上颚轻轻划过,带起一阵酥麻,从口腔蔓延到脊椎,激得他整个人都在轻轻发颤。
    “唔……嗯……”抗议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从唇齿间溢出来,又软又糯,像被揉皱的糖纸。
    “欧阳峥……你混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又软又哑,像被揉皱的纸。明明是想骂人,说出口却带着几分委屈的尾音。
    欧阳峥没有回答。
    他的唇顺着沈澜的嘴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在喉结处停留了一瞬。
    舌尖轻轻舔过那处微微凸起的软骨,感受到沈澜浑身剧烈的颤抖,满意地低笑一声,继续往下。
    锁骨。肩窝。每一处停留都留下一个殷红的印记,像某种古老的契约,一笔一画地刻进皮肤里。
    沈澜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松开了,却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更丢人的声音。
    “欧阳峥……你、你够了没有……”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没有。”欧阳峥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你告了那么多状,我得一样一样地还。这才刚开始。”
    沈澜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报复!”
    “对。”欧阳峥大方承认,抬起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报复你让我妈咪骂我,报复你让我爹地看我笑话,报复你——”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柔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报复你让我等了三十三年。”
    第55章 霸王硬上弓
    沈澜愣住了。
    那声音里没有调侃,没有戏弄,只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想生气又舍不得,想发火又怕吓跑,最后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揉进一个吻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沈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欧阳峥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的唇再次落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温柔,更缠绵,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他的舌描摹着沈澜的唇形,从唇珠到唇角,仔仔细细,一寸一寸。然后才探进去,与沈澜的舌尖纠缠在一起,不急不躁,温柔得像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
    沈澜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应该推开这个人。应该骂他、打他、把他踹下床。应该坚守自己那条咸鱼的人生信条——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单身绝不恋爱,能躲多远躲多远。
    可是——
    他没有推开。
    不仅没有推开,他的手指甚至不自觉地松开了床单,搭上了欧阳峥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让欧阳峥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沈澜的脸,像是不敢相信。
    沈澜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灼热得像要把人烫穿。
    “……看什么看。”他别过脸,耳根红得能滴血,声音闷闷的,“没见过人伸手啊。”
    欧阳峥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可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像整片星海都落进了那双眼睛里。
    “老婆。”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沈澜把脸埋进被子里:“闭嘴。”
    “老婆。”
    “闭嘴!”
    “老婆。”
    “欧阳峥你有完没完?!”
    “没完。”欧阳峥俯下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欢喜,“叫一辈子都叫不够。”
    沈澜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想躲,躲不开。想骂,骂不出。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你高兴什么?”
    “你心里有我,我很高兴。”欧阳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非常高兴。”
    沈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心里,确实有这个人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开曼沙滩上他挡阳光的时候,也许是深夜街头他强吻的时候,也许是扑过来替他挡子弹的时候,也许是昏暗的地下室他踹开铁门冲进来的时候。
    也许是更早~
    不知不觉,这个人就已经钻进了他的心里,赖着不走了。
    沈澜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算了。
    承认吧。
    他就是栽了。
    栽在这个不要脸、没底线、洁癖到变态、霸道得要命、还动不动就叫他“老婆”的混蛋手里了。
    沈澜被他叫得浑身发软,脑子晕乎乎的,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够了……”他的声音又软又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够。”欧阳峥的唇移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远远不够。”
    他的手指顺着沈澜的衣摆探进去,沈澜下意识想躲,却被欧阳峥按住了。
    “别怕。”欧阳峥的声音放得极柔,满是安抚,“我会很轻,不会让你难受。”
    沈澜咬着嘴唇,没有躲。
    他的手指攥着床单,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终究没有退缩。
    沈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告诉自己,这是欧阳峥。不是别人。是那个替他挡枪、守了他三天三夜、被他吐了一身也不嫌弃的欧阳峥。
    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软下来,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整个人都卸了防备。
    欧阳峥感受到他的变化,心底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一次,沈澜是清醒的,是自愿的,是——把他放在心里,愿意接纳他的。
    沈澜被他温柔的触碰弄得晕头转向,甚至开始笨拙地回应,只是微微的靠近,就让这个向来沉稳的男人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的爱意翻涌得更浓。
    “老婆……”欧阳峥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深情与珍视。
    “老婆……”欧阳峥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欲望,“我控制不住了。”
    沈澜红着脸,没有说话。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沈澜的衣扣。一颗,两颗,三颗——
    衣襟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那些刚才留下的吻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从脖颈蔓延到锁骨,从锁骨蔓延到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