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欧阳峥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一倾,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怀里的人毫无所觉,依旧闭着眼睛,只是被压得有点不舒服,皱着小脸哼唧了一声:“唔……疼……”
    欧阳峥撑起身体,低头看他。
    此刻少年在怀里不安分地蹭着,软乎乎的呼吸洒在他颈侧,带着清甜的气息,瞬间撞碎了他所有的克制。
    理智“咔嚓”一声,断了。
    沈澜无意识地嘤咛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药效带来的迷糊,眉头轻轻蹙着,整个人难受地往床里缩。
    就是这一声,让欧阳峥浑身一僵,呼吸瞬间烫了起来。
    他低头,滚烫的气息贴着沈澜耳畔落下,声音哑得像是浸了烈酒,克制又慌乱:
    “宝贝乖,马上让你舒服……”
    他是真的怕。
    怕自己没控制好力度,伤了这一碰就碎的小身板。
    他清楚自己的尺寸,平日里连自己都觉得夸张,更别说面对这么一个清瘦纤细、从未经历过人事的少年。
    光是想象,他都觉得心惊肉跳。
    他网上查过,说是第一次肯定会疼,所以一定要加倍温柔小心。
    “第一次会疼,”欧阳峥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安抚,大手轻轻扶着沈澜的腰,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瓷器,“我慢一点,尽量轻……”
    可沈澜被药效搅得昏昏沉沉,浑身都不舒服,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被人按着动弹不得,下意识就想挣扎、想躲开。
    欧阳峥倒抽一口冷气,他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克制瞬间崩得粉碎。
    心里疯狂刷屏:
    糟了。
    没控制住。
    他这么瘦,骨头这么脆,别真的伤了……
    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生怕撞坏怀里的小家伙。
    沈澜也懵了。
    委屈又茫然:“疼……”
    “我知道,我知道,”欧阳峥瞬间慌了神,声音都软了,带着笨拙的哄劝,大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不动了不动了,我不动,宝贝别害怕……”
    他是真的不敢动。
    怕一动,就彻底收不住。
    怕自己这副常年在生死里打滚的硬骨头,一不小心就把这娇滴滴的小少爷碰碎了。
    可沈澜被药效折腾得难受,依旧不安分!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
    可少年还是不听话,疼了就咬他肩膀,一边咬一边骂抽噎。
    欧阳峥差点没忍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默默承认——是有点。
    可这能怪他吗?
    他活了三十三年第一次开荤,遇上的还是只不听话的小野猫,刚刚差点当场交代。
    他只能一边按着人,一边哄!
    等到一切终于平息下来,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欧阳峥缓缓翻身而下,长腿落地,坐在床沿,后背已经浸透。
    他低头,看着床榻上蜷缩成一小团、睡得不安稳的少年,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他不小心留下的浅痕,瞬间心头一紧,又悔又疼。
    下手还是重了。……
    向来杀伐果断的活阎王,此刻竟罕见地生出一丝忐忑和无措。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抬起,动作极轻、极慢、极小心地往上拽了拽蚕丝被,把沈澜满身痕迹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好,裹成一个小小的蚕宝宝,生怕他着凉,更怕他被自己弄出的痕迹吓到。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
    近一米九的高挺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撑起强大的压迫感,宽肩窄腰,线条流畅结实,却没有半分凶狠,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珍视。
    他回头,深深望着床榻上的人,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宠溺与占有欲。
    这只一心想着跑路、只想躺平小狐狸逃到他的心尖里去了。
    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
    第11章 赤裸裸的威胁
    沈澜是被疼醒的。
    腰像被重型卡车碾过一遍,酸胀发麻,腿根更是又软又疼,轻轻一动,就牵扯着浑身神经,疼得他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撑着酸软无力的胳膊想坐起来,刚动半寸,脸色瞬间惨白,薄唇褪得没有一丝血色。
    冰丝蚕丝被滑到腰间,脖颈、肩窝、锁骨、腰侧……
    密密麻麻、浅浅淡淡的红痕咬痕映入眼帘,像被什么大型猛兽狠狠啃过一遍,触目惊心。
    沈澜指尖发颤,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他颤抖着掀开被子——
    下一秒,呼吸骤停。
    身下清晰的痕迹、满地凌乱的衣服、不属于自己的深色衬衫、揉成小山的纸巾……
    所有一切,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他一个惨烈的事实:
    昨晚不是梦。
    他真的被人吃干抹净了。
    他二十一年的纯情,没了。
    而且,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浴室里传来清晰的水声。
    那个“凶手”还在里面!
    沈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刷屏:
    跑!快跑!赶紧跑!
    他强撑着一碰就疼的身体,咬着牙爬下床,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瘸一拐,连滚带爬,胡乱抓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扣子扣错两颗,拉链差点夹到肉,狼狈得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冲到门口,他忽然顿住脚步。
    摸遍全身,摸出钱包,里面刚好一千块现金。
    沈澜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水声不断。
    大脑一片混沌的他,鬼使神差地拖着残破的身体走回去,把一千块整整齐齐摆在床头,用力摆正。
    权当……昨晚的“辛苦费”。
    嗯,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不敢多留一秒,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拧开门锁,疯了一样冲出这间让他羞耻到想原地去世的房间。
    身后,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欧阳峥推开浴室门走出来,腰上随意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滑,没入人鱼线深处。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脑子里还在想待会儿那小东西醒了要怎么哄——
    然后他看见了一张空床。
    欧阳峥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他缓缓放下毛巾,目光扫过凌乱的床单,最后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张钞票。
    一百面额,一共十张,一千块。
    钞票摆放的角度很端正,端正到像是被人精心调整过的。
    欧阳峥盯着那一千块钱,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拿起那叠钞票,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错愕。
    好笑。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他活了三十三年,头一回被人睡完就跑。
    跑就跑吧,还留钱。
    一千块。
    打发叫花子?
    他欧阳峥一晚上就值一千块?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默的声音还没进门就传了进来:
    “欧阳总!您叫我来是——”
    他还以为病娇的小少爷被自家老板折磨的需要立马叫医生呢,结果——
    陈默冲进房间,就看见自家老板光着上半身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叠钞票,表情复杂得像——怨妇。
    而床上,空空如也。
    陈默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欧阳总,沈小少爷他……?”
    欧阳峥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钞票举起来,晃了晃。
    陈默看清那是一叠现金,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
    “辛苦费。”欧阳峥的语气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留给我的。”
    陈默:“……”
    陈默:“…………”
    陈默:“………………”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去检查一下耳朵。
    辛苦费?
    沈小少爷跑了?
    沈小少爷跑之前给欧阳总留辛苦费?
    沈小少爷睡完欧阳总还给钱?
    这是什么操作?!
    他跟在欧阳总身边十年,见过无数人想爬欧阳总的床,什么手段都使过——投怀送抱的、下药勾引的、威胁利诱的。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睡完就跑,跑完还留钱的,还留着点钱的,这是赤裸裸的侮辱啊。
    陈默艰难地开口:“欧阳总,这……”
    欧阳峥把那叠钞票往床头柜上一扔,转身走向衣柜,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杀人嫁祸,迷药这些,是霍家指使的吗?”
    陈默一愣,立刻收敛表情,正色道:“欧阳总您猜到了?霍刚都交代了——他把在开曼遇到沈少爷的事告诉了他爹,他爹为了在主家博好感,主动提的计谋,迷药也是霍家主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