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饭后,温瑜说要带江乐安去看玩具。
    途经二楼,尖锐的哭声从不远处一间房响起。
    “是温承哥哥在哭吗?”江乐安下意识要走过去。
    温承痴傻,与年幼的他一样可怜,江乐安对这人生出了同理心,总是想更多的去帮助他。
    温瑜连忙拉住人,“应该是保姆在喂饭,哥哥经常这样,吃饭的时候很不老实。”
    “好啦我们去看玩具……”
    下一秒,江乐安抿唇回望,眼里露出犹豫,“真的不去看看吗?听起来好可怜……”
    尖锐的哭声里参杂着恐惧,因为隔音效果好,闷在屋子里听起来更加绝望。
    妈的!接二连三坏他好事!
    这傻子!
    温瑜暗自咬牙,恨不得立马把温承拉出来毒打一顿,但表面上,他还是露出担忧的神情。
    “那我们去看看吧,就是怕哥哥不听话的样子会吓到乐安。”
    打开屋子,江乐安就见温承被绑在椅子上,双腿膝盖血肉模糊。
    一旁保姆因为来人吓得脸色惨白,连手里的饭碗都没端住,哐当一下摔到了地上。
    混合鸡汤的饭菜滚烫,股股热气向上飘荡在屋子里。
    “呜呜呜!”
    温承像看见救星般挣扎起来,连带椅子一同摔倒,半张脸都陷入了滚烫的饭菜里,烫得他更加疯狂挣扎起来。
    “你在干什么!”
    江乐安吓一跳,连忙扑过去捧着温承的脸把人挪开,滚烫饭菜瞬间把江乐安的指尖烫伤。
    这么烫!
    “乐安你的手!”温瑜也飞快跟上,想去抓江乐安被烫伤的手。
    “别管我手了,温承哥哥的脸,还有膝盖……快走医院!”
    江乐安手忙脚乱给人松绑,猝不及防对上那血肉模糊的腿,吓得干呕起来。
    温承的膝盖青紫交加,黏腻的肉丝和血水混合粘黏在一起,模样狰狞恐怖。
    兵荒马乱间,江乐安最终没有登上三楼,去看温瑜所谓的玩具。
    送温承去医院前,温瑜面色阴沉,朝管家吩咐:
    “把那保姆两只手砸碎。”
    “扔出去。”
    第106章 虐待
    温承松绑后,一直紧紧抓着江乐安的衣服。
    而温瑜也紧贴着人,一起上了车。
    车上,温承的眼泪和嘴上的脏污全部擦到了江乐安的衣服上,但江乐安丝毫没介意,拿着手帕轻轻擦拭温承流到脖颈上的汤汤水水。
    温瑜的泪水像不要钱似落下。
    “承哥哥……呜呜哥哥会没事的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保姆会这么坏!”
    三言两语就将温承的伤推到了保姆头上。
    江乐安肩膀两边的人都在哭,他给温承擦完嘴又去哄温瑜:“会没事的,别担心。”
    温瑜抽抽噎噎一直在自责,反倒吸引走了江乐安的大部分精力。
    可能这就叫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吧。
    车开到一半,温承哭累过去,江乐安才猛然想起,“我手机呢?”
    “在我这里,刚才出门时保镖给我的,说是在会场外草丛附近找到的。”
    温瑜眨眨眼,乖乖把手机双手递给了江乐安。
    小狗没有怀疑,接过打开看了下,果然看见十来个未接来电。
    江乐安连忙回了一个给封云谏。
    对面秒接。
    “喂?小宝?怎么刚才不接电话?”
    “你和温瑜在一起吗?我去接你。”
    江乐安老实回:“哥哥对不起,我刚刚手机丢了没有给你发消息报备。”
    “我在去医院的路上。”
    封云谏坐在车内,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你受伤了?!”
    手机上的定位红点正在不断移动,封云谏示意司机停下来。
    “我没有,是小瑜的哥哥受伤了,他在家好像被保姆虐待了!”
    说到虐待,江乐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愤怒。
    “好,我马上来。”
    听完江乐安的解释,封云谏才缓了神色,示意司机驱车去报的医院地址。
    温承很快被送进急诊治疗,留下江乐安和温瑜坐在门口,以及处理完事情带保镖赶到的管家。
    温瑜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沉声道:
    “少爷,已经查清楚了,那个保姆是三年前来的,这段时间因为离婚心情不好,一直在虐待承少爷。”
    “她心理不正常,每次吃饭都把承少爷绑起来,不听话就拿竹条打承少爷的腿,还让他下跪。”
    “我们已经报警交由警方处理了,对不起,是我管束不力。”
    管家愧疚得很,一张老脸沧桑极了。
    江乐安听完,气得脸颊通红,“她怎么能那样!”
    温瑜适时痛哭,做足受害者的姿态,成功博取到江乐安的全部视线。
    男孩儿泪水涟涟,“都怪我平时太忙,没有关注到哥哥的异常。”
    “我爸爸妈妈已经去世,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忙事业,好不容易回来修学位……呜呜呜哥哥我对不起你!”
    温瑜哭得情真意切,而一旁的管家却低下了头。
    似是在颤抖。
    但江乐安没有注意到,他的一颗心都扑在了温瑜温承两兄弟上。
    温瑜一段话,就把自己的悲惨身世勾勒出来,让江乐安心疼不已。
    “不怪小瑜,是那个保姆太坏了!”
    “必须让警察叔叔严惩!”
    温瑜:“嗯……”
    他掩下心中的暴躁,埋头窝在江乐安怀里,接受男孩儿一声声的安慰。
    等温承处理好伤口被推出来后,江乐安又将全部的视线放到了温承身上。
    温瑜跟在江乐安身后,忍不住朝温承露出一个恐怖的眼神。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怎么当年那颗子弹没把你弄死?!
    怨毒愤恨泄出,吓得温承呜咽起来,他的恐惧太过明显,让江乐安疑惑朝身后看去。
    “哥哥,别怕,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温瑜哽咽出声,一双眼变得怜悯悲痛。
    温承不再去看他,转手扒拉住江乐安不撒手。
    几人刚到病房,封云谏便匆匆赶来了。
    封云谏几乎是跑上楼来的,男人气息微乱,见到江乐安立马拉住人上下打量起来。
    没有外伤。
    封云谏松了一口气。
    他皱眉问:“衣服怎么回事?”
    男孩儿衣服上还有一些油光与污秽,是刚才温承擦在他身上的。
    江乐安:“是给温承哥哥擦的时候不小心染上的。”
    封云谏抬眼一扫。
    病床上一个半死不活。
    一个哭哭啼啼装得要死。
    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儿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外面还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保镖听不懂人话。
    一个病房乌烟瘴气。
    只有他家宝宝是这里面唯一的正常宝宝。
    “那我们回去换衣服吧,这里有他家人照看。”封云谏淡声道。
    他懒得去掺和别人的家事,更何况还是温家的。
    昨晚,封云谏怀疑是温瑜自导自演,演了这一出戏。
    因为那极查到些资料。
    一,温瑜是近期与江乐安唯一接触认识的人。
    二,毁画的人有极大概率是r国雇佣兵。
    而温瑜的外祖父,曾经是r国最大黑手党首领。
    温瑜父亲,有过两任老婆,第一任老婆生下温承,因疾病离世。
    后一任老婆是r国人,生下了温瑜。
    众所周知,豪门是车祸多发地。
    在一场车祸里,温瑜的父母双双身亡。
    此后,温承作为温家继承人一直培养在国内,而温瑜则一直留在国外外祖父膝下培养。
    温承变成现在这样,要说跟温瑜一点关系都没有,封云谏是不信的。
    他不想江乐安掺和进去。
    江乐安有些犹豫,“可是……”
    自己的袖子还在温承手里。
    温承不想他走,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心软的江乐安想多待一会儿。
    而怒气值早已达到顶峰的温瑜皮笑肉不笑,缓缓按住了温承的手。
    他温柔道:“哥哥,乐安该回家了,放开好吗?”
    接触到温瑜皮肉的温承飞快撒开手,埋头蒙进了被子里。
    温瑜毫不在意似收回手,朝江乐安歉意说:“对不起乐安,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招待实在不周,等哥哥养好伤,我们改天再聚。”
    江乐安点点头,同蒙在被子底下的温承柔声说:
    “温承哥哥,我明天来看你,你好好养伤。”
    江乐安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也失了再陪护的心,同封云谏离开了。
    从楼上目送二人离开后,温瑜一把掀开了温承的被子。
    在人恐惧的目光下,温瑜一掌按到温承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