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警察:“我看行,让他住进去,也少了一分危害社会的可能性,还是封少爷仁慈啊!”
    一群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宣判了谭鹏余生的去处,他又不是傻子,心下大惊,“不要,我不要去精神病院!”
    “你们没权利送我去,我不答应,我不去!”
    封云谏的话让傻呆呆的江乐安以为是真的送谭鹏去疗养,心下佩服起封云谏来。
    “哥哥你好伟大!”
    这么坏的人还能原谅他,还要送他去治病!
    江乐安朝他竖起大拇指:?????ˊ?ˋ?
    封云谏:嘻嘻,博得个好名声。
    随后江乐安怜悯地看向谭鹏,说:“你在里面要好好接受治疗,祝你早日康复。”
    “我不去!你们这群恶魔!唔唔唔——”
    谭鹏被警察拉走。
    余生,他将在精神病院享受“疗愈”,用电击、疼痛、禁锢……
    来消除他所犯下的罪行。
    ————
    w市的旅游算是有惊无险度过,江乐安和封云谏乘坐当天晚上的飞机,返回了a市。
    经历惊心动魄的纵火案,江乐安身心俱疲,在回程的车上累得直接瘫倒在封云谏怀里。
    他埋在封云谏的胸膛前,熟悉安稳的味道萦绕在周边,让江乐安愈发将人抱紧。
    “怎么了宝贝?”柔和的语调在耳边轻轻响起,让江乐安不由自主抬起头,迷蒙地将目光落到男人下巴处。
    “我不知道。”
    江乐安语气闷闷,用柔软的发丝不断去蹭封云谏,像是小狗在撒娇求摸摸。
    封云谏顺势抚摸上人的脑袋,一下下安抚着。
    江乐安的内心很焦躁,他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只要自己想起今天那场大火,那颗心就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江乐安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
    窗外花花亮亮的灯光已经无法再吸引江乐安的视线,他低垂下头,露出一节泛着光的皙白脖颈。
    “那就不分开。”
    封云谏轻抚上脖颈,尔后在上面虔诚落下一吻,“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可是……人死了就死了,死了就分开了啊……”江乐安不懂,攀上人脖颈,疑惑得好似个求知小宝贝。
    封云谏回抱住人,耐心说:“乐安,这里有爱,爱连接了我们彼此的灵魂,即使死亡,也无法切断我们本身的联结。”
    他点了点江乐安的心脏。
    “每个人都会死,死亡只是分开了我们的身体,但感情、记忆都是分不开的。”
    封云谏不想去讲太多深奥的问题,有些时候,他不想江乐安去思考这些沉重的话题,这只会让江乐安不开心。
    “你不要想太多,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都要珍惜当下的生活。”
    车辆缓缓停下,封云谏抱紧怀中的小宝贝,护着下了车。
    抱改为牵手,二人走过长长的石板路,家门向他们敞开来。
    今天难得家人都在。
    林仪:“回来啦,快让我看看,你们没受伤吧!”
    封潭:“那群保镖废物得很,还被敲晕,换了换了……”
    封鹤眠:“精神病院已经安排好了,会‘好好’照顾那纵火犯的。”
    封萧蔓:“要我说就该把那人关起来烧一烧……”
    灯光温馨,家人关心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江乐安放松神经,踏入了家门。
    身前,是他的家人。
    身后,是会一直陪伴他的封云谏。
    江乐安想,他要珍惜当下。
    珍惜眼前人。
    第97章 哄大爷
    假期结束,江乐安返校上课。
    为庆祝澄明大学开办100周年,校内准备举办校庆活动,各个学院都要出节目。
    美术学院想的是集合大家的画作一起在校庆当天办个展。
    汤泓卓要江乐安画一幅油画拿去参展,以检验近期的学习成果。
    江乐安苦于思考题材,上艺术概论课时频频走神,被叶疏言下课单独留下来了。
    “乐安,上课怎么光走神,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叶疏言收好教案,担忧探手抚到江乐安脸上。
    此时教室内的学生已经走光,窗户将阳光切割成几等份,均匀撒到室内,照亮那只骨节分明的掌。
    江乐安并不懂此时二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听见叶疏言问,便乖乖回答:
    “汤老师让我参加艺术节的绘画展览,但我不知道画什么,而且我画得不好……”
    江乐安才学了几个月,纵使汤泓卓天天夸他有天赋,但他本身对于自己的水平还是有些没底的。
    美术学院佼佼者颇多,大部分人都是学了很多年,画技早已成熟,要自己才学几个月的水平和这些人的画摆在一起……
    江乐安不敢想会被怎么嘲笑。
    读初中时,原本画黑板报的同学将自己的任务推到他头上,江乐安手足无措硬着头皮画,最后画出来的黑板报被挂在班级后面受人嘲笑了许久。
    他害怕自己再被嘲笑。
    男孩儿咬着唇,唇色艳红,被叶疏言轻轻点上唇角,“别咬,咬破了疼。”
    “乐安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回家去找找灵感吧。”
    叶疏言自然而然将手虚虚搭在江乐安身上,带着他朝教室外走。
    “我家隔壁那个院子也是我家的,里面收藏了一些画作,还有我自己画的画,乐安可以去看看。”
    难怪那天在叶宅和叶疏言的卧室没有见到他画的画,原来都在另一个院子。
    江乐安确实需要找灵感,便点点头,“那要麻烦疏言哥哥了。”
    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叶疏言露出笑容,他抬手捏捏江乐安的脸颊,“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颊肉软乎乎,手感很好,男人眸色微微深了深。
    该把院子好好整理一下了。
    去叶疏言家的时间约到了星期六,而星期六封云谏有个不得不去的合作要谈。
    期间,封云谏闹了好几天,但都无济于事。
    封大爷闹得狠了,气得没胃口吃饭,还要江乐安端着饭上楼去哄他。
    “我不吃!”
    封云谏倒在床榻里,连脸都不肯露出来,娇纵气愤的语气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哥哥,你能不能成熟点儿……”
    江乐安老气横秋叹口气,爬上床去拉封云谏,结果反被人按倒进床铺,躺在了他身边。
    “不能!”
    江乐安:“我只是去找灵感,很快就会回家的。”
    他顺势挤到封云谏怀里,贴着人耳朵好脾气哄。
    封云谏瞪他一眼, “你为了我早一天去晚一天去难道都不行?”
    但凡换一天,他都能陪同一起去,防止那绿茶作妖。
    江乐安是真的无奈。
    “我这周五天都有课嘛,疏言哥哥周日也要去祭拜叶爷爷,”江乐安摸了把封云谏的头,安抚他,“而且哥哥又不用参加比赛,不用去呀……”
    不如不安抚呢。
    封云谏:“哼,请假去不就行了?”
    “不能再请假了,交了那么多钱不去学简直就是浪费钱!”
    一提钱,江乐安便像炸毛的刺猬般应激起来。
    前不久,一家人吃饭,封潭偶然吐露出捐一栋房子要多少钱,江乐安就去算有几个零,发现自己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
    至此,他觉得自己一天不去上课就是浪费钱,再也不肯随意请假了……
    封云谏听完气得要死,让江乐安一只单纯小狗进入绿茶狼窝,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偏生小狗还不自知,以为那叶疏言是什么大好狼呐!
    “真的一定要去?我可以带你……”封云谏止住话头,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
    上次画展还是太过惊险,短时间内,封云谏自己都不愿意带人出去看展。
    “好啦,我看完就会回来的,哥哥不要担心嘛!”
    江乐安跳下床穿好鞋子,招呼人去吃饭,封云谏只好跟小笨狗讲:
    “你去看画就看画,要是他摸摸碰碰你你一定要拒绝,也不要吃他家的东西和水。”
    “嗯嗯哦哦哦……”
    见江乐安敷衍,封云谏不满掐他屁股,“你别不当回事,他叶疏言干得出绑架你的事就能干出其他事情来。”
    到时候哭都不知道怎么哭!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先吃饭,别饿着了。”江乐安好脾气拿起勺子,准备喂他吃饭。
    封大爷总算哼哼唧唧歇了闹脾气的心思,专心享受起江乐安的投喂来。
    周六,江乐安背起小包包出发前往叶宅。
    叶宅隔壁栋也是同型别墅,江乐安刚到叶宅门口,就见叶疏言从另一栋别墅走出来。
    他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乐安来啦?稍等一下,我去扔个垃圾换身衣服来。”叶疏言朝他笑笑,提着垃圾袋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