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哥哥你看,这是我今天画的!”
    那张烈火油画图落入封云谏眼里,让他有些意外。
    江乐安拜师后,封云谏试想过江乐安会画出的风格,以他内心的纯真程度,画风应该偏柔和,多以花朵风景为主,就像江乐安一样干净柔和。
    但封云谏猜错了。
    堪称豪迈的落笔方式,浓烈的色彩,即使江乐安没有系统学习,但这些细节已经奠定了江乐安今后的作画风格。
    江乐安的天赋远比封云谏想的还高,某种角度来说,汤泓卓眼光不差。
    “小宝真厉害,第一次画就这么出色。”
    封云谏的夸赞比汤泓卓的夸赞所得到的反响还激烈,江乐安晕乎乎,一张脸泛起红晕,心脏一下比一下砸得激烈。
    江乐安没有主动解释这幅画的寓意。
    他将那团白光比作自己,而那燃烧的火焰,是封云谏。
    只有在封云谏身边,江乐安才能享受到属于生命的美好与宁静。
    他那苦愁的前半生,被封云谏这把烈火给全部燃烧殆尽,灼热没有将他烧伤,反而裹挟着他一路向前,去成长,去放下。
    江乐安握住与他十指相扣的另一只手。
    “哥哥。”
    江乐安忽然俯下身,亲了亲封云谏的侧脸,唇瓣柔软,落在脸上如蜻蜓点水,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下,江乐安莞尔一笑。
    “谢谢你。”
    谢谢他的陪伴与耐心,谢谢他每一次紧紧牵住了自己的手。
    让江乐安知道,前路漫长,但自己身旁始终有人在。
    封云谏被意外的吻打乱了心神,在准备问江乐安是不是喜欢他时,江乐安已经翻开书包,拿出了教科书,准备做叶疏言布置的作业。
    “乐安,你……”
    江乐安头也不抬打断了封云谏的话,“哥哥我先做作业,等会说噢。”
    封云谏:什么破作业尽会打扰人……
    江乐安写得认真,封云谏越看越气,朝叶疏言发去一条短信:
    【死苍蝇!】
    真是无处不在!
    叮咚、叮咚、叮咚——
    叶疏言:
    凸^-^
    ^-^凸
    凸^-^凸
    封云谏更气了……
    ————
    周二中午,江乐安带着收齐的作业,准备去叶疏言的办公室。
    季岭原本要一同去,结果被任课老师临时留下,去搬之前缺货的教材。
    而王秘书等在学校外面,又是人流最多的中午,叫他进来车还要堵,况且叶疏言的办公室也比较近,江乐安索性没有叫王秘书,自己抱着作业本去了美术学院。
    办公室门被敲响,叶疏言早已等候多时。
    “进。”
    “叶老师,我来交作业。”
    江乐安从门外探进毛茸茸的头,逗得叶疏言勾唇一笑,“快进来,外边儿冷。”
    三月的a市还有寒意,外加这两天下雨,室外温度有些低,叶疏言的办公室开了暖气,一进来暖融融的。
    如果江乐安不来,叶疏言根本不会开。
    “乐安,上课跟得上吗?我讲得会不会太晦涩?”
    叶疏言罕见戴了一副银边眼镜,手里还拿有一支钢笔,颇有老师的风范。
    那双棕绿色眼含笑与江乐安对视,却完全没有属于老师的压迫感,让江乐安不自觉放松神经,与他攀谈:“跟得上的,叶哥哥讲得特别好,我学会了很多!”
    叶疏言温柔,上起课来言辞也简单直白,讲的知识通俗易懂。
    江乐安学完昨天那一节课,晚上的知识梳理又快又顺畅。
    听着小宝给自己的评价,叶疏言笑意加深,起身给江乐安倒了一杯刚泡好的热牛奶。
    “你今天上午满课,学累了吧,喝点牛奶放松放松。”
    牛奶被推到江乐安面前,热气腾腾,浓郁的奶香散发开,让江乐安无法拒绝。
    江乐安:“谢谢叶哥哥!”
    牛奶里加了盐和蜂蜜,味道很奇特,让江乐安忍不住多喝了一点。
    直到半杯见底,江乐安坐在沙发里,视线迷糊起来。
    对面男人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什么,江乐安最后一眼,落在了那副银边眼镜上。
    冷光与镜片后那双极度压抑兴奋的眼球融合在一起,让江乐安背脊蹿上危险感,可温热的环境,香甜加料的牛奶,把江乐安的意识拖入深渊。
    在他即将栽倒之际,一只大掌托在了男孩儿脸颊边,把颊肉挤压得微微溢出。
    叶疏言喟叹一声:“小宝累了,睡会儿吧。”
    第73章 原始冲动
    叶疏言看了眼腕表时间,“我们只有三十分钟,小宝还没吃饭。”
    “我十五分钟,你十五分钟。”
    没有人回应他。
    叶疏言将“睡”过去的江乐安抱入怀中,长指摸到白软耳垂后,用指纹解锁了小圆片,只听叮的一声,圆片脱落。
    自从耳洞养得差不多后,封云谏时不时就要翻看江乐安的耳朵,企图找到拆解口。
    久而久之,耳钉背面出现了磨损。
    叶疏言将两边的耳钉拆下,取出一张酒精棉片,将新的耳钉仔仔细细消好毒,给江乐安重新戴上。
    江乐安的脸被扶起,细密的吻从耳钉落到脸颊,最后落到红唇上。
    “小宝哪里都好软。”叶疏言的声音低哑下去。
    耳垂软软的,嘴唇软软的,小肚子、屁股、大腿……
    江乐安今天穿了常服,红色卫衣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打底长袖,轻轻一掀,叶疏言就摸到了满手的柔软。
    屋内暖气十足,江乐安一张脸早已被熏得泛红,那张唇被寸寸碾压舔舐,亮晶晶露出光泽。
    小宝小宝小宝——
    叶疏言已经小半月没见江乐安了,每天只能用耳钉悄悄查探江乐安的动向。
    他比谁都期待开学。
    叶疏言紧紧拥抱着江乐安,耳朵贴耳朵,两边的耳钉发出碰撞声。
    一边是棕色小狗,一边是白色骨头。
    小狗喜欢骨头。
    所以江乐安喜欢叶疏言。
    十五分钟很快结束,叶疏言的第二人格叶遇便迫不及待冲了出来。
    一瞬间,叶疏言脸上的温和痴迷瞬间被急躁替代。
    叶遇几乎是急不可耐、迫切地,张嘴咬住了江乐安的嘴唇。
    叶遇想尽情撕咬,想吸干江乐安的血液,让他与自己融为一体……
    可昏睡中的江乐安倏地皱眉闷哼一声,让叶遇立马停下了动作。
    那双狼眼死死盯着江乐安的面部表情,在发觉男孩儿没有苏醒的迹象,便放心垂下眸子继续舔舐。
    牛奶的甜香早已渗透进唇齿间,随着一吸一呼让叶遇的体温不断升高。
    “小宝,我终于与你再相遇了。”
    叶遇的手并不老实,从衣服下摆钻进去,紧贴皮肉把人嵌入怀抱。
    叶遇很想现在就和小宝负距离接触,可这样会吓到小宝。
    喜欢一个人到极致时,往往生理性喜欢的表现会很突出。
    叶遇不比叶疏言会伪装,会克制,他对江乐安的原始冲动又猛又烈。
    “宝宝宝宝,喜欢我吗,肯定喜欢哥哥的对吧……”
    “就是宝宝和那个封云谏走得很近呢,哥哥不开心,宝宝不要和他亲近。”
    “我在国外给宝宝买了房子,房子有个地下室,要是宝宝不听话,就把宝宝关进地下室好不好?”
    “用锁链把你锁起来,要是再不乖,就给宝宝打◎钉,有小铃铛那种,一动就要响……”
    叶遇的薄唇紧靠那只皎白的耳朵,江乐安的头依在叶遇的肩膀处,被人密不透风的包裹着。
    他们姿势亲密,像是在说什么最动听的情话。
    然而男人说的却是污言秽语,又肮脏又恶劣,吓得昏迷中的江乐安不断害怕往后缩,仿佛身前有洪水猛兽。
    可他逃不掉,躲不开,被洪水猛兽困在怀抱里,承受其强制送来的爱意。
    十五分钟到了。
    江乐安醒来,发现自己脑袋歪在沙发一侧,对面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本作业本,在查看学生知识梳理的情况。
    “醒了?乐安太累了吧,刚才睡着了呢。”
    叶疏言言语自然,丝毫没有刚才禽兽的样子。
    哎,我睡着了?
    江乐安脑袋发懵,撑起身子迷茫地看了眼四周,顿觉浑身发软,脖子也酸酸的。
    可能是睡着的姿势不太对。
    “对不起叶哥哥,我居然睡着了……”
    江乐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脸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叶疏言:“不必道歉,你累着了,回去要好好休息。”
    江乐安一想,昨晚做完作业,陪封云谏处理了好一会儿公司文件,睡得比平时晚,肯定是这个原因!
    他暗暗把这笔账记到了封云谏头上。
    面前杯子里的牛奶已经见底,可是刚才他记得自己才喝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