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叶疏言言简意赅到:“是封云谏。”
    “谁?!封云谏!你杀个锤子,你杀了他封家不得跟你拼命!而且黑市都是他家的,正事儿要紧,你要动封云谏也得从长计议!”
    说到正事儿,叶疏言丢掉手术刀站起身,站到窗边慢慢说:
    “这次拍卖会确定了要拍卖徽章,你们准备好钱就过来吧。”
    叶家和李家是军政世家,两家祖上共同流传着一枚象征荣誉的徽章。
    但因战乱等各种原因,这枚徽章失踪……就像他的小宝一样,叶疏言暗了暗神色,随即又愉悦起来。
    没关系,现在徽章和人都有了消息。
    那枚徽章辗转流落到f国一个政治家手里,原本是用作收藏。
    结果政治家一朝落马,其妻子便把那枚徽章拿来拍卖,妄图赚个好价钱去捞自己丈夫。
    黑市拍卖会的每件东西都很珍贵,有些东西甚至是一国国宝级,所以每年藏品消息都是严格封锁,叶疏言除去底下势力在打探消息,自己也亲自下场打探。
    国内的军政世家不能轻易出国,只能派现在没有官职在身的叶疏言出来,今天是他打探的最后一天,恰巧也找到了自己的小宝。
    他真幸运。
    临到挂断电话,李飞刀还是不放心嘱咐到:“你可别轻易去动封云谏啊,你要是实在喜欢那个人,就找个机会把人绑走就行,反正你在f国势力那么大……”
    “会吓到小宝的。”
    叶疏言可不想给江乐安留下坏印象。
    “得了得了,等我们过来,明早到。”
    电话挂断,胸前的冷意触到肌肤,让叶疏言回神。
    他换下衣服看了看,嗯没有血,他要将衣服好好保存起来。
    这是他和小宝相爱的证据。
    等拍卖会结束,他就立马去接小宝,把小宝带回家好好养起来。
    敢阻拦他的人,都去死。
    第28章 拍卖会
    而另一边,回酒店的封云谏越想越气,大半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怒骂一句:
    “都是迷信!迷信!”
    他和江乐安住同一套套房,原本两个房间,半哄半骗,封云谏睡上了江乐安的床。
    被这一响动搞醒,江乐安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哥哥?”
    “乐安,我是你的真爱吗?”
    封云谏一想到那个臭算命的家伙就来气,现在恨不得窜回去一脚踹翻他的摊子。
    身旁人又要睡过去,封云谏躺回床上将人抱住,气鼓鼓低声问:“你说啊,我到底是不是你的真爱?”
    江乐安都要困死了,嘴里含糊回他:“嗯嗯嗯......哥哥是真爱......”
    ————
    翌日,黑市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会一共有两天,每天中场会举办一个小型宴会,用以封家来结交各方势力。
    封家到场后,便安排江乐安在二楼的包厢玩,他也乖,一上午没有乱跑。
    到中午的宴会开场,封云谏才上来接他。
    江乐安头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人不算多,但每个人身着华服,让江乐安有些不自在。
    “别紧张,等会带你去吃东西。”封云谏捏捏他的手心,安抚道。
    新到一个场合,江乐安只敢依赖信赖的人,他和封云谏手牵手,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乐安一大早就被拉起来做了造型。
    原本一头毛茸茸的发被发蜡抓出三七侧分,脑后依旧扎有一个小揪揪,保留了几分少年感,他的五官精致,眼尾对称的两颗小痣总让人忍不住将目光在此停留。
    他穿着白色西装,西装剪裁利落得体,腰身收紧,勾出男孩儿纤细的腰肢,江乐安没有戴领带而是戴的黑色领结,衬得人更加年轻了几分。
    满室喧嚣寂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黏上后就没移开过,但江乐安浑然未觉,只微微垂下眼睫,安静跟在封云谏身边。
    “怎么把未成年带进来了?谁家的孩子?”
    “他跟在封三少身边,莫不是他恋人?”
    “好漂亮的孩子,我都想带回去养了......”
    一众视线里,江乐安只感觉某处有一道很强烈的视线让他不寒而栗,他茫然抬头看去,但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边,根本看不出异常。
    “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我靠——你冷静点儿!”
    李飞刀声音都快压不住了。
    远处的叶疏言,正被李飞刀死死按住肩膀。
    “小宝!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眼见叶疏言隐隐有了发病的迹象,李飞刀着急忙慌说:“这什么场合你冷静点儿!先看看情况来说!”
    叶疏言这才强压下躁动,一双眼紧紧黏在远处的白色小团子身上。
    他的小宝多可爱啊!
    “哎呀乐安来啦。”林仪上前摸了摸江乐安的脸蛋儿,眼里一片和蔼。
    周围有人起哄:“封夫人,不介绍介绍?”
    林仪一笑,慈爱地拉住江乐安的手,朝众人介绍到:“这是我的小儿子,二十年前和云谏抱错,现在找回来了。”
    全场哗然!
    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石化。
    封潭乐呵呵一笑,走到江乐安和封云谏身边,一左一右揽在怀里,“是呀,现在两个都养在我们身边,家里也热闹了许多。”
    这一句话无疑是在告诉众人,江乐安是真正的封三少,是他封家的孩子。
    同样,封云谏即便是假少爷,也容不得外人有半分落井下石的意图。
    封鹤眠适时上前,高扬酒杯,朝众人说:
    “等拍卖会结束,封家将举办认亲宴,诚邀各位来参加宴会。”
    宴会场的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
    “恭喜啊封先生封夫人,令郎真是一表人才啊!”
    “哎呀四个孩子养在膝下,有福有福!”
    宴会因这一插曲氛围变得更加热烈起来,不少人想来与江乐安结交,都被封云谏默不作声挡了回去。
    江乐安全程晕乎乎,最后被封云谏带去了餐饮区。
    好在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是笼络关系,没多少人在意吃饭,餐饮区人很少,这才让江乐安有了喘息的余地。
    “哥哥,好紧张噢,刚才他们都看我。”
    江乐安正在吃小蛋糕,甜甜的奶油粘到唇瓣上,被封云谏取出手帕擦掉。
    封云谏挑眉笑他:“这要是回去举办认亲宴,来的人更多,不得吓得你几天几夜睡不着。”
    “啊,一定要举办吗?”江乐安傻乎乎问。
    “当然,这是你应有的身份,以后顶着这个身份,没人敢欺负你。”
    封云谏正在给他切牛排,江乐安专心看着,闻言便说:“那你以后也不能欺负我。”
    封云谏气笑了:“我伺候你来不及,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牛排推到江乐安面前,他举起干净的叉子去戳封云谏,气鼓鼓摸了摸耳朵说:“昨晚啊,你欺负我,咬我耳朵!”
    “我现在耳朵都还疼呢!”
    封云谏有点儿力竭了,“这不叫欺负。”
    这叫调情。
    昨晚得到江乐安的真爱回答后,封云谏仍不满意,逮着人的耳朵亲了亲,力道可能有些大,江乐安在睡梦中以为是哥哥在咬他耳朵。
    怕真亲出个好歹来,封云谏探身过去,撩开了江乐安耳侧的头发,“我看看。”
    然而小耳朵白白净净,哪有丁点儿痕迹。
    他倒真想留下点儿什么东西,让其他人不敢来觊觎江乐安。
    两人的互动被远处二人看在眼里,叶疏言忍了又忍,终于放下酒杯。
    “我忍不了了,封云谏把手往哪儿摸呢!”
    他说这话是笑着的,眼神却格外冰冷,李飞刀差点儿被酒水呛死,忙劝:
    “你没看封云谏刚才帮他挡人的势头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骚扰他婆娘呢!”
    “你等回国再约人出来相认嘛,今天先把长辈交代的事儿办了来。”
    徽章的拍卖还没开始,李飞刀生怕叶疏言在这里发疯。
    见叶疏言还未说话,李飞刀说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
    “况且十五年过去,他不一定还认得你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疏言抬起头,眼中一片冰凉,他的笑容空洞可怖,一字一句死死道:
    “小宝认识我的,一定认识我。”
    他们曾做下约定,不会忘记彼此。
    下一秒,叶疏言直直朝餐饮区的二人走去。
    李飞刀暗叫一声不好,忙跟上叶疏言的步伐。
    牛排很好吃,江乐安正眯着眼吃牛排,只听步伐声接近,他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盯着来人。
    封云谏:“有什么事吗,叶三少、李大少。”
    军政世家,封家要给点儿面子。
    叶疏言没有回答,他与江乐安对视,却在对方眼里见到一片茫然。
    叶疏言只觉心口像被破开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