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george也跟着伸出手:“我是george,久仰久仰!”
    他们向林嘉鹿介绍自己时说的是英文?,林嘉鹿都听懂了。三个大高个太?过热情,盯着他的三双眼?睛闪闪发光,让林嘉鹿一瞬间幻视出三只大狗狗。
    他拉下围巾,露出全脸,和他们握手,用英语说:“你们好,我是林嘉鹿,你们可以叫我‘小鹿’。嗯……我还?不是你们学长的男朋友。”
    三只大狗狗的视线像被?强力磁铁吸引走一般,定在林嘉鹿的脸上,呆住。
    猜错身份尬住了?
    林嘉鹿眨眨眼?,开?了个玩笑:“不过我是男的,和你们学长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也能叫‘男朋友’吧。”
    束星洲一看便知这三人是怎么回事,他嘴角一抽,空着的手拨开?几人往前?走:“别挡路。木头都锯完了,还?是劈下来的柴不够烧了?一天就?练这么会儿琴,你们这个年纪睡得?着吗?”
    过个年不见,raphael学长的嘴还?是这么毒。
    被?骂回神,george一抹脸,紧跟在二人身后:“这不是好久没聆听到学长的琴声,想借此机会学习学习嘛。小鹿。是这么读吗?你的名字听起来真可爱。”
    “小鹿,你和学长是高中同学吗?真羡慕学长能和你一个学校,要是我也能像学长一样,天天见到这么美丽的一张脸,我的艺术灵感一定每天都在井喷式爆发。”ian夸张地张开?手臂道?。
    看起来是三人中相对?内敛的那位zeki说:“想必学长一定不会介意我们和小鹿一起提前?欣赏你的独奏会吧?”
    束星洲:呵呵,拳头硬了。
    走到准备室也就?几步路,束星洲一语不发地听他们搭讪了一程,默默地从口袋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回头,朝三人皮笑肉不笑地弯起嘴角:“既然你们如此想聆听我的独奏,肯定也不会在乎在哪里听吧?”
    说罢,将林嘉鹿往门?里一带,门?板冷酷地发出“砰”一声巨响,关在了离三人鼻尖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
    “距离产生美,相信在门?外,你们一定能对?音乐有更深的理解。”
    无视门?外三人的鬼哭狼嚎,束星洲自如地变更对话对象:“小鹿,有两首曲子比较长,在演出时会请小提琴合奏,光听钢琴一个声部兴许有些枯燥。正好学弟他们在外面?‘学习’,等会儿我就?选一些比较耳熟能详的曲子先弹,你听累了就和我说。”
    ……学弟们真的能算在“学习”吗?
    听束星洲损人有种听地狱笑话的有趣,林嘉鹿憋住笑,说:“你弹的曲子我都爱听,昨天下午在f国,你不是还?说还有很多想弹给我听的吗?我们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弹多少都没关系,我都会听的。”
    他自觉寻到台下的一排一座坐下,望着台上的束星洲笑:“别太?小看我了,我可是要听完你每场全球巡演的人。区区一个下午,才哪儿到哪儿呢。”
    林嘉鹿的语气十分自信,没有一点犹豫,或者说大话的心虚。束星洲知道?,林嘉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因为他向来是如此坦荡热烈的男人。
    永远都是。
    束星洲眉眼?怔怔,望着一眼?就?能看到的、一排中心的林嘉鹿,此刻在他眼?里,那个坐在座位上的人是那么耀眼?,台上的聚光灯像集中在一人身上,连带着普普通通的座位都好似皇帝的宝座在发光。
    仿佛在自言自语般,束星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我……许愿……”
    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声音飘进正调整坐姿的林嘉鹿耳朵里,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全句。林嘉鹿头也没抬,扒拉了两下自己的裤子:“这还?需要许愿?这是男人的承诺!说到,我就?一定会做到。”
    不错,这么坐一下午裤子褶皱应该不会压出印子。
    整理完的林嘉鹿抬起头,目光直直,与望向这边的束星洲对?视:“我准备好了,raphael老师,请。”
    束星洲瞳孔一震,仓惶垂下眸子。
    深呼吸,集中注意力。
    他闭上眼?,控制住呼吸的频率,连着呼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手指的颤抖。
    第一首,拉赫玛尼诺夫《小丑》。
    跳跃连贯的音符如小丑出场,连续重音,变速加快,嘈嘈切切攫住林嘉鹿心神,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束星洲飞舞的手指和乐曲带来的听感吸引。温柔舒缓的旋律摇身一变,仿佛在讲述小丑台下的故事,随即音符再起,紧张又?现。
    第二首,查尔斯·艾夫斯《第二奏鸣曲“康科德”》。束星洲只演奏了较为简短的第三乐章《the alcotts》,具有极为超现实主义的风格,同时又?兼具夜曲的抒情,以大量炫技,展现出他扎实的演奏功底。
    束星洲一首接着一首,从拉威尔到普罗柯夫耶夫,从勃拉姆斯到梅特纳,纷飞的手指像他的灵感永不停歇。终于,束星洲演奏完了他挑选出的、独奏会上所要展示的几首时长较短的曲子。
    他轻出一口气,从琴键上挪开?手,向林嘉鹿看去:“独奏会的曲子大多情感都比较激烈,小鹿,接下来给耳朵放放松。”
    台下的林嘉鹿星星眼?:“太?厉害了……我的眼?睛完全移不开?你!”
    束星洲起身,走到舞台边蹲下,向林嘉鹿伸出手,笑道?:“上来吧,坐到我的身边来。之后的曲子很简单,我再教你弹弹别的。”
    门?内的二人你侬我侬,气氛正好。门?外,三个形迹可疑的人你头叠在我头上,我肩搭在你肩上,苦哈哈地将耳朵贴紧正厅大门?门?缝,力图用耳朵捕捉缝隙里传出的一丝丝音乐。
    “omg,这是真的炫,学长的琴技我无论听多少回都会被?折服。”
    “学长连小提琴都拉得?比我好,我都怀疑我当初是怎么被?教授看上的。”
    “嘘,怎么没声音了?”zeki皱了皱眉,“是不是你们太?吵被?发现了?”
    “怎么会!音乐厅隔音做得?不要太?好!”george嚷道?,“我都快钻进门?缝里去听了,才只能听到一点点。”
    “等下等下,都别说话,有声音了!”ian赶忙竖起食指,示意两人安静。
    “这什么……舒曼的《梦幻曲》?学长的曲目名单里有这首吗?”
    “这么简单的曲子,指定是没有啊。”
    “这又?是啥,巴赫的《c大调一号前?奏曲》?”
    “为什么弹这个,放松手指?”ian看向会一点点钢琴的zeki,“你小提琴拉累了也会弹吗?”
    “……我4岁就?不弹这首了。”zeki说,“这是给初学者练习指法的。”
    “初学者……”
    george话音未落,门?内的琴声急转直下,一下子变得?更加生疏,一个键一个键,不成曲调,但依稀还?能听出,是刚才那首《c大调一号前?奏曲》的前?几个音。
    george:……
    zeki:……
    ian:……
    懂了,弹什么钢琴,是学长在里头谈恋爱呢。
    第71章 hello,raphael老师
    林嘉鹿约莫听?束星洲弹了两个多小时琴, 这场只为他一人上演的?独奏音乐会就结束了。
    早上吃的?三明治和北非蛋比较顶饱,不过晚上的?歌剧演出?有?三个小时,要是饿着肚子肯定?撑不住。
    束星洲说附近有?一家好吃的?餐厅, 里面?的?苹果馅饼和炸肉排非常好吃。对美食毫无抵抗力的?林嘉鹿一听?之下,当即决定?先去吃个下午茶。
    音乐厅外,束星洲的?三个学弟已经走了。
    林嘉鹿猜他们应该没留下“认真?学习”,毕竟听?又听?不见, 进又进不来,在门外代替保安工作也不是个事, 反而可能会因为可疑被?真?正的?保安带走。
    趁林嘉鹿去洗手间时赶走电灯泡学弟们的?消息静静躺在束星洲消息栏里,深藏功与名。
    “你那几个学弟还挺有?意思的?, ”林嘉鹿戳戳束星洲,“你怎么老说他们拉琴像锯木头啊,真?有?那么不好听??”
    能被?教授那么厉害的?大牛收入门下,再差也是打遍同龄人无敌手的?程度, 入学前个个都心高气傲。学妹们还有?谦虚的?美德, 不会一见面?就开嘲讽;学弟们简直需要一人一巴掌, 把?男人有?点成绩就飘的?劣根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这条评价出?自比他们更天才的?束星洲之口,更可气的?是——人家专业还不是小提琴和大提琴。孤狼学弟在专业领域被?暴击久了,不得不承认, 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 手下败将当久了,现在全部心服口服,由狼变狗。
    束星洲淡定?地说:“嗯,不好听?。小鹿想听?小提琴的?话,明天我在家拉给你听?, 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喜欢吗?”
    林嘉鹿其实根本没有?将束星洲说的?曲子和旋律对上号,不过束星洲为他演奏,他就很高兴,鼓掌期待道:“好啊,你会弹的?乐器我全都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