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十四、恶毒女配的嫉妒

    第34章 十四、恶毒女配的嫉妒
    次日清晨, 宋容再次收到纸条:
    多少。
    宋容愈发好奇,这人到底是谁呀,对自己画画究竟有多少意见, 宁愿出银子也不想看见自己画画?
    合着自己在家偷偷画图,也能脏了别人的眼?
    宋容狮子大开口:五十两。
    还悄悄让其余宫女半夜注意了下桃雨有没有出去,结果, 桃雨老老实实一晚都睡在房里。
    不是桃雨, 那就没事了。
    这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产量加倍!快乐加倍!
    虽说张张“鬼斧神工”, 意思就是人不人鬼不鬼, 谁都认不出那是个什么玩意,但渣画手也有雄心壮志:力争高产似那啥!
    果然不久,出现了最新纸条:
    最低多少。
    宋容笑到打鸣。
    合计半天, 谨慎将纸条压于窗下:
    三十两。
    次日, 三十两银锭整整齐齐,如同三个躺在摇篮里的乖巧可爱圆宝宝,出现在她窗口。
    因这几日通信,狗皇帝也不在, 宋容都不等桃雨来叫,早早起床。
    开窗, 眼睛一闪, 左右四顾, 关窗, 将银子揣怀里。
    啊, 多么沉甸甸, 银灿灿, 咬了口, 是真的!
    等等, 这会不会是宫斗把戏,诬赖她偷银子或者贿赂?
    宋容坐下,在银子上寻半天,没寻出什么特殊记号,又试了水浸火烧浇油烟熏,也没找出端倪。
    古言文里,藏标记也就这些手段吧,难道还有更加隐晦手段?
    那人似乎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她屋内拿走东西,若说嫁祸,干脆直接将银子偷偷放进来,还能打她个措手不及!
    难道是想要她的笔迹……
    那更好办了,宋容坐在桌边,露出抹阴险的笑容!
    从一开始,她就没用自己往日笔迹。
    嘿嘿嘿,想不到吧!
    人不卑鄙枉少年,古言小说的套路,她宋容容大学四年钻过的被窝,举着手机熬过的夜,全都清楚!
    总之,先将银子收起来。
    银子收起来,仔细提防两日,没有人来找她麻烦,宋容当然也不会立刻放下心。
    这日,她正在潜心研究是要继续学习“琴棋书或“唱跳绣”中的那一项,以防也有人重金求她不要学。
    窗口突然传来“呜~呜~呜~呜~的低哑声。
    小猫咪!
    宋容一喜,扭头,白猫正站在窗棱上,屁股翘得老高,用碧绿眸子望她,撒娇似的:“喵呜~喵呜。”
    发丨情了。
    宋容从翘姿判断,上前去将它搂了下来,摸摸身子:“发丨情了不好受吧?”
    白猫像是听得懂,跳到地上,开始打滚,将整个肚皮都露出给宋容看,好似要向她求欢似的。
    宋容刚要蹲下,桃雨进来,像是讶异,而后了然,禀报道:“娘娘,媛贵妃正派人来捉拿这只猫呢。”
    “为何?”宋容讶异。
    “这猫晚上乱叫,将媛贵妃吵醒了。”桃雨道,“媛贵妃已派人捉了它一上午。”
    宋容脑海中闪过那个因为打喷嚏将贵妃吵醒而冻坏双腿的宫人。
    又低头见这小猫咪肚皮毛茸茸,摸过去,比人的温度高一些,而已摸她,她仿佛舒服,往这边靠近。
    望她,绿眸一派天真。
    “贵妃还没发现,猫到了我这里吧?”
    “似乎还未。但——”
    宋容知道,很难藏得住,且不说猫咪发情会叫,院内肯定也有耳目。
    “得想个法子。”
    **
    方刻回到内殿,此刻圣上仍在处理公务。
    这段时间,圣上十分忙碌,这种小事,着实不应烦扰圣上,只是——
    方刻站于殿内:“圣上,臣有一事禀奏。”
    “说。”
    方刻开口:“臣,有养一只猫在宫内。”
    贺霖笔尖微顿,反应很平静,仍未抬头:“之后呢。”
    “臣深知圣上不能见猫狗,因而将它养于敬事房刘嬷嬷处。代为看管。
    “圣上大婚,嬷嬷繁忙,加之不知为何,近日里它总是狂叫,性子躁动,跑了出来。
    “刚刘嬷嬷前来寻臣,说是昨夜跑至媛贵妃宫殿外,打扰媛贵妃休憩,贵妃正派人捉拿。”
    贺霖直接挥手招旁边刘公公,“前去告诉贵妃,朕允此猫留在宫中,不得捉拿。”
    “是。”刘公公领命而去。
    方刻连忙叩拜:“谢圣上。”
    贺霖一笑:“两个月前,你便该谢朕。”
    方刻神情一滞,虽说早有预感圣上可能会知道,可是连他什么时候养的这只猫都知道,便太……
    方刻跪地未起,过一阵,继续道:“臣,还有一事禀报。”
    贺霖本想继续处理公务,听到这话抬头。
    方刻心知此事事关重大,因此说得缓慢且斟酌:“臣前几日去刘嬷嬷处,无意见容嫔娘娘正在画——臣之画像。”
    “噢。”贺霖抬头,目光终于带上审视。
    方刻瞬间如面前飘着无数停滞的刺针,下秒,不是尽数袭来,便是尽数落地,坦白道:“臣怕引人误会,便令桃雨将容嫔娘娘所画之图尽数拿出,并留字条希望容嫔娘娘不要再画,怕引起圣上误会,只是容嫔娘娘——”
    “如何?”贺霖语调微沉。
    “要臣五十两银子,才肯答应不再画臣像。”
    贺霖忽地轻笑,放下笔,揉揉太阳穴:
    宋容啊宋容,贪财好色,偷懒耍滑,真不愧为你。
    “而后呢?”
    “臣没有五十两积蓄,便用字条询问娘娘,给了三十两。”
    宋容得了这三十两银子,必然喜笑颜开,贺霖想到她笑,便跟着快意,只是过一阵,目光凝视,笑意便如沙石落水般逐渐沉下来。
    簪花宴那日,宋容便选了方刻。
    直至如今,对他已是情根深种,为何还是画方刻之画像,而不是朕?
    只是此事,他自然也不会问方刻。
    方刻禀报,乃是表忠心:“起来吧,此事怪不得你。”
    “谢圣上。”但即便如此,方刻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贺霖上下扫他:“这边是方统领近日穿上厚胸具的原因?”
    “……是。”方刻颇有些难以启齿,但必须得让圣上知道,“容婕妤似乎对臣之胸肌,颇为在意。”
    贺霖挑了下眉。
    “回来吧。”
    贺霖继续批改奏折,只是批着批着,忽地又起来:“方统领进过容嫔屋内瞧过画?”
    “臣未进去过。”
    这句话虽轻飘飘,但圣上向来语调愈轻,戾气愈重,方刻后背战栗,幸亏没进去,一直都是让桃雨偷拿,只是用纸条传话。
    “据朕所知,方统领月银四两,三十两至少要攒八年。”
    “是臣升任御前统领所有积蓄。”方刻回答。圣上好记忆。
    “方统领,想拿回这三十两么?”
    “臣不敢。”
    贺霖淡淡:“既然容嫔画了方统领,那这积蓄便留给容嫔吧。”
    “……是。”这便是变相惩罚。
    圣上果真,还是生气了。相比于其余,只是罚银子,已然好太多。
    剩下的便是容嫔那边——
    “对了。前去宣旨,令容嫔准备,朕今晚去她那。”
    **
    这时,碧纱在媛贵妃身侧耳语一阵。
    媛贵妃笑道:“好个容嫔,藏得这般深!”
    “是呀!”碧纱煽风点火,“进宫第一日,老太后就说过,圣上不喜动物,宫妃不许穿皮毛或养动物,这容嫔还真是精!得了猫,竟偷偷往皇后那边送。”
    “她也想对付宋清这就好办了。”媛贵妃勾起红唇,并着双腿,掌心搁于桌面,丹寇来回上下摆动,如同蛇信,这是她思考时的惯用姿势。
    “待会儿本宫就去禀告老太后,明知圣上对动物不适,还养猫,瞧她作何解释?”媛贵妃接着道,
    “辩解不清,便是她的错;若是辩清了,那也是容嫔的错,说来说去,还是皇后这个姐姐管教不力!咱们等她们狗咬狗!”
    媛贵妃往上瞧了碧纱一眼,仿佛嫌弃她用词粗俗,只倒也没大问题。
    一父所生,可不就是狗咬狗!
    可她等啊等啊,等啊等啊,刚准备动身出发去告状,圣上旨意便来了。
    等宫人走后,碧纱奇道:“圣上当真这般宠爱那宋清么?猫刚进凤宫,旨意便下来了?”
    媛贵妃扭头:“闭嘴!!”
    碧纱猛地吓了一跳,见她眼中幽幽冒光,显然气极,不敢再说。
    过会儿,媛贵妃像是冷静下来,道:“你去邀请容嫔过来,说有事相商。”
    既然知道宋容对宋清颇有芥蒂,那也好办。
    “是。”碧纱连忙出去,过会儿回来,急匆匆跑回来:
    “娘娘,奴婢刚打听到,那只猫,缘是方统领养的。这下皇后娘娘可作了大人情!”
    媛贵妃拍桌:“宋清这个贱人!!!”
    让碧纱勾引方侍卫那么久,无功而返,一只猫,反倒送了顺水人情。
    碧纱又道:“娘娘……”
    “还有何事?!”媛贵妃火气大增。
    “容嫔那边派人回话,说是今夜圣上过去,无暇赴约,请娘娘海涵。”见媛贵妃又要发脾气,碧纱连忙道,“为表歉意,容嫔送了两幅亲笔图,祝娘娘芳龄不老,红颜永驻。”
    倒还会吹捧,想是愿意投奔她的,见有这份心意,媛贵妃悠闲道:“打开本宫瞧瞧罢。”
    “是。”
    碧纱找另外宫女过来摊开,媛贵妃本来随意转着戒指,平息火气,见这图,目光一顿:“这朕是容嫔亲手所画?”
    碧纱:“是。绝无虚假。说是画了两天。”
    媛贵妃:“这是什么东西?”
    碧纱忐忑,确认自己没有记错:“左侧是蝶恋花,右侧是月映水。”
    媛贵妃当即闭眼深呼吸:“烧了它们!”
    起身,必得躺床去歇息一阵,才能平复。
    就这还有脸送出来?什么玩意儿?烧出的灰都比这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宋容容:快重金求我不要画!致富之道,已然在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