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恶毒女配的嫉妒

    第25章 五、恶毒女配的嫉妒
    什么艳舞?跳个“海草海草”就得了。
    宋容对于不符合自身格调的要求一向敷衍, 重头戏在于要不要日狗皇帝。
    日,往常都是要日的,但今天狗皇帝提的要求, 让宋容庞然身负千钧重担。
    之前都是觉着嫖到就是赚到,心情轻快得很。
    此刻宛如高中,跟物理课本相处个把学期, 平日里在上面写写画画, 它不言我不懂, 十分愉快, 忽然间,物理课本摇身一变,变成张期末物理试卷, 并在上方用小字提示:
    分数低于80者, 重考。
    狗皇帝没这么说,但宋容总觉着,既然是自己信誓旦旦威胁他时提的,还是得及格才是, 否则不就代表她的威胁一点分量都没有?
    跳完艳舞,宋容认命地拍拍床:“来吧。躺下来, 我来动。”
    月被云遮住右下角, 深蓝色夜空里群星散布而静谧, 暗红色宫殿如同一只趴地酣睡的巨大猛兽, 宫人提灯行走, 是飞舞的萤火虫。
    宋容宫殿位于猛兽身体右侧角落里, 既不靠近“心房”, 也不靠近“肠胃”, 偏僻地贴近血管和皮肤。
    只是正好靠近月亮那侧, 光便透着皮肤进来,映出鲜明的橙红。
    橙红迅疾化身为静止不动的烛火,照着内侧楠木床上的桃红香薰纱帐,里面有两个人。
    宋容坐在贺霖腰上,双手压着他手腕:“我酝酿酝酿。”
    贺霖噙笑,抬眼对她。
    多日不见,总觉得狗皇帝又长身体了,当然,昨夜他们也有,只是宋容沉迷于生气下桌,并未这么明显地注意到。
    此刻,掌心下狗皇帝手腕坚硬,宋容坚信,只要狗皇帝愿意挣扎,绝对立刻能把她掀下来。
    “圣上长得可真好看呀。”宋容凝视贺霖片刻后说。
    第一次见便觉得,之后见久习惯下来,此刻这样“居高临下”望他,又觉得他还真的是五官分明、目深鼻挺,肤白若雪,唇薄眉直。
    所谓一见钟情,不过见色起意。
    反过来说,见色起意后,说不定便能动点儿情。
    宋容从颜值入手,先熏染熏染眼睛,再靠点儿想象,让大脑充满旖旎的桃色信息,当她色心上脑,那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了。
    “我要亲你。”宋容说,想了想,还是要表现出日狗皇帝的凶狠气度,“亲死你!”
    “不能对朕说‘死’字。”贺霖提醒。
    “哦,那我就亲晕你!”
    贺霖忍笑。
    宋容双手压着贺霖双手,双腿支撑着在他身上往前坐了坐,接着开始缓缓俯身。
    距离他鼻尖不到指尖粗距离的地方停下,视线随着烛光落入狗皇帝漆黑透亮的眼睛里。
    宋容两侧长发落下来。
    像是幕布,遮住了周边视线,虽说房间里也没人,连床帐都好好拉了起来。
    但好像营造了一个更小、更私密、更贴近的空间。
    宋容目光对视,过不久,缓缓低头,贴上狗皇帝的唇。
    其实也不是没亲过,狗皇帝主动居多。
    第一次将狗皇帝绑起来时,宋容也试着亲了狗皇帝,不过那时,两个人初次贴近,难免害羞,她跟蜻蜓点水似的,亲完就撤,用以壮胆。
    宋容感觉到狗皇帝大掌从下方将她的手十指交叉缠握,过不久,又脱开右掌,过来压住她后脖颈,令两个人更密。
    红烛燃烧完半副扑克牌厚度。
    “圣上……”宋容稍稍分开说。
    “嗯?”
    “其实臣妾第一次见圣上的时候,就觉得圣上英俊极了。戴面具时,更是清风明月。”宋容脸红红。
    贺霖视线投入她眼睛。
    “圣上不说话时,冷静沉稳,说话时,又意气风发。”
    “圣上认真时,气定神闲;不认真时,又玩世不恭。”
    宋容低头,左手一下下拨着贺霖中衣衣襟上的扣:“圣上处理朝政,英明睿智;在床上,也是如沐春风。”
    如沐春风?贺霖被她用的成语逗笑。
    “圣上。”宋容抬眼,难得拥有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风情,“臣妾想亲亲圣上。”
    贺霖笑意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种贴着床的身子底部传起得热蕴,尤其宋容还在一下一下拨着他襟扣。
    宋容很会。
    即便贺霖知道,这些话或许是她故意说来,令他愉悦的,但他的确是无法克制地愉悦且放松。
    此前,他认为任何女人这样讨好他,都是别有用心。
    宋容自然也是。
    只是她的小心思、小贪婪、小聪明、小计较,总是明明白白呈现在眼前,令人一点也不反感。
    贺霖伸手,拇指抚触她热暖的脸。
    有时,他觉得后宫内所有女人,温柔的、聪明的、野心的、恶毒的,都像是套着规矩、会自动行走的人偶。
    她们许多妙龄芳华,多才多艺,眼神中充满崇拜或者羞怯,很美,只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宋容是活生生的。
    尤其是她脸红红,这样直勾勾望着人时。
    两个人又开始接吻。
    贺霖没有压着她后颈,让她贴近,反倒是伸手贴着她的后脑勺,手穿过她乌黑的发,令手背发痒,心里好似流过一条蜿蜒的岩浆。
    “圣上。”
    “嗯?”
    “臣妾觉得差不多了。圣上晕了没?”宋容眼巴巴,企图靠这点吻让狗皇帝浑身酥软,让她为所欲为。
    “……”贺霖戛然而止,不太满意,“仅此而已?”
    “好吧,那我再接再厉。”宋容起身点点头。
    贺霖忽然笑,捏她脸:“小狗。”
    宋容:“?”
    “玉兔。”
    “?”
    “圆脸蛋。”
    “……”
    宋容才意识到这三个都是形容她的,总之不是人就对了。
    圆脸蛋知道。
    玉兔是之前说过的。
    狗是什么?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她咬了他?
    宋容当即:“汪!”
    “再叫一声朕听听。”
    “汪!”
    贺霖又笑了。
    轮厚颜无耻、从善如流、迅疾接受别人揶揄并自得,恐怕后宫没有人比得过宋容。
    令他真想再捏捏她。
    “汪!”
    “汪!”
    “汪!”
    宋容接连叫了三声,脸上荡起笑容:“汪!臣妾开始实践诺言了!”
    太阳东升,门棱落下长条稀疏的植物影子,宫殿镀上层金光,桃雨进来,贺霖早已离开。
    桃雨刚放下热水盆,便见宋容忽然再次抓着床帐,伸出圆脑袋,望见放在桌旁的宝箱上钥匙,满意地一笑。
    狗皇帝还算信守承诺,将首饰和衣服都还给她了。
    昨晚的尽心卖力算是没有白费。
    想到什么,脸又不自觉红,累得腰都酸了。
    宋容摇摇头:“哎。桃雨啊,我最近发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好像也没有那么大呢。”
    桃雨:“?”婕妤在说什么,肚兜怎么又没了?
    宋容:“我总觉得,自己脸长得也不错。性格也很好。温柔体贴的。”
    “有时,还有点善良和小小的机智。”
    “你说是不是?”
    桃雨:“……”
    宋容:“你想,有人居然还会自己骂自己,像我就从来过这种体验。”
    不好说得太直白,又着实忍不住炫耀一下,狗皇帝好像也没她想象中那么聪明。
    毕竟昨晚,狗皇帝被自己亲封的狗给……日了!
    俗称狗日的!
    宋容容喜滋滋,美妙妙。
    洗漱穿戴,走到门外,阳光穿过院中巨树枝丫清透撒在地面上,照得青石板转地面,粼粼犹如湖面。
    啪叽,一个东西掉了下来。
    石榴!
    上次荡秋千就发现了,这是棵石榴树,已结满沉甸甸的果实。
    石榴一个个红彤彤如灯笼似的饱满圆润,宋容早就心动,只是桃雨说不能采摘。
    宫里面为防刺客躲藏,是不怎么种树的。
    能种的也就两种树。
    一种柏树,一种石榴树。
    寓意百子千孙、多子多孙。
    外殿都是柏树,而妃嫔宫内院中都种石榴树,俱是老树,繁密粗壮。
    宋容上前,将那掉落的石榴捡起来,用手帕擦干,思索片刻,再将其他掉落的几个也捡了起来,带回内室。
    桃雨刚铺好床褥,扭头:“婕妤,若是这样万一被发现……”
    “没关系,我想明白了。”宋容经过昨夜比较,对自己智力徒然信心大增,狗皇帝不过如此,“与其谨言慎行,不如反其道而行!石榴,我吃定了!”
    贺霖刚进内院,便有六七个石榴朝他脚边滚过来。
    他停住脚步,下一秒宋容提着裙角跑过来,脸红喘气:“圣上,臣妾今早被这些石榴给砸了,正在拉它们游街。”
    “竟还敢跑过来顶撞圣上,你们这些臭石榴!”说完,宋容还用鞋踢了踢。
    桃雨:“……”
    “噢?”贺霖挑眉。
    “圣上,臣妾被这些石榴砸得十分疼,想将这些石榴治罪,以泄心头之恨。”宋容握拳,恶狠狠说这些话,尤其像个告状的祸国妖妃。
    贺霖居然并未生气,而是接下话题:“容婕妤打算如何治罪?”
    “我必要吃它们的肉,喝它们的血!”
    桃雨继续:“……”
    贺霖自然知宋容是什么意思,垂眸凝视她半晌。
    桃雨:完了完了,如此小儿科伎俩,圣上肯定要生气!
    谁知,下秒却见他恶趣般伸手捏了捏容婕妤脸蛋,啧啧道:“容婕妤真是心肠歹毒。”
    桃雨:……圣上怎么也被传染了?
    “谁叫它们冲撞了圣上,臣妾真是十分生气!”宋容点点头,恬不知耻,伸手扣住狗皇帝的腰,试图拉对方入伙,“圣上,咱们一起,榨干它们!”
    说完,她抬起圆脸,眨眨眼,充满贪财好色且能吃的微笑。
    贺霖目光落在她面容,微微一笑,容婕妤多大年纪,竟还玩这种小孩把戏,嘴里却自动配合:
    “容婕妤如此挂念朕,朕心甚慰。既如此,便依容婕妤所说。”眼见宋容刚要露出欣喜神色,贺霖顿半秒,郑重其事接着道,“容婕妤如此气急攻心,这次便由容婕妤亲自行刑。朕从旁监督。”
    宋容歪头:“汪?”
    ……狗皇帝,我昨夜日你日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贺霖: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