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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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眠的心里揣着事儿,一会儿想崔臣聿到底听到那些话没有,听到了该怎么办,一会儿又忍不住深陷回忆的漩涡,情不自禁地回想当初那位反社会心理医生对她做的事情。
    她心里乱糟糟的,神思恍惚,饶是安娜使出了看家本领,也没能让戚眠卸下心防。
    第一次治疗,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
    戚眠局促起身,意识到是自己的不配合,才导致治疗效果不理想。
    她敛着眸子道歉:“不好意思安娜医生,耽误你的时间了。”
    安娜立刻弯起唇角:“怎么会呢,我本来就是为了戚小姐你服务的。咱们的治疗需要从长计议,不用急于一时,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平心而论,安娜给戚眠留下来的印象还算不错,于是主动和她约了下次治疗的时间,才推门出去。
    第一时间没看见崔臣聿的身影,她心跳乱了一拍,没来由地慌乱了一瞬。
    眼尾立刻就红了,戚眠手忙脚乱地想找出手机给崔臣聿打电话,就瞥见他遥遥走过来,半张面庞隐在阴影中,更显得五官轮廓立体分明。
    戚眠无暇顾及他脸上复杂的表情,“噔噔噔”跑过去拥住他,声音有些哭腔:“你去哪儿了?”
    “刚去了下洗手间。”崔臣聿眸光一闪,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指腹擦了擦她湿润的眼尾,眸光微凝。
    “怎么了,这个医生不好?”
    他还以为戚眠是在里面受了委屈,眉骨微压,可怖的气势顿时倾泻出来。
    “不是……”戚眠动了动唇,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最后只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蹭了又蹭。
    “治疗效果不太好。”
    “没关系,世界上没有吃了立刻见效的灵丹妙药,更何况你这是心病。”崔臣聿确定她没受欺负,表情略微和缓了些。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可以慢慢来。”
    崔臣聿牵着她离开,一道去吃了晚饭,夜深人静时才回到南山别墅。
    半夜,戚眠被抵在冰冷的窗前,纤细的肩颈撞在落地玻璃窗上,长发被随意扎了个丸子挽在后脑勺,此时却零散地不成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开。
    几缕碎发被汗湿,贴在皮肤上,如玉般细腻的后颈盛了盈盈月色。
    明天必定是个大晴天,今夜没有一丝乌云,月光毫无遮挡地尽数洒落,衬得戚眠好似不染尘埃的圣女。
    却又被身后隐在黑暗中的男人拉下神坛。
    戚眠无力地靠在玻璃窗,纤细的手指没有着力点,抓不住窗户,只能无力地向后伸,挠着崔臣聿贲张的肌肉。
    她摇摇晃晃地踮着脚尖,熟透了的……蹭着坚硬的玻璃时,很痒,又有点异样的刺痛,却都比不过另一处。
    也不知道崔臣聿今晚发的什么疯。
    那么重,那么狠,带着要将戚眠生吞活剥了的力度,怎么求饶都不停。
    刚才在床上已经来过一次,戚眠本来昏昏欲睡,没成想又被带来了窗前。
    她眼神迷离地看着后花园里盛放的鲜花,呼出的热气扑在玻璃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老、老公,够了,真的够了……”
    崔臣聿却只是微微俯身,虔诚地在她后颈的蝴蝶骨上落下一个个吻,仿佛是正在参拜圣女的信徒,十分恭敬。
    他又往前压了压,过分地……。
    在戚眠摇摇晃晃地站不稳时,又“绅士”地……扶着她站稳,另一只手则轻柔地覆盖着她起伏不止的小月复。
    按着她朝自己贴近。
    强烈的存在感,崔臣聿,只想将自己的名字深深烙印在,脊髓中。
    戚眠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自己被摆成了什么样,瞳孔失焦。
    眼底的柔和月色被尽数揉碎,化作一汪汪清泉从眼尾落下,打湿了她卷翘的长睫。
    从前无往不利的称呼,今天失了效。
    可除了“老公”,戚眠迟滞的思绪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才能让崔臣聿手下留情。
    他实在太凶,就连戚眠……那一刻,倒在他怀里时,他都没停过。
    戚眠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最后的最后,她依稀听见男人附在她耳边,低哑说:“老婆,等等我,我们一起。”
    撑在玻璃上的手被他牵住,男人有力的手指钻进了她的指缝,偏要和她十指相扣。
    戚眠迷迷糊糊的,思考能力急速下降。
    她不知道该怎么等他,今晚的一切早就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只知道在男人话音落下的刹那,脑海里好像炸开了一抹盛大的烟花,灼目、绚烂。
    她身体紧绷着闭上眼。
    淅淅沥沥。
    雨了落户窗。
    耳边充斥着崔臣聿情不自禁泄出的低!哑闷!哼,男人的口耑|!息声声爬入她的耳!郭,酥得戚眠又颤了颤,含得更紧了一些。
    覆盖在身后的热源离开,戚眠没了支撑,无力地倒在地上。
    幸好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她倒是不疼,阖着眸子蜷缩起身体。
    戚眠觉得有点冷,她渴望被安抚,渴望得到拥抱,可崔臣聿离开后不知道去了哪儿。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团,热泪一汪汪地顺着脸颊的弧度落下。
    脑后的丸子彻底散落下来,凌乱地覆盖在肩头。
    戚眠呜呜地哭着,忽然感觉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脑袋,正在帮她扎头发。
    她僵了僵,转身扑到崔臣聿怀里,哽咽:“你去哪儿了?”
    “去扔t。”崔臣聿确信自己只离开了20秒钟不到,按理来讲戚眠不该是这个反应,活像是他要抛弃掉她似的。
    她哭得这么可怜,看得崔臣聿心里一紧,喉咙也跟着堵了堵。
    他手掌穿过戚眠的月退窝,把人抱了起来。
    回到床上时,拉过被褥盖着两人不着寸缕的身体,被!子下面,小夫妻俩紧紧贴着,拥在一处。
    戚眠觉得漫溢到四肢的寒凉顷刻间散去了,她闷声提着要求:“你再抱紧一点。”
    崔臣聿从善如流地照做。
    戚眠吸了吸鼻子,压着过重的鼻音,再次开口。
    崔臣聿本以为她是要他以后不能那么过分,没想到怀里的人儿嘟嘟囔囔地说了半天,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最后只能归纳出一个意思。
    让他以后不能走,结束后要抱她、哄她。
    崔臣聿哑然失笑,揉着她的头发笑道:“好。”
    温柔的声音沾惹了几分没完全消散的欲|!色,勾得戚眠心痒痒,情不自禁把头从他的胸!肌里抬起来,咬着他的唇!角要亲亲。
    亲到一半,戚眠敏锐发现男人又开始蠢蠢欲动,怔了一下,脸颊飘过一抹绯色,松开他的唇,重新鸵鸟状地缩回了他的胸!肌。
    “你自己冷静一下。”
    “嗯。”崔臣聿低低应下,揉了揉她的腰窝,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今晚确实过火了一些,要不是戚眠现在非要他抱着哄,恐怕已经将她推\倒在被褥间,……好好检查检查了。
    要是受伤了,要立刻涂药的。
    “没有,还好。”戚眠说了实话,她的确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累得很,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所以才让崔臣聿主动抱着她。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眼皮重重地垂下,没一会儿就沉沉睡着了。
    崔臣聿还是不太放心。
    戚眠向来羞涩,崔臣聿怕她不好意思直接说,瞒着他,所以在戚眠睡着后,犹豫了下,将人弯折起来检查了个遍。
    好在只有一点红‖月中。
    他起身去拿了药膏涂抹,再看向戚眠时,才发现她在睡梦中都咬着唇流泪。
    崔臣聿眉头皱起,直接把药膏扔在床头柜上,倾身上前,把人重新抱进怀里揉着、拍着、哄着。
    慢慢的,怀里颤抖着的身!躯才缓缓平息下来。
    崔臣聿眼神暗下来,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抚弄着戚眠的脸颊,含着她的唇!珠询问:“其实你也有些喜欢我的,对吗?”
    身体的语言骗不了人,比会说谎的嘴巴诚实太多。
    “阿眠,你真的很不乖,太会撒谎。看来你下午在陶艺馆的那些话,也不能完全信的,对吗?”
    明知道戚眠听不到,崔臣聿还是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他喟叹着将人重新抱紧。
    戚眠不说,可能是还没意识到,不过没关系,只要有这方面的信号,崔臣聿就很满足了。
    他唇角掀起一抹低嘲的弧度,向来不可一世的他,在商海里沉浮睥睨那么久,却还会因为这样小小的事情而满足的无法自抑。
    崔臣聿阖上眸子思索。
    是他做得还不够多。
    但在那之前,他还需要先解决掉纪初尧这个麻烦。
    第二天。
    戚眠醒来时,人躺在次卧里,身上穿了睡衣。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回忆起来她昨夜睡前还在主卧,应该是睡着后被崔臣聿洗了澡,带来这里。
    翻出手机看了看,崔臣聿给她发了微信留言,表示他今天去公司忙,没法陪她。
    戚眠撇了撇唇。
    她睡足了觉,昨天在陶艺馆和心理医生那里受到的双重刺激已经逐渐淡去,空虚的失落感也不再笼罩于心头。
    戚眠自觉不再需要人陪了,所以只是随意打了个“好”字,又赖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才爬了起来。
    她在次卧里洗漱好后,回到主卧,随意扫了眼,发现落地窗已经清理干净,地毯则换了一条新的。
    再一瞧,床上的被褥也都换上了新的。
    戚眠怔住。
    刚结婚时,这些痕迹都是由她来收拾,现在崔臣聿会主动分担,着实惊奇。
    她一时间无法想象崔臣聿那么矜贵的人干起家务是什么模样。
    戚眠又想到昨天和姜温燃聊起的事情,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她去阳台上坐着晒了会儿太阳,昏昏欲睡,再次醒来时,都要中午了。
    戚眠看着花园里随风摇曳的鲜花,视线茫然地乱晃了一会儿,想到刚刚做的梦,情不自禁联系了安娜。
    “请问您下午方便吗,咱们再聊一聊,好吗?”
    而此时的崔氏集团。
    崔臣聿忙碌了许久,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才略略抬手,让林舟去把苦等了一上午的纪初尧带进来。
    纪初尧表情难看。
    他几乎可以确定,崔臣聿早就发现他和戚眠的事情了,所以上一回见面时,才故意给他下马威,让他等很久。
    这次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让他等了一上午。
    崔臣聿斜睨他一眼,表情淡定,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纪初尧的心里烧起了一股无名火,忍不住攥起了拳头。
    落座后,纪初尧摸了摸自己带来的文件夹,脸上扬起一抹放肆的笑。
    他正欲说什么,却听崔臣聿忽然开口:“纪律师,一周之内,我要看到你回美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