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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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眠敏锐察觉出崔臣聿似乎很在意纪初尧,思忖了会儿,也确实觉得她和其他男人单独吃饭需要向丈夫报备。
    可刚张了张口,就被崔臣聿趁虚而入,勾着下颌吮吻。
    早在戚眠上车的同时,林舟就已经把中间的隔板降了下来,后座车厢陷入一片私密的静谧,唯有一阵黏腻水声在戚眠耳廓作响。
    她脸红了红,饶是知晓隔板有隔音功效,还是没忍住拍了拍崔臣聿,让他收敛些,至少等回家了再……
    等亲完了,戚眠下意识舔了舔唇瓣,完全忘了刚刚要和他解释纪初尧的事情。
    “下次换一支口红吧。”
    “嗯?”
    崔臣聿粗粝的拇指蹭了蹭她泛红的唇角,沉沉道:“这支口红味道不太好吃。”
    戚眠的面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没忍住把他的手指拨开,淡淡哼了一声,扭头看着窗外:“什么口红都不好吃,你别亲了。”
    崔臣聿低低笑了一声,将负气背过身去的人儿重新揽进了怀里:“我是说口红,又不是说你,你恼什么?”
    “你要是轻一些,也吃不到口红。”戚眠白他一眼。
    崔臣聿餍足地眯了眯眸子,把下巴搁在戚眠纤细的肩膀上,悠悠开口:“轻一点不舒服。老婆不是也更喜欢我用力些吗?”
    “你……”戚眠被他意有所指的话羞得耳根子都红了,没忍住把他的脸推开,娇嗔,“坐好一点,安全带系上。”
    回了家,崔臣聿解开西服外套,刚要脱下搭在衣帽架上,动作就被戚眠制止。
    “等一下,我买了条新的领带,现在试戴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闻言,崔臣聿又将纽扣扣回去,微微低头,将脖颈送到了戚眠眼前。
    戚眠淡淡睨他,心里感慨他这回总算是知道低头了,拆开领带的包装,她抬起素手将早上亲手系上去的领带拆下,又把新的套了上去。
    温莎结缓缓成型,戚眠的指关节不慎蹭到了他棘突的喉结,那块喉骨顿时一阵剧烈起伏。
    系好后,戚眠向后退了几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有些为难。
    崔臣聿的样貌、身形太出色,不管怎么看都挑不出瑕疵,似乎没必要试戴,怎么样都是帅气的。
    于是她眨巴了下眼睛,道:“还不错,留下来吧。”
    她又提步上前,手指伸向了他的手腕,一一解下袖扣和外套的纽扣,替他把外套脱了下来。
    过程中,她挨得离男人高大的身躯很近,又香又软的盈盈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崔臣聿的鼻息间,他眼神暗了又暗。
    将外套搭在衣帽架,戚眠正要往他的领口处伸手,腕子忽然被攥住,动作被拦了下来。
    她疑惑地看向“罪魁祸首”。
    “刚系上去的,不急着取。”崔臣聿揉了揉她的手腕,拉着她离开玄关,叫李婶把晚饭端出来。
    原本听到两人回家的动静时,李婶就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想迎上去伺候。
    可前脚刚踏出厨房,她便看到小夫妻俩你侬我侬地凑在一起,自成一道祥和缱绻的氛围。
    李婶立刻识趣地又退回厨房,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抹姨母笑,直到崔臣聿喊了她,她才急急忙忙应声,将准备好的晚膳端出去。
    戚眠蹙眉:“我已经吃过了。”
    崔臣聿分明也知道,怎么现在还拉着她不放?
    “你能和男同事去吃饭,不能陪我?”
    戚眠错愕地瞪大了眸子,实在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崔臣聿能够说得出口的话?
    她忍不住解释:“那个男同事不是别人,他是我……”
    “吃饭吧。”崔臣聿神色寡淡地打断,无意从她口中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危险之色,从没听林舟提起过丰岚律所的青年才俊,崔臣聿浅浅思忖了片刻,暂时没什么头绪。
    骨节分明的大掌落在桌面,指节弯曲,指骨轻轻叩了叩,打算让林舟再仔细查查丰岚律所。
    戚眠感觉出来了崔臣聿似乎不大高兴,是因为她和同事吃饭?
    可最开始打电话时,他的情绪明明没有太大的起伏。
    戚眠猜不出他情绪变化的原因,但这时候终归是顺着他比较好,因此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崔臣聿的用餐礼仪很讲究,进食速度虽然偏快,但没有任何狼吞虎咽的狼狈感,可一举一动反而格外优雅。
    视线从他饱满的额头寸寸下移到高挺的鼻梁,和因咀嚼而微微动作的薄唇,最后落到了那处嶙峋凸起的喉结。
    她手指莫名地有些痒,指腹上好似还残留着触碰那块时的感觉。
    戚眠托着下巴打量了一会儿,目光不经意地瞥见了他领口的温莎结,不禁疑惑。
    戴着领带吃饭,不会觉得勒得慌吗?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戚眠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她哑然失笑一声,恍然明白了“秀色可餐”是什么意思。
    “李婶,帮我盛一碗汤过来吧。”
    李婶今晚炖了鱼汤,汤汁浓白得好似牛奶,没放太多大料,保留了最原汁原味的香味。
    戚眠小口小口地喝着,食指大动。
    两人一起吃完饭,时间还早,戚眠正犹豫着要不要看个电影时,崔臣聿好似读懂了她的心思:“想看电影?”
    戚眠点头。
    “别在客厅看了,跟我来。”说是这么说,崔臣聿压根没有给戚眠拒绝的机会,攥着她细白的腕子往三楼走。
    南山别墅占地面积很广,可戚眠最常待的地方是一楼的客厅和二楼的卧室,三楼很少踏足。
    这回跟着崔臣聿上去,男人大掌微动,推开一扇门,她才愕然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小型的私人影厅。
    墙面覆着哑光深灰绒布,吸去了多余光线和杂音,触感柔软。顶角藏着一圈暖金灯带,漫出不刺眼的柔光,轻轻勾勒出空间轮廓。
    地面铺着深咖色短绒地毯,两侧是定制的宽大皮质沙发,黑棕拼色,靠背与扶手的弧度吧咱也新设计,恰好贴合人体腰背。座旁隐着小边几,应该是用来放饮品和小食的。
    戚眠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前方的巨幕上。
    巨幕嵌在整面暗纹软包中,黑得深邃,旁边的音响隐入墙内,线条利落,丝毫不破坏整体的极简质感。
    空气里是淡淡的木质香与香氛气息,两人很少来,但显然李婶一直将这里打扫得很干净,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想看什么?”
    戚眠沉吟片刻,说出了个电影的名字,这部电影在她的观影片单上放置很久了,只是前段时间工作忙,一直没来得及看。
    “要看这个?”
    “不可以吗,我看网上很多人推荐,评分也很高。”她疑惑眨眼。
    崔臣聿深深注视她一眼,半晌后摇头:“没事儿,那就看吧。”
    戚眠总感觉他的表情不太对,可一时间又觉察不出什么具体的异常,纳闷儿地又去网上搜了下评论,确实是有口皆碑的好电影。
    只有其中一条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可惜啊,现在国内只能找到阉割版的了。想当年我偶然看过原版,那叫一个回味无穷。”
    这条评论有两万多点赞,众人纷纷询问被阉割掉的剧情是什么,现在还能不能找到原版。
    戚眠思索了下,大概率是这个原因,于是上前亦步亦趋地追在崔臣聿身后,询问:“是因为现在这部电影只有阉割版的,所以不建议看吗?”
    崔臣聿刚把设备调试好,刚一转身,赫然发现戚眠紧紧挨在他嵴背,心里一紧,险些以为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她。
    他定了定神,拉着人坐回沙发上,不置可否:“没事儿,先看吧。”
    崔臣聿方才已经让李婶送了些饮品零食上来。
    他今天没有灌醉戚眠的打算,饮品只准备了beechworth和schweppes,恰是符合戚眠口味的小甜水儿。
    果不其然,戚眠兴致冲冲地拧开抿了一口,眼睛眯起,笑意盈盈。
    李婶将东西送上来后,又无声无息地退下去,房门阖上,影厅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戚眠向来不喜欢这种氛围,攥着瓶子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好在很快眼前的巨幕亮了起来,闪烁出熟悉的开场动画。
    电影是戚眠偏爱的烧脑悬疑片,剧情节奏快、反转多,导演拍摄手法巧妙,几乎是电影刚一开始,就用种种细节将戚眠的心神瞬间拉入了剧情中。
    她目不转睛地观赏着。
    崔臣聿看了会儿屏幕,沉睡的记忆被唤醒,这部电影他曾有幸在国外看过原版。由于剧情过于经典,他与不同好友重温过数遍,眼下能清晰回忆起后面的每一个剧情走向。
    因此,他的视线懒懒地从巨幕上移开,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身旁。
    关掉灯后,偌大房间里只剩银幕漫出的冷柔光雾,衬得戚眠的肌肤在幽暗中泛着一层薄瓷般的细白。
    她眉形清浅柔和,眉尾微微下敛,透着几分乖顺,眼睫纤长细密,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此时正随着剧情起伏而轻轻颤动。
    鼻梁线条纤细挺括,鼻尖小巧圆润,哪怕仅有银幕的幽暗光线,依旧晕开一点高光。
    戚眠看得专注,唇线自然轻抿,口红被崔臣聿吃掉后,她便也没有再补,此时唇色是淡淡的自然的粉色。
    光影在她脸上缓缓流动,明明灭灭,崔臣聿的视线牢牢盯着她优越的侧脸轮廓,耳边充斥着电影角色的对话,倒也不觉得无趣。
    不知道过了多久,崔臣聿略微移开了视线,看向屏幕,辨认出上面正在演绎的剧情后,微微挑眉。
    他在心里默默掐算着时间。
    电影过于烧脑,男主忽然陷入了limbo,剧情也变得逐渐光怪陆离起来,戚眠眉心紧锁,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画面,生怕看漏了什么关键剧情。
    就在她全神贯注时,一个惊悚的jump face忽然跳出来,瞬间以极大的冲击力占据了她的全部视线。
    她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瑟瑟发抖时,身体被抱进另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氤氲在空气中的浓郁香氛气息顿时被崔臣聿身上独有的男士香水味儿驱散,他的灼热、滚烫渐渐侵略了戚眠的心神。
    崔臣聿按下暂停键,把戚眠的脑袋按进了自己的心口,安抚地揉着她的后脑勺和嵴背。
    她那两片纤细的蝴蝶骨剧烈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真的化成蝴蝶飞走似的,崔臣聿大掌按下去,将她禁锢在怀里,蝴蝶骨蹭得他手心很痒。
    “别怕,只是电影而已。”他低沉的声音轻轻流淌入戚眠的耳廓。
    戚眠抓着他的衣襟,缩在他怀里控制不住地抖,眼尾被吓出了生理性的眼泪,声音哽咽:“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崔臣聿回忆着剧情,讲解:“男主曾经误杀了自己的前妻,但因为脑子的创伤保护机制,让他忘记了这件事情,还以为妻子是自|杀而死。这次陷入limbo,男主才回忆起前妻的死亡真相。”
    “你刚刚看到的,其实是前妻的死亡画面。这是一部悬疑片,运用了些大胆的拍摄手法,但终归还是科学的,没有灵异神怪。”
    按理来说这不算多么恐怖的画面,完全比不上恐怖片的惊悚,只是戚眠看得太认真,那一瞬间的刺激太猛烈,才会被吓成这样。
    戚眠没忍住抽噎了一声,吸了吸鼻子,想起网友那条评论,忍不住问:“网上说的阉割版,是指这一段被删减了吗?”
    崔臣聿表情一僵,倒也没再隐瞒自己看过这部电影的事情,回答:“不是,那一段在后面。”
    他的大掌仍温柔地拍着戚眠的嵴背,感受着掌下的皮肤从紧绷到慢慢舒缓、放松,便知道戚眠已经想通了。
    戚眠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羞赧地从崔臣聿的怀里退出来。
    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方才一片慌乱间,崔臣聿那条始终没有解开的领带,居然。
    她今天穿的是一个小v领,比圆领的领口要大一些,露出一小片细腻的皮肤和两根漂亮的锁骨。
    可也正因此,给了那条不安分的领带十足的。
    空间。
    它好似有了自主意识般。
    随着戚眠离开的动作。
    绽开点点。
    “你——”戚眠又羞又怒,抬眼恼火地瞪着崔臣聿,忍不住骂了一声,“下流。”
    “领带做错了,你骂我?”崔臣聿挑了挑眉,这事儿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情不自禁微微动了动,让那条灵活的领带覆|/得更深。
    戚眠察觉出他的动作,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没忍住说:“刚刚不是在骂你,现在是了!”
    哪儿有人这样的!
    被骂了,崔臣聿轻轻睨她一眼,不仅没生气,反而扬了扬眉尾,唇角上扬了不止两个像素点。
    “嗯,骂得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