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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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lumière blanchard后,戚眠和姜温燃又逛了逛,最后斟酌着买了一件礼物。
    戚眠还有些迟疑:“我只记得初尧哥小时候很喜欢这个动漫,可他现在都是大人了,应该不看这个了吧。”
    姜温燃安慰:“别担心了眠眠,你也是很用心给他挑选礼物的,这可是绝版的手办呢。”
    “要是他表现得很不喜欢,那说明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变了,用一个礼物能看透人心也不错的。”
    说是这么说,可姜温燃还是希望那位素未谋面的纪初尧是个绅士,能够维持好表面的社交礼仪。
    要是他表现得太差劲,戚眠肯定会很伤心。
    戚眠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于是便没多做纠结,与姜温燃一同用过晚饭后才回了南山别墅。
    回去之后,她仍旧先洗了个澡,随后整理着手提包里的东西。
    白皙的指尖触碰到那张触感特殊的黑卡,戚眠的视线不由得一顿,情不自禁回忆起了拿到黑卡那天的情景。
    那天,似乎还是她和崔臣聿的第三次见面。
    她今天其实没想拿出这张卡的,或者说,戚眠自己都忘了还有这张卡的存在,是手指在卡包里随便摸了一张出来,误把它抽了出来。
    别说是曲雅彤和导购了,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于是,在逛街途中,戚眠便以去洗手间为由,去卫生隔间里把扣除的款项又还了回去。
    哪有买礼物送人还要花人家的钱的?
    这也太奇怪了。
    虽然这个代价是几乎消耗掉了她手上现有的所有流动资金。
    戚眠的流动资产并不多,戚家没有股份给她,存款都是这些年的奖学金和工资劳动所得。
    崔氏集团的股份倒是很值钱,可还没到年底分红的时候;结婚时的嫁妆也都是房子车子等不动产,彩礼倒是给了几千万,可戚眠暂时还不想动它。
    不算不知道,仔细算了算,戚眠发现她还真的挺拮据的,蹲在地上苦笑了一声。
    她把抽出来的卡一一放回原处,摇了摇脑袋,最后捏着那张黑卡迟疑了一瞬,还是塞进了卡包里。
    很快到了周六,戚眠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抵达了目的地。
    推开餐厅大门时,她一眼瞧见了正坐在靠窗位置的纪初尧。
    他穿着一身闲适的休闲装,头发没喷发胶,只是随意地耷拉着,乍一看过去,气质干净柔和,仿佛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戚眠的脚步顿了顿,不知为何,脑子里情不自禁地闪过了崔臣聿的身影。
    如果是他,哪怕不上班,可能也是一身西装革履,永远都是一派成功人士的精英模样。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又被戚眠pass,毕竟以崔臣聿的工作狂性格,就没有不上班的时候,更不可能这样闲情逸致地出来吃饭。
    她眸光闪烁了片刻,提步上前,笑着打招呼:“初尧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都来这么早。”
    “其实刚到不久。”纪初尧笑道,指了指桌上的草莓汁,“我猜你大概会和以前一样提前十分钟来。这是刚点的,你现在应该还喜欢喝吧?”
    戚眠眼睛一亮,点头:“喜欢,初尧哥你记性真好。”
    纪初尧的眸光闪了闪,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可等他收到了戚眠送来的手办礼物时,忍不住扶额苦笑:“还说我呢,你的记性也不遑多让。”
    戚眠忐忑:“初尧哥现在不喜欢这个了吗?”
    “当然不,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纪初尧弯了弯眼角,表情是肉眼可见的珍惜和欣喜。
    见状,戚眠才微微松口气。
    两人多年未见,这几日在律所里也各忙各的,且都很有分寸地没有在律所里过分表露曾经认识过的事儿,因此眼下有不少话题可以聊。
    “听说小眠也去美国攻读了法律向的研究生……”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气氛倒也是相当和睦,戚眠眸中带笑,情不自禁在心里感慨,这么多年过去,初尧哥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可两人没注意到的是,不远处的位置上,李薇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背影。
    一顿饭吃完,纪初尧早已经偷偷付了款,戚眠无奈笑道:“初尧哥,你一点都没变。”
    “我现在不需要你再来请客了。”
    以前戚眠趁着周末找纪初尧帮忙补习,两人总是约在咖啡馆,每次纪初尧都会给她买一堆零食和奶茶。而当补习结束,戚眠想要去结账时,就会发现纪初尧已经付过了。
    这让戚眠很过意不去,明明找他补习就已经是麻烦他了。
    纪初尧却笑了笑,故意揶揄:“小眠现在嫌弃我了?可我大你几岁,早你几年工作,存款应该还不至于到被你嫌弃的地步。”
    提到“存款”,戚眠的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尴尬,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流动资金,没再反驳纪初尧的话。
    “我买了两张音乐剧的票,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一起去听?”
    戚眠看过去,正好是她很喜欢的一个音乐剧,当即点头答应下来:“好啊。”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她没料到的是,音乐剧听到最后一段时,她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便小心翼翼起身去了洗手间。
    在看到脏了一片的裤子时,戚眠的天都塌了。
    她体寒,月经一向不太准。
    以前月经造访的前两天,肚子就会开始疼,难受是难受了点儿,可多少也算个提醒,不会出现弄脏衣服的事儿。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跟着崔臣聿健身,又一直吃药膳食疗,身体素质好了些,这个月居然没有提前肚子疼。
    戚眠完全没做任何准备!
    她一脸绝望,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联系剧场的工作人员帮忙去买卫生棉和干净的衣服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屏幕上“崔臣聿”三个字闪烁跳跃。
    戚眠微怔,手比脑子更快地滑动了接通按键,微弱的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隔间里有些细微的回音:“喂?”
    崔臣聿到了嘴边的话哽住,眉心微蹙,敏锐地意识到什么,询问:“你在哪儿,怎么了?”
    戚眠迟疑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和他说了。
    “……你现在在哪儿,哪个剧院的哪个卫生间?”
    听着崔臣聿冷静平缓的声音,戚眠的焦躁不安仿佛也在无声无息间被抚平了。
    她坐在马桶上,双手交叠在一起,托在膝盖上,闷闷地报了自己现在的位置。
    “等我一会儿。”
    说罢,崔臣聿挂断了电话,戚眠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眸子,眼底满是迷茫。
    不过也能猜出来崔臣聿是找到了办法帮她。
    他人现在应该还在国外出差,是准备找熟人来帮忙吗,可他能有什么女性熟人?
    他一开始打电话又是为了说什么事儿?
    戚眠脑子有些乱,杂七杂八的思绪没头没脑地全部冒了出来,在她的脑子里乱窜。
    不过本着对崔臣聿做事的信任,她暂时打消了求助剧院工作人员的想法,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而这时,音乐剧已经结束,纪初尧抬手看了眼腕表,才意识到戚眠已经去洗手间20分钟了,还没有出来。
    他皱了皱眉,先顺着人流一起离开了观影厅,站在剧场的大厅里,视线四顾逡巡了一周,确认没找到戚眠的人影后,才抬手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纪初尧曾在网上刷到过说女生上洗手间的时间更长的言论,因此没太着急,又耐心地站在原地等了5分钟后,却发现戚眠连消息都没回复,脸色才变了变。
    他正要给戚眠打个电话,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过来。
    纪初尧眯了眯眼睛,率先认出走在前面那个气场格外卓越的男人,是崔臣聿。
    堂堂崔氏集团的掌控人,年纪轻轻就是偌大商业巨轮的掌舵者,也是这次请他回国的人。
    他西装革履,像是刚从谈判桌上下来,眉眼沉沉地好似有些许寒霜,手上还拎着一个chanel的包装袋,步履略有些匆忙。
    纪初尧眼睛一亮,没想到会突然遇见他。
    他在回国前,只通过网络和崔臣聿的特助交流过数次,曾约定过回国后会和崔臣聿面谈,但前不久听闻崔臣聿出差,这事儿便耽搁了下来。
    这下遇到了,哪怕是出于基本社交礼仪的原因,纪初尧也提步上前,嘴角挑起一抹弧度,温和地打招呼:“崔总,好巧。”
    “你也来这里看音乐剧吗?”
    听到声音,崔臣聿才将视线投射在眼前男人的身上。
    他微微顿住脚步,颔首:“好巧。”
    这是崔臣聿第一次见纪初尧,和传闻中一样,这位扬名华尔街的精英律师有着很温润的气质,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但崔臣聿邀请他回国,并非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曾让林舟仔仔细细地调查过纪初尧。
    纪初尧是一位很优秀的律师,在人才济济的华尔街能够仅凭一己之力闯出一片名堂,实力相当不错。
    在法律上的业务能力也着实惊人,至少林舟提供上来的履历很漂亮。
    崔臣聿对他印象不错,原本计划的便是让他在丰岚待两年,要是调查结果没有作假,便可以考虑邀请他与崔氏的法务部深度合作了。
    如果是其他时候,崔臣聿或许还有想法和纪初尧好好谈谈,只不过现在……
    他敛眸直言:“纪律师,我现在有其他的事儿要处理。”
    纪初尧立刻上道地点头:“明白。正好之前和我对接的一直都是林特助,我和他谈谈就好。”
    等崔臣聿抬步离开了,纪初尧才随意地笑了笑,挑眉望向林舟,似是想破冰,随意地捡了个话题道:“什么样的工作能让崔总这么急匆匆的,我都有些好奇起来了。”
    林舟显然是知道内情的,却没多解释,只是故作高深莫测地说:“那可比任何工作都重要。”
    作者有话说:
    阿聿对初尧哥的初印象:有实力,值得欣赏;
    阿聿对初尧哥的末印象:一个想抢我老婆的贱人(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