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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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馆的喧嚣被渐渐抛在身后,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内只开着一盏微弱的暖光。
    戚眠靠在椅背上,想到个问题:“这次戚家也中标了,是不是你……”
    崔臣聿懂她的意思,回答:“有一方面是这个原因。”
    于他而言,拿一个小小的项目来收买岳家,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戚眠抿了抿唇,低声说:“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
    结束这个话题后,戚眠浑身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眉眼舒展,长睫垂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轻浅,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崔臣聿瞥了她一眼,轻声吩咐司机再开慢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宾利缓缓驶入南山别墅的车库,稳稳停下。
    戚眠在颠簸中醒来,意识还有些模糊,睫毛轻轻颤动着,缓缓睁开眼眸。
    视线起初有些涣散,待聚焦后,便撞进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朗侧脸。
    崔臣聿正垂着眼,专注地看着她,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神色沉静,矜贵动人。
    戚眠心头一跳,下意识抬起头,动作急切间,柔软的唇瓣不小心擦过他的唇角。
    她瞬间愣住,瞳孔微微放大,眨了眨眼,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尖,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慌乱收回目光,声音细若蚊蚋,窘迫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时,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崔臣聿的脸上,带着一丝甜软的馨香。
    崔臣聿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轻轻滚动:“无妨,”
    他收回目光,指尖继续伸向她身侧的安全带,动作利索,“咔哒”一声,把安全带解开。
    戚眠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突然凑那么近。
    正恍惚时,身旁的车门被打开,崔臣聿已经下了车,绕到她这边,伸出手:“下来吧。”
    戚眠一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回门那天,和现在的情景如出一辙。
    这次,她迟疑了两秒,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掌心。
    礼服繁复,她独自下车,动作不便。可有了男人的大掌撑着,戚眠借着他的力道,方便了许多。
    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是深夜,戚眠急切吩咐李婶做些宵夜过来。
    她跟着崔臣聿应酬一晚上,没吃东西,饿得饥肠辘辘。
    说完后,戚眠又快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后猛猛喝了起来,一杯接着一杯喝着。
    礼服是贴身的款式,她一晚上不敢喝水,怕身材变化会显示出来,更怕要上厕所,此刻早就渴得不行,足足喝了三四杯才停下来。
    她揉了揉肚子,转头看向崔臣聿:“我先上楼换衣服。”
    主卧的衣帽间里,灯光明亮,戚眠站在镜子前,不由得皱起眉。
    这礼服美则美矣,却像极了美丽刑具,穿不好穿,此时脱也不好脱。
    她背过手,指尖捏着丝带想扯开,但不仅没能成功,反而越扯越紧,戚眠烦躁地蹙眉。
    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探了过来,稳稳定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戚眠浑身一僵,抬眼看向镜子,和白天在试衣间时一样,崔臣聿站在她身后,高大的影子覆盖下来。
    他安抚说:“别动,我帮你。”
    崔臣聿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戚眠无措地捻了捻指尖,轻声说:“谢谢。”
    白天他才帮忙穿过,眼下崔臣聿的动作熟练了许多,短短几分钟,就把丝带和暗扣全部解开,礼服霎时从戚眠身上滑落。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衣服已经顺着戚眠的身体坠地,落在脚下,她如玉般纯洁赤|裸的身体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她浑身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无痕内|裤,肌肤白皙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身形格外纤细窈窕,曲线优美动人。
    两人同时僵住,空气瞬间凝滞。
    戚眠的瞳孔猛地一震,愣愣地抬眼看着衣帽间里的镜子。
    镜中,她浑身赤|裸,而崔臣聿则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地站在她身后,宽阔的胸膛将她浑身笼罩在内,被衣服包裹着的手臂肌肉贲张,似乎比她大腿还粗。
    这个姿势,比白天时更接近黄色废料。
    戚眠的脸颊“轰”的一下彻底爆红,手足无措地双手环抱在胸前,本意是想挡住一些,却完全没注意到,因她的动作,那对绵软被挤得更加突出。
    崔臣聿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随着她的动作看过去,视线微凝,终于见识到了白天戚眠所说的乳|贴是什么样子。
    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粘稠,喉结上下滚动。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大掌缓缓探到戚眠的身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肚子。
    因男女身体构造的不同,女性的腹部天生就柔软些,崔臣聿常年健身,腹部是块垒分明的硬邦邦肌肉,他清楚感知掌下的皮肤太嫩,他甚至不敢用力,只虚虚搭着。
    而戚眠方才灌下去的那几杯水,都汇集在这里,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
    好多水……
    崔臣聿眼眸暗下,手背的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绷得很紧,微微鼓起。
    黑眸沉得像是化不开的夜色,目光发沉。
    戚眠看不懂他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只下意识觉得危险,好似有一种被大型猛兽盯上了的错觉,浑身都紧张地打颤,甚至有了想逃跑的冲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地收回手。
    他没解释那个突然的、不够绅士的触碰揉捏,沙哑道:“你先换衣服,我要去书房加班。你吃完宵夜后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离开主卧后,崔臣聿脚步一错,目不斜视地路过书房,一头扎进了次卧的浴室里。
    冷水浇灌在身上,仍扑不灭心里的火气。
    他单手撑着墙,深深闭上眼,心道:今天星期五。
    戚眠换上衣服,化羞涩为食欲,一时间完全顾不上大半夜吃宵夜会对体重产生多大的压力,一口接着一口吃得很香。
    回到主卧时,崔臣聿还没回来,她只当是中标后项目事务繁多,便也真的没等他,自顾自先睡了。
    只是半夜时,戚眠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床上多了个人,她惫懒地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翌日,戚眠刚醒,拿起手机瞄了眼时间,瞅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星期六”这三个字时,身体一僵,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的事儿。
    她抿了抿唇,眼神闪躲地快速眨动几下。
    然而,和她预料的不同,当晚的夫妻义务规矩克制到令人发指。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步骤、姿势,只是戚眠记得了要多给一些反馈,略有肉感的大|腿始终夹着他劲瘦的腰,哪怕有些受不住了,也仅仅伸手挠了挠他的肩胛骨,入手是一片热汗,滑腻的她抱不住。
    戚眠挺腰,附在他耳边,小声啜泣:“轻、轻……”
    她想让他轻些、慢些,可落入了崔臣聿耳朵里,却变了层味道,以为她想亲亲。
    无力滑落的双手被男人一只大掌攥住,拉起放在头顶,戚眠的下巴被勾着抬起。
    崔臣聿吻着她的唇,将她压抑不住的声声轻吟尽数吞下,只偶尔泄出一两缕,勾得他动作更重。
    等到一切平息,崔臣聿起身按开灯,随意瞥了眼时间,依旧远远超出他的预期,甚至比第一次还要更久。
    时间崩坏的失控感,带来的是近乎致命的愉悦。
    他一向能将所有事情、乃至情绪都冷静地分析出优劣得失,可在有关这事儿的牌桌上,屡屡落败,至今拿不定该怎么取舍。
    最要命的是,他的身体仍旧蠢蠢欲动,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崔臣聿素了近三十年,第一次知道他如此重|欲。
    理智回神,眼帘垂下时,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床上。
    今夜戚眠分明没有喝太多水,可床单还是湿得一塌糊涂,崔臣聿情不自禁想到如果昨夜是夫妻义务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只是思维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发展了一下,崔臣聿凸起的喉骨便狠狠上下起伏了一阵,他重重闭上眼,压抑着粗|重的喘息,就拉过被褥盖到戚眠身上,遮住她满身红痕。
    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被砂砾磨过:“今晚去次卧睡吧。”
    戚眠的感受比上周强烈许多,她意识一阵涣散,半晌都缓不过来。
    闻言,她勉力睁开雾蒙蒙的双眼,眸子澄澈,眼尾却满是可疑的湿红,乖乖点头应道:“好。”
    “还有力气去洗澡?”
    戚眠的脸霎时红了,吞吞吐吐说:“我再躺一会儿就好了。”
    崔臣聿索性将人抱起,往浴室的方向走,戚眠搂着他的脖颈,脑袋倚靠在他的心口,垂目看过去时,意外瞥见个小巧的牙印。
    她一僵,反应过来是刚刚不小心留下来的,脸颊顿时爆红,手指拘谨地抠在一起。
    适量的运动有助于睡眠,那么过量的运动则会使人昏厥。
    戚眠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洗完澡,躺到次卧床上不到两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她照常去律所打卡上班,一天的时光被繁琐的工作充斥着。
    法律援助的案件格外难缠,相比较起来,苏照的那个案子已经算是顺利的了,戚眠被迫加班到深夜。
    崔臣聿发来信息,表示开车过来接她。
    之后的几天,哪怕戚眠没有加班,崔臣聿也准点将宾利停在了cbd的停车场,耐心等待着她。
    戚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应该是为了杜绝戚家的事儿发生第二次。
    上次因投标的事儿和戚天成闹了不愉快,在中标后,戚天成象征性地送了一条五位数的手链过来,权当是道歉。
    戚眠便知道了他的意思,上回那样的情况,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于是,她斟酌许久,在某天崔臣聿发信息表示他有工作需要加班,让司机接送她回家时,贴心地说:“没事儿,你先忙吧。”
    “在公司加班肯定很累,再开车的话不安全,还是让司机留着接你吧,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崔臣聿沉默良久,答应下来。
    戚眠独自回家后吃了晚饭,忽然接到了谢馨的电话,“小眠,这周末和臣聿回家来吃饭吧。”
    她欣然答应,却敏锐发现谢馨的声音不太对,皱眉疑惑问:“妈,你是不是感冒了?”
    “是有一点,放心,我吃点药就好了。”
    戚眠这才放心,挂了电话后,见时间还早,索性抱了个毛毯盖在腿上,随意点开了一部电影看着。
    中途,李婶端来几盘果切,贴心地放在茶几后,随后又安静地退回了厨房。
    等到一部电影看完了,戚眠意犹未尽,丝毫没注意到外面的天色被一片漆黑夜幕笼罩,兴致盎然地盘腿缩在沙发上,搜索着相关的影评和同人二创。
    正看得不亦乐乎时,李婶的话在耳边响起:“先生,您回来啦?”
    戚眠怔愣一瞬,视线从小小的手机屏幕上移开,撩开眸子,对上了男人幽静的视线。
    为了沉浸式观影,她把客厅的灯全部关上了。后来李婶看她黑灯瞎火地玩手机,担心对眼睛不好,才重新打开了一顶暖色灯光。
    橘色光影笼罩在戚眠身上,将她整个人衬得毛茸茸的,甫一抬头看过来,眼睛又大又圆,活像是一直在等待主人回家的猫儿。
    崔臣聿眼神微深,不由自主道:“我加班一般会很晚,你不用特意等我。”
    作者有话说:
    眠眠:?我没等你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