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暴乱

    第118章 暴乱
    外间的扶苏听到动静,也急忙冲进内室。看到苏醒过来的儿子。
    他几步跨到床边,将其抱住:
    “彻儿,你可算醒了!”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太子府的管家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
    “太子殿下,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要将小世子带去咸阳城外隔离,以免天花传染开来。”
    扶苏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刚刚才迎来儿子苏醒的好消息,如今却又要面临这样的变故。
    白露直接道:“何必那么麻烦?直接隔离整个太子府。”
    扶苏听到白露的话,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可又被忧虑取代:“夫人,你所言虽有道理,可这是父皇旨意,我们擅自更改,怕是……”
    话还没说完,外面一阵喧闹声传来,似乎那些奉诏前来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
    管家在一旁催促:“殿下,要是再不出去,他们怕是要直接闯进来了!”
    白露知道自己不能慌。
    她神色坚定:
    “夫君,如今彻儿刚醒,身体孱弱,隔离太子府虽说抗旨,但至少能保彻儿周全,父皇那里,我们日后再请罪。”
    扶苏心中天人交战,想到病床上虚弱的儿子,终于狠狠心点了点头:
    “好,就依夫人所言。管家,你先出去稳住那些人,就说太子府即刻着手准备小世子出行事宜,拖延些时间。”
    管家领命匆匆而去。
    扶苏和白露迅速行动起来。
    白露一边安排府中下人将府门紧闭,加强守卫,一边让厨房准备滋补的膳食,好让嬴彻尽快恢复体力。
    一群身着黑衣的侍卫,手持长戟,面色冷峻,为首的官员眉头紧皱,满脸不悦:
    “管家,这都多久了,小世子怎么还不出来?莫不是故意拖延?”
    管家额头布满汗珠,强装镇定,赔笑道:
    “大人息怒,小世子才刚苏醒,身体虚弱,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正在为他收拾行装,准备些滋补之物,还望大人通融通融,再宽限些时辰。”
    那官员冷哼一声,正欲发作,这时,府内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原来,有个下人不小心说漏了嘴,提及要隔离太子府的事,被侍卫们听到。
    这些侍卫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叫嚷着要进去将小世子强行带走。
    扶苏和白露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知道情况不妙。扶苏神色凝重,对白露说:
    “夫人,看来瞒不住了,我这就出去与他们理论,你照顾好彻儿。”
    说罢,大步走出房间。
    扶苏来到府门前,面对众人,朗声道:
    “诸位皆是奉父皇旨意而来,本太子明白。只是小儿刚从鬼门关回来,实在经不起长途跋涉去咸阳城外隔离。
    本太子恳请诸位,先行隔离太子府。”
    那官员脸色阴沉,不为所动:“太子殿下,陛下旨意如山,岂容更改?今日若不将小世子带走,末将回去无法交差!”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信使高声喊道:“陛下口谕到!”
    众人纷纷行礼接旨。
    信使翻身下马,宣读口谕:
    “太子扶苏、太子妃白露心系幼子。
    然天花肆虐,关乎天下百姓安危。
    今准太子府自行隔离,太子府上下需严守规定,不得随意出入。
    待疫情可控,再做定夺。”
    扶苏和白露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谢恩。
    归府之后,白露凝视着嬴彻,眼眸中尽是疼惜:“麻儿,你受苦了。”
    嬴彻面色苍白,勉强笑了笑:“娘亲,我不苦,我知晓你们皆是为我好。”
    此后数日,
    太子府进入严密的隔离状态。
    白露终日精心照料嬴彻。
    扶苏则忙于调配物资,抚慰府中众人的情绪。
    时光流转,嬴彻的身体慢慢康复,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而太子府外,疫情依旧严峻。
    百姓们惶恐不安。
    居心叵测之人趁机散布谣言:瘟疫之所以产生,乃是火车损毁了大秦的气运。
    不过短短数个时辰,整个咸阳城就因这股流言而愈发混乱不堪。
    街头巷尾,人们窃窃私语,一些激进的民众甚至开始聚集起来,叫嚣着要拆除火车轨道,以“恢复大秦的气运”。
    朝堂之上,大臣们亦为此争执不下。
    右丞相冯去疾挺身而出,满脸愁容,
    “陛下,现今瘟疫肆虐,百姓已然苦不堪言,此流言更是雪上加霜。火车虽便捷,但若是因此引发民乱,实乃得不偿失,臣恳请陛下下令暂停火车运行。”
    左丞相李斯却眉头紧蹙,驳斥道:
    “右丞相此言差矣!火车乃国之重器,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方得建成,岂能因几句流言便轻易废止?
    况且,火车与瘟疫毫无瓜葛,此显然是居心叵测之人在背后作祟,若此时退缩,岂不正中他们下怀?”
    嬴政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似水:
    “此事必有隐情。传朕旨意,彻查流言源头,严惩不贷!同时,加强对火车相关设施的护卫,不得让百姓肆意破坏。”
    因事态严重,甚至有百姓在太子府外谩骂。
    扶苏神情肃穆,
    “夫人,观此情形,这背后的势力定然不简单,他们不仅欲借瘟疫制造混乱,更妄图破坏我大秦的革新之举。”
    白露若有所思,“当下之要务,一是尽快控制瘟疫,二是澄清流言。但我们现今被隔离于府中,委实无能为力。”
    谣言愈演愈烈。
    甚至有人说,太子妃剖腹不死,是因其神女转世,天外之人,不死之身,她的血肉可以治疗瘟疫。
    那些被恐惧和愚昧冲昏头脑的人开始大声叫嚷,说什么神就应该关爱众生,而太子妃却躲在太子府里,面对百姓在瘟疫中的苦难无动于衷,简直就是失职。
    谩骂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阵高过一阵,石头和烂菜叶像雨点一样,时不时地砸向太子府那紧闭的大门。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颤抖:
    “殿下,太子妃,
    外面传言愈发离谱,有暴民说要冲进府里,取太子妃的血肉去治瘟疫,如今已集结了一大批人,正往这边赶来!”
    扶苏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如刀:
    “岂有此理!真当我太子府无人了?传我命令,所有侍卫拿起武器,严守各个出入口,胆敢有人闯入,格杀勿论!”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白露,语气缓和却难掩担忧:
    “夫人,你先躲到密室内,那里隐蔽,他们找不到。我去会会这些暴民,绝不让他们伤到你分毫。”
    白露从来不是那等怯懦之人,岂肯躲于他人身后。
    她目光坚定,神色从容:
    “夫君,躲避并非长久之策。如今之计,我们当主动出击。既然他们迷信我的血肉能治病,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扶苏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夫人,这谣言荒谬至极,如何将计就计?稍有不慎,你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白露缓缓说道:“当着他们的面,放一碗血,送到身染瘟疫的人手上,让这些人知道,我的血肉并不能治病。”
    扶苏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抓住白露的肩膀,神色激动地说道:
    “夫人,这万万不可!
    放血伤身,更何况,若是那些暴民根本不信,依旧纠缠不休,甚至趁机伤害你,那该如何是好?我绝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白露轻轻掰开扶苏的手,目光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夫君,我明白你的担忧,可我们如今已没有太多选择。若不主动澄清,这场闹剧只会愈演愈烈,不仅我有危险,整个太子府乃至大秦的局势都会更加动荡。”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再者,公子可派人在暗中观察,看哪些人是带头者,又有哪些人在里面起哄。”
    扶苏眉头紧皱,内心矛盾万分。
    他心中实难割舍妻子去涉险,但又深知白露所言句句在理。正如钓鱼需下饵,要解决此事,或许只能如此。
    “夫人,你若执意如此,我便依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万事小心,若有任何危险,立刻退回来,剩下的交由我来处理。”
    说罢,他转头对着门口候命的侍卫长低声吩咐:
    “挑选二十名身手敏捷、擅长隐匿的暗卫,分散混入暴民之中,重点留意那些喊得最凶、煽动情绪最积极的人,一旦发现可疑迹象,立刻回报。”
    侍卫长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