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阿伶虽然反应快, 不断变换着姿势闪避,但是子/弹实在太多太密,突然, 一颗子弹呼啸而过, “噗”一声打中她的手臂, 她身体一震, 手中的冲锋/枪险些脱手。
    “阿伶!”季柏泓心脏好似被人揪紧,语气都变了调, “快点下来!”
    阿伶咬实牙关,眼神未改,她迅速扯下外衫, 露出里面黑色的背心, 将整件衫在伤口处紧紧绕了两圈,再用牙咬实布尾, 打结止血,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另只手里的枪都未停过。
    “不用理我!”阿伶单手握住冲锋/枪,声音冷冽,“揾到机会就冲出去!”
    鲜血顺住她的手臂流下, 滴落在车顶上,晕开一朵朵血花,但丝毫未影响她枪/口的准度, 死死压住对面的人, 为季柏泓争取机会。
    季柏泓双手在方向盘上转得飞快,整部已经残破的好似条泥鳅的奔驰,在路上左穿右插。
    前后都是绝路,他眼睛一瞥, 见到右侧有一条狭窄的楼梯通道,那是一处正在修建的高架连接梯,陡峭而狭窄,窄到只够一辆车通过,而且坡度极大,几乎是垂直向下。
    他看了眼阿伶,心一横,一转方向盘,脚下踩下油门,车子朝着楼梯通道冲去。
    “阿伶,抓稳!”他大喝一声,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控制着车速。
    阿伶一下缩进车里,抓紧扶手,但整个人还是被离心力抛上抛下。
    车子顺着陡峭的楼梯疯狂俯冲,避震器发出惨烈的叽咕声,车身剧烈弹跳,每次落地都能震到五脏六腑移位,随时都有翻车的可能。
    轮胎磨擦楼梯的声音刺耳至极,季柏泓锁死方向盘,在几乎失控的边缘游走。
    后面的那班杀/手见到这一幕,全部急刹停在路边,无人敢贸然跟着冲下去,这条楼梯咁斜,下去同自杀冇分别。
    他们只能站在原地疯狂开/枪,子弹在两人车尾乱飞,但整辆车冲得太急太快,根本无法命中。
    “顶!这个癫佬来!”有人爆粗,催了口唾沫,不甘放下枪。
    整辆车终于冲下平地,季柏泓顺势一个漂移,车头调正,准备加速驶离。
    怎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电单车的引擎声,七八个黑影骑着山地电单车,竟然跟着跳下来!那些车手穿着黑皮衣,戴着全罩头盔,手里拿着枪,技术高超,在窄路上门一字排开,再次咬住他们的车尾。
    “扑街!阴魂不散!”阿伶即刻换回手枪,忍着手臂的疼痛,左右开弓。
    “阿伶,打他们的胎!”季柏泓一边在车流里穿插,一边提醒。
    阿伶扭了下脖颈,探出半身,风声呼啸,她眼神凌厉,举枪,扣扳机。
    几声枪响,前面三辆电单车的前胎爆开,车手连人带车滚到街面上,倒霉的下一秒就被其他车压过。
    剩下的电单车依旧不死心,紧紧追击,季柏泓目光扫过前方,突然看到一栋正在修建的大厦,主体完工了大半,周围围满了竹棚同绿网。
    在奔驰车歪歪扭扭,即将抛锚之际,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突然加速,直逼大厦门口,在即将撞进去的前一刻,大力踩死刹车。
    果然,后头两个反应慢些的电单车,“嘣!嘣!”两下撞在两侧的水泥墙上,血花喷溅。
    车子一个甩尾,似乎用尽它最后一口气,停在了大厦大堂里面,激起一地沙尘。
    季柏泓迅速解开安全带,转身一把揽住阿伶的腰,“走!”
    两人冲入大厦内部,往上爬着步梯,剩余那班电单车手也紧随而至,纷纷跳车,拔/枪追上来。
    季柏泓扯住阿伶的手腕,两人在尚未完工的大厦楼层里亡命狂奔。
    这幢大厦应当是赶工的产物,内里只有毛坯,四周也没有半块砖墙遮挡、没有隔断,只有裸露在外的钢筋同脚手架,以及光秃秃地水泥梁柱,很容易暴露在杀手的视线内。
    “上顶楼!搏一搏!”阿伶眼尾一扫,当机立断。
    两人踩上水泥台阶,奋力向上攀爬,跑动间一阵阵灰尘沙石凌空落下,阿伶手臂的伤口被动作牵扯到,血已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外衫,顺着指尖滴答落在台阶上,留下一路的痕迹。
    季柏泓始终落后她半步,不时警惕地回头侦察,上臂的旧伤也跟着隐隐作痛。
    身后的杀/手紧追不舍,子/弹“砰!砰!”擦着两人的周身飞过,打在旁边的水泥柱上,碎水泥粉末溅到两人身上,呛得季柏泓咳嗽了两声。
    不过上了几层楼,就听见楼下汽车的引擎响,之前被甩在高架上的越野车都绕路杀到了。
    两路杀/手汇合,人数瞬间倍增,密密麻麻地往楼梯上涌,季柏泓摸了把腰间,弹夹已经空掉大半,他骂了句脏话。
    阿伶瞥他一眼,“省点子弹,引他们耗弹!”
    为了消耗对方火力,两人不再一味死跑,默契地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在大厦空旷的楼层里左突右闪。
    他们绕着粗大的水泥柱转圈,利用视线死角同杀/手周旋起来,“哒哒哒——”一阵枪声袭来,水泥柱被打得坑坑洼洼,烟尘弥漫,迷得后面上来的杀/手睁不开眼。
    阿伶同季柏泓则躲在暗处,屏住呼吸,提前瞄准。
    “砰!”阿伶一枪打在冲在最前面的杀手腿上,那人惨叫一声摔下楼梯,连带着撞倒了后面的。
    “砰!”季柏泓侧身避开飞来的子弹,抬手就是一枪,打在另一个杀手的脑袋,血雾瞬间溅开。
    每一次枪响,必有一名杀手应声倒地,两人用点射拖缓了杀手的步伐。
    越往上爬,枪声越发稀疏,显然双方的子弹都所剩无几。
    快到顶楼时,季柏泓手里的枪突然发出“咔哒”空响,他的弹夹彻底空了。
    接着,阿伶的手/枪也没了子弹,两人在烟尘中对视一眼,竟都还有心思笑得出来。
    下一瞬,阿伶顺手将空枪朝身后甩去,枪身狠狠砸在一个杀手的脑袋上,力道太猛,那杀手直接失足滚下楼梯,滚了两三层才停住。
    阿伶未有停顿,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截废弃的短钢筋,握在手里。
    季柏泓那边侧身避开身后挥来的拳头,接着一记凶狠横踢,直接将那人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水泥柱上。
    此时,没了子弹,肉/搏战彻底爆发。
    看着下面冲上来的人群,季柏泓像尊门神一样堵在楼梯口,拳脚相加,动作迅猛狠辣,想冲上来的杀手一个个被他撂倒,顺着楼梯滚下去,砸得后面人仰马翻。
    杀手们磨了磨牙,怎么就始终进不了上头那家伙的身。
    另一边的楼梯口,阿伶因为受伤,没有像之前那样硬碰硬,而是选择了更为省力的打法,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她在杀手群里穿梭,眼神敏锐捕捉着对方的每一处破绽。
    有人出拳太慢,她侧身避开,顺势挥出短钢筋,专挑关节下手;有人抬腿踢空,她趁机勾住对方的脚踝,再用力一拽,便是某处撕裂的惨叫。
    不多时,身边的杀手就倒了一地。
    阿伶重新紧了紧手臂上绑着的外衫,露出的两个胳膊已经粘的全是黏糊的血。
    她视线穿过人墙,锁定在角落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身上,那人眼角一道刀疤,并未加入进搏斗,似乎就是这群杀手的大佬。
    阿伶眼珠子一转,趁着季柏泓牵制住大部分杀手的间隙,就是现在!
    她身形一窜,脚下生风,瞬间冲到了黑风衣男人面前。
    男人显然未料到这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敢直捣黄龙,他瞳孔猛地一缩,刚要抬手,阿伶那只未受伤的手已经似鬼般扣上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拿着钢筋,抵在他的咽喉处。
    “动一下试试!”阿伶厉声大喝。
    正在缠斗的杀手们听到动静,纷纷收手转头,当看清自家大佬被人拿钢筋抵着喉咙时,顿时面色一变,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季柏泓趁机脱身,他气息有些喘的退到阿伶身侧,警惕盯着四周的人,默默配合着她,两方形成对峙之势。
    阿伶扣着男人的脖子,一步步向楼顶边缘逼去。
    那里没有任何护栏,只有光秃秃的水泥沿口,脚下是二十层楼的高空,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远处闪烁,而近处,马路上车子似蚂蚁在脚下驶过。
    风呼啸吹过,仿佛随时都能将人卷下去,只要再往前一步,两人都会摔得粉身碎骨。
    黑风衣男人的面色一瞬变白,他这一世还从未试过离死神这么近,“阿......阿姐,有话好说......”男人的声音在颤抖,喉结在钢筋压迫下艰难滚动,“冇冲动,千万冇冲动啊!”
    阿伶笑笑,“我可是好讲道理的人。”
    然而,手上的力道却加重几分,钢筋尖端刺破皮肤,渗出鲜红的血,“让你的手下退下去两层楼!否则,我就送你下去见阎王!”
    “听到没啊?废柴!”男人对着面前那群呆若木鸡的手下嘶吼:“退后两层楼!全部都给我退!”
    杀手们只能无奈地一步步后退,眼神却死死盯着阿伶,生怕她下一秒发癫就拉着大佬同归于尽。
    阿伶就知道这些人会怕,俗话讲:在这个世上,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而她,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阿伶见那班杀手退了下去,并没有立刻松开钳制,而是押着杀手大佬往大厦另一侧走过去,季柏泓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
    阿伶的目光越过低矮女儿墙,望向大厦背面,那里紧挨着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树木疯长,在夜色中尤似一张深渊巨口。
    “你班细佬在下面两层楼,眼巴巴望着我们,动都不敢动。”阿伶冷笑一声,“真是好听话喔。”
    杀手大佬已满头冷汗,不知身后的疯女人想做咩,喉结艰难滚动一下,却不敢出声。
    底下的杀手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大佬被挪到那一侧的边缘,一个个抓耳挠腮。
    阿伶确认过后方的地形地貌,猛地发力,一脚狠狠踹在杀手大佬的屁股上。
    “啊——!”杀手大佬惊呼一声,整个人朝着楼梯口的方向飞去,咕噜噜顺着水泥台阶往下滚,底下的杀手们见状,蜂拥而上伸手去接,“大佬!顶住啊!”
    混乱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杀手大佬身上,根本无人留意到顶楼。
    就在这个空挡,阿伶一把拉过季柏泓,低声耳语,“揽实我。”
    季柏泓丝毫不迟疑阿伶的决定,立刻伸出双臂,抱紧阿伶的腰身。
    不等底下的杀手反应过来,阿伶带着季柏泓,竟——直接朝着大厦边缘一跃而下!
    二十层楼的高度,夜风呼啸,好似鬼哭狼嚎,两人的身影瞬间被夜色吞噬,飞速下坠。
    底下的杀手们反应过来时,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面上表情堪比见鬼。
    “痴线!!!真是疯子来!”
    敢从二十层高的楼顶跳下去,在他们看来,这同自杀冇咩分别,简直就是活腻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身体下坠,失重感袭来的瞬间,阿伶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小巧的钢索发射器。
    她手指一按,“咔哒”一声,一根柔软却异常坚韧的特种钢索瞬间射出,精准勾在了大厦边缘裸露的巨型钢筋上。
    “嘣——”钢索瞬间绷紧,这一股巨大的拉力震得阿伶手臂短暂发麻,但下坠的力道被稳稳缓冲。
    阿伶新奇手里的玩意,同近在咫尺的季柏泓道:“从你武器库里翻出来的,还真是挺有用。”
    季柏泓紧紧抱着阿伶,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同心脏剧烈的跳动,以及两人紧贴的体温。
    看着下方飞速靠近的树林,他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直冲脑门,在这生与死的边缘,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吻上了阿伶的唇。
    阿伶眼睛圆睁,瞳孔微缩,这种时候这家伙又犯咩病?癫啦?
    但是双手正忙着控制钢索下滑的速度,又不能将他踹下去,只能由他在风中胡来。
    钢索带着两人,顺着大厦的墙体快速下滑,他们完美避开了杀手们的视线,短短几秒,便落到了大厦下方的树林里,阿伶迅速松开钢索,拉起还意犹未尽的季柏泓,“走!”迅速钻进密林深处。
    等杀手们反应过来,纷纷冲到边缘往下看时,只能看到空荡的墙体同黑漆漆的树林,再也找不到那两人的踪影。
    ......
    二人再次回到猪笼街时,已经是下半夜。
    他们去到老爷子的医院,阿伶需要即刻取出那粒卡在手臂里的子弹。
    这会儿的医院已经冇咩人,大堂静到只听得见挂钟的行针声,守更的前台护士坐在那里,脑袋一点一点的,几乎要跌入梦乡。
    玻璃门被从外头大力推开,护士被这声响惊的一激灵,整个人弹起身,睡意瞬间飞走,她揉揉眼,抬头望过去,见到来人那一刻,差点没叫出声。
    眼前这两个人,简直似从哪个片场跑出来的恐怖鬼。
    季柏泓身上那件白恤衫烂到褴褛,到处都是被勾烂的痕迹,血污斑斑;旁边的女人更是离谱,穿着件单薄背心,露出来的皮肤几乎看不到原本的肤色,全都□□涸了的深褐血渍覆盖。
    两个人似是掉入血池里泡了几个钟头,才被人捞起来。
    而且还是自己走进来医院的,不是躺在担架上,在这种半夜时分见到,真是渗人得要命。
    “你......你们点呀?”护士强行定神,声音都有些颤。
    季柏泓直接开口讲:“安排人,我们需要取子弹。”
    护士确定是活人,抚了抚胸口,即刻领着二人去往外伤科找当值医生。
    医生一见到这两个血人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问边个中枪,在边度地方。
    阿伶未出声,直接将那条受伤的手臂伸过去,医生凑近查看过,眉头一皱,“子弹卡在手臂肌肉里面,要即刻取出来,小姐,要打支麻药先吗?”
    阿伶摇头,径自坐在诊疗椅上,“不用,我赶时间,直接取。”
    医生不再多言,立刻消毒器械,手持镊子,他小心翼翼的探入阿伶的伤口内,寻找那粒藏在肌肉深处的弹头。
    金属镊子触碰皮肉的刺痛钻心刺骨,就好似有把烧红的刀在肉里搅,阿伶身体微微绷紧,额头上的汗珠越渗越多,但她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季柏泓站在她身边,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见到她咁辛苦,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抹去额头的冷汗,动作温柔。
    片刻之后,医生一声轻呼,镊子稳稳的夹出一粒带血的弹头,“叮”一声掉进金属托盘里面。
    “好啦,取出来啦,近期不要碰水,记得按时换药就得。”
    医生一边讲,一边快手快脚的帮阿伶消毒、缝合伤口,重新包扎好。
    阿伶收回手臂,活动了两下,感觉无大碍,才讲了句,“多谢。”
    接着二人又迅速将其他的皮外伤处理完,才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一吹,阿伶看着自己一身血污,决定不会城寨,如果给乞丐婆见到他们现在这副鬼样,老人家肯定担心到整晚都睡不着。
    “去开/房。”阿伶简短的讲。
    二人随便找了家酒店,随意休息了几个钟,天光之后,季柏泓一早起身,出去买了两套干净的衫裤回来,二人才动身回去城寨。
    星仔一见到阿伶同季柏泓,两只眼立刻瞪到滚圆,视线在他们周身缠着的纱布上扫来扫去,喉结动了动,“大佬,边个咁狠手,搞到你们变到这样?”
    他跟着大佬这么久,还从来未见过她伤得咁严重。
    阿伶摇摇头,眉宇间还有些倦意,“冇事,都是皮外伤,死不了人,带路,去见季世邦。”
    “真是小事?你只手......”阿伶又扫了他一眼,星仔自觉闭嘴。
    面粉厂地下室的某间仓库,星仔掏出钥匙开门,仓库中央,季世邦被五花大绑在一张凳子上。
    他身上的西装、衬衫、长裤全被扒了个精光,只剩下一条皱巴巴的白色底裤。
    地下室阴冷透骨,季世邦那身养尊处优的肉此时缩成一团,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嘴巴冻到乌紫。
    他被关得久了,头脑昏昏沉沉,连日夜都分不清,听见铁门被打开,有灯光照进来,见到是阿伶同季柏泓,季世邦眼神瞬间聚焦,才猛然清醒。
    “季柏泓!姜若伶!”季世邦咬牙嘶吼,“你们两个狗东西!快点放了我!你以为录了段录音就能搞定我?发梦啦!季家的东西,你这个野种一分也拿不到!”
    阿伶没理会他的狂吠,她靠在墙边,左臂微微下垂,瞅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省口气啦。我的人一直盯实你们大房的动静,你的仔昨日就已经回到香江。”
    季世邦闻言瞳孔一缩,“你还想做乜嘢?!”
    阿伶慢条斯理继续道:“你咁挂心他,可他回到香江第一件事不是同你老婆一起揾你这个老豆啊,而是想着点样彻底做掉我们,根本冇将你的死活放在心上。”
    “你骗鬼啊!”季世邦面色铁青,不信阿伶讲的话。
    季柏泓上前一步,走到季世邦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季世邦,语气平淡而诛心,“大伯,你机关算尽,一心只想夺权夺产,点会想到,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你的仔,眼里也只有钱,这点真是同你遗传得十足十。他们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你这个人,是你手里的权,你名下的股份。现在你沦落成这样,对他们来讲,不单是冇咩利用价值,反而是个负累,你估下,他们还会来救你咩?”
    季世邦浑身一震,目光在两人身上疯狂游移,意识到他们可能真的没有说谎,心里面的慌乱开始蔓延。
    他不愿相信,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仔,那个同床共枕多年的老婆,真的都咁绝情......
    现实好残忍,他扯出一抹凄凉笑意,但仍死鸭子嘴硬,“你们收皮啦!阿朗不会咁对我!月兰更加不会!你们是想挑拨离间,我不会上当!”
    阿伶根本不在乎他信不信,直起身子,不屑看向他,“等阵我就带你上门,叫你亲眼见识一下,看下他们是开门还是放狗咬你。”
    根据安仔那边传回的消息,程月兰同季柏朗昨晚连夜搬离了老宅,阿伶已经完全可以肯定,昨日那批杀手就是他们两人派来的,估计是知道失手,怕被报复,才连夜匆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