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管家直起身, 眼神在爷孙二人之间扫过,停在季柏泓身上,语气恭敬, “少爷, 我们季家办喜事, 规矩多, 讲究更多,绝对不是仓促之间搞得定的, 算了算,最少都要三个月,才可以办得体体面面。”
    季柏泓神色未变, 轻轻抬了抬手, 示意他继续。
    管家颔首,好似背书那样, 开始将豪门婚礼的繁琐工序一一拆解开。
    “首先, 是官方宣传。季家同姜家联姻,是香江商界的大事,照规矩,一定要在《明报》、《星岛日报》、《大公报》这几份顶级大报上面同步官宣......虽然订婚启事您省了, 但是之后的婚礼通告更加要谨慎,要同人家报社对接,确认版面、措辞、排版, 还要预留给报社印刷、发行的时间, 这些事,最少都要一个礼拜,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其次,是聘礼同过大礼。”管家顿了下, 语气稍微加重,“姜家身份不同一般,过大礼的规矩不可以少,聘礼清单要提前同姜家对接,确认品类、数量、规格,不可以有半分差错,由清单敲定,到采购、清点、包装,再到大礼仪式的安排,随行人员的调配,最少都要一个月。如果仓促准备,聘礼不合规矩,或者仪式出了纰漏,不单是得罪姜家,还会给人笑我们季家不识礼数。”
    季柏泓点点头,面上波澜不惊,好似早就估到会有这些。
    管家看了他一眼,继续讲下去:“跟着是场地同出席人员。少爷同姜小姐的婚礼,一定要选香江最顶级的酒店,这些酒店的宴会厅,提前半个月去预定都未必预定的到,更何况还要布置场地,协调灯光、音响、花艺等,这些全部都要时间。再讲,出席的宾客,全部都是港城商界、政界的名流,同各家的亲友,一定要提前半个月发请帖,确认人家的档期,统计人数,安排座位、车辆、住宿,如果太赶,好多宾客未必能到,就算能到,安排不周到,都会给人讲闲话。”
    讲到这里,管家观察季柏泓的反应,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就接着讲最后的两点。
    “还有婚纱礼服同珠宝。”他语气更加严谨,“姜小姐的婚纱,一定要找顶级设计师量身订造,由款式沟通、选布料、改版型,到最终完工,最少都要一个月。少爷的西装也要订造,虽然快些,但都要半个月。至于婚礼用到的珠宝,项链、耳环、手镯,以及交换的戒指,要么订造,要么由家族藏品里面选出来打磨、保养,这些都需要时间。仓促之间,根本保证不到品质,如果珠宝不合心意,或者做工粗糙,反而会显得我们季家不重视这场婚礼。”
    “除开这些,还要喜帖的设计同派送。喜帖要设计得精致大气,符合季家身份,还要印上新人的名字、日期、场地,然后分批次派送到各位宾客手中,还要确认宾客是否能出席,反馈回信息,这些又是一个礼拜的时间。还有媒体运作,除了官宣,婚礼当日还要安排媒体入场,协调采访、影相,提前沟通好报道的方向,避免出乱子,这些全部都要提前对接,绝对不是仓促之间搞得定的。”
    讲完这一大轮,管家微微躬身,望向老爷子,“老爷,按照这些流程,最少都要三个月,才可以将婚礼办得稳妥体面,如果只是半个月,就算我拼尽全力,都难免会有疏漏。”
    书房内,陷入短暂沉默。
    季柏泓漫不经心地饮了口茶,好似没听懂管家刚才那番苦口婆心的话,语气淡淡,“阿公,劳烦冬伯费心讲解,只是这个日子,我不准备改。”
    季耆宇的面色瞬间沉下来,气他的家伙真是越来越多了,“你个死仔包,你系咪痴线啊?你就这么着急吗?是不是听不懂阿冬刚才讲的那些规矩?!”
    季柏泓丝毫不怵老爷子发火,语气谦和,“阿公,并非我不懂规矩。这个日子,是阿伶选的,我答应过她,除非天塌下来,否则绝不更改,阿公话,从来未试过有人半个月就办喜事,那若是以前无人做过,就由我来开先河,半月时间,足够。”
    老爷子气到冷笑一声,“你倒是口气大!你知不知自己在讲咩?一旦出了纰漏,被人看笑话,丢的是我们季家整个家族的面!”
    “能不能做成,要试过才知。”季柏泓收敛笑意,理性分析道:“阿公,我知道您担心被人戳脊梁骨,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在香江这个地方,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给到位,半个月同三个月,有咩分别?”
    他翘起二郎腿,“所有筹备事宜,无非是一个钱字。”
    “报社那边,不用冬伯操心,我会亲自联系他们的老总,出双倍版面费,让他们头版头条留白,等我消息,一旦官宣,即刻上版;印刷厂那边,我加钱请人开夜班,到时三日内,全港市民都会知我同阿伶的婚事。”
    “聘礼同过大礼,冬伯你只需要列个最高规格的清单给我,我会安排人,直接包下中环那几家老字号铺头,令他们一对一服务,一礼拜内将东西备齐,我认为完全冇问题。”
    他条例清晰,“至于场地,这就得麻烦阿公您老人家亲自出马一趟,半岛酒店的大班厅,我知道很难订,但是只要定金加多些,另备足茶水费,他们肯定会预留出来,安排最专业的团队,增设人工下三日内应当能完成布置;婚纱礼服,我已经联系过巴黎同港城最顶级的设计师,预计还有一礼拜就能完工空运回来;至于珠宝,阿公更不必操心,已经在苏联运至香江的路上了。”
    “喜帖方面,劳烦冬伯操心一下,我同阿伶对于这方面并不讲究,你决定就好;媒体运作方面,将各大报社一并约齐,出高额合作费,我相信他们会全力配合,确保婚礼当天的报道万无一失。”
    讲到这里,季柏泓看向季耆宇,勾起唇,“阿公,所有额外的费用,若是家里不方便出,我会自己补贴,一分不会少,但婚礼的规模,必须同三个月筹备的一样,不能有丝毫缩水。至于宾客,我自己要宴请的人,我会亲自通知到位,确保他们按时到场,后续的安排也由我负责,家族这边的宾客,就麻烦阿公同冬伯安排,我就不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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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家大宅,姜东升今日不在家中,何婉萍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只青花瓷茶杯,姜敬华坐在对侧,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英文财经时报。
    姜宝贤穿着一条时兴的蕾丝连身裙,气冲冲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手里捏着一张纸,径直走到茶几前,“啪”地将那份留学申请表拍在台面上。
    她鼓着腮帮子,无意识扣着手指甲,“阿婆,爸爸,你们讲不讲道理?我机票都book好了,下个月就飞伦敦,点解突然间又话要变卦?你们是不是玩我呀?”
    何婉萍端着茶啜了一口,这个孙女被她从小宠到大,“宝贤,先坐下,阿婆几时同你开过玩笑?不是阿婆不讲道理,你自己想下,阿伶认回来没不久,身世飘零咁多年,你这个做大家姐的,点可以在这个时候就走?”
    “阿婆,我钟意阿伶回来,但我留学是我的人生规划来的,同阿伶有咩关系嘛?”
    姜宝贤急得站起身,裙摆扫过茶几,她凑到何婉萍膝前,双手拽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鼻音,“阿婆,你最疼我的嘛,你不好这样对我啦。”
    一旁的姜敬华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傻女,你太天真啦,你不明,阿伶在外面摸爬滚打咁多年,见过的人、经历的事,比你多十倍,她识人心、懂世故,做生意那种敏锐触觉,是天生的。你现在出去留学,读几年书回来,公司里的事后面还有你插手的余地咩?”
    “我根本就不想插手公司的事啊!”姜宝贤松开何婉萍的胳膊,肩膀垮了下来,眼眶有点发红,“我只是想去伦敦读设计,将来开间自己的design studio,安安稳稳做我喜欢的事,边个想同阿伶争权夺利呀?我钟意她还来不及呢。”
    何婉萍叹了口气,放下茶杯,伸手拉过姜宝贤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阿婆知你心地善良,不钟意争来争去,但是,你是大房的大小姐,是姜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个身份是你的荣耀,亦是你的责任,你想避都避不开。你现在对家中生意一窍不通,而阿伶心思细密,手段也硬,你是我大房的女,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输给她,明不明呀?”
    姜敬华语气也放缓,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宝贤,爸爸知道你委屈,留学的事,爸爸会记在心里面,这样啦,你先在公司实习一年,跟着爸爸熟悉下业务同公司的运作。一年之后,爸爸亲自送你去伦敦,一切都帮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食言。”
    姜宝贤低着头,手指勾着裙摆的蕾丝花边,心里好似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边是心心念念的伦敦,一边是阿婆同爸爸的期望。
    但是只要是阿婆同爸爸决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更改的余地。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神倔强,“真的?就一年?一年后,无论发生咩事,都要送我去留学?”
    “真的,阿婆向你保证。”何婉萍伸出手,做出一个击掌的姿势,“只要你肯在公司用心学,不偷懒,一年后,无人会拦住你去追求你的梦想。”
    姜敬华跟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爸爸讲话算话,几时骗过你?”
    姜宝贤看着二人,最终还是点下头,声音闷闷,“咁好啦,我去上班,但是你们千万不要骗我,如果一年后你们不让我去留学,我就......我就真的不理你们啦!”
    讲完,她赌气般伸手同何婉萍击了一掌。
    ......
    翌日,调景岭日头毒辣,晒得片场的水泥地都冒烟。
    安仔刚拍完一场追打戏,汗衫湿透贴在脊背上,正靠在道具墙边歇气,嘴里叼着半截香烟。
    隔壁剧组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打砸声,混着女仔惊恐的尖叫。
    安仔眉头一拧,将嘴里的烟蒂吐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一刻钟前,邵宝芳所在的剧组正在布景茶楼里拍一场对峙戏,导演举着喇叭喊:“卡!宝芳,眼神再狠点!要似足把对面生吞活剥那样,等下再来一条!”
    场务蹲在角落调试收音设备,几位演员靠在道具旁补妆。
    “砰!”一声巨响,茶楼入口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为首的狂龙双手插在裤袋里,歪着脑袋,身后跟着四个纹龙画虎的跟班,大摇大摆走进来。
    他眼神扫过片场,嘴角撇出丝不屑,“喂!全部都停手!由今日起,这个片场整个都是青龙帮的!你们不准再在这里拍戏,即刻收档滚蛋!”
    导演眉头一蹙,心里暗骂倒霉,却不敢正面招惹这伙人,他堆起笑,快步上前递烟,“大佬,不好意思啊,我们老板胡须豪同片场签过合约的,租约还未到期,你通融下?”
    狂龙抬手打掉香烟,“合约?你叫胡须豪拿出来看下啊!拿不出来就趁早滚,不要妨碍我们办事!”
    导演一脸无奈,他也不知老板最近人在哪,片场许久未露面了,他根本联系不上啊。
    邵宝芳手里攥着一把道具匕首,紧了紧手指,鼓足勇气站出来,“我们老板最近......身体不舒服。”她找了个借口:“不方便见人,反正我们是有合约的,你们不可以赶我们走!”
    狂龙闻言,啐了口唾沫,往前走出两步,气场逼人,他眼睛猥琐地在邵宝芳身上打量,这位风头正劲的靓女,过不了多久就是他们公司旗下的人了,到时候......他舔了舔嘴唇,语气轻佻:“胡须豪身体不舒服啊?病得严不严重啊?要不要送医院啊?你这么清楚,系咪你亲自照顾来的?”
    他面色陡然一变,声音狠辣起来,身后四个跟班立刻围上来,“合约在我这里就是张废纸!要么现在滚!要么我将这里的器材全部砸烂,你们自己选啦!”
    一个跟班猛地推开导演,导演踉跄着摔倒在地,后腰狠狠撞在道具桌角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站不起来。
    场务想上前扶他,却被另一个跟班一脚踹在肚子上,骂道:“扑街!多管闲事!”
    骂声未落,狂龙率先抄起桌上一个搪瓷杯,重重砸在摄像机镜头上,这一下就把镜片给砸裂了,杯里的水溅了摄像师一身。
    跟班们见状,立刻加入打砸行列,掀翻桌子,碗碟摔得粉碎;踹倒灯光架,水银灯瞬间摔灭;扯掉布景幕布,整个茶楼瞬间乱作一团。
    几个缩在角落的女演员吓得浑身发抖,尖叫声接连响起。
    邵宝芳攥紧手里的匕首,咬着牙关,死死瞪着这群人,作为武戏演员,她是有武打功底的。
    此刻怒火中烧,正要冲上去拼命,就被家姐邵宝莲死死拽住,“你那个三脚猫功夫就消停点啦!不要冲动,不够人家打啊!”
    狂龙还在疯狂打砸,他指着缩在一旁的剧组人员,恶狠狠骂:“冚/家铲!再不走,下一个就轮到你们的骨头!”
    安仔就是这个时候听见动静的,他目光一沉,四处搜寻过后,顺手拎起张折叠椅,大步流星地闯进去。
    里面已经混乱一片,安仔举起凳子,照着最近一个跟班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梆梆梆”连着几下,动作利落,好似打棒球般,瞬间撂倒了三个人。
    这处片场可是有大佬的股份,唉呀这碎了一地的器材可都是港纸啊,大佬知道了该有多心疼。
    狂龙在最里面转过身来,见又是这个扑街仔,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哪哪都有这个家伙。
    他随手抄起一个只剩下金属棍的灯架,一下朝安仔挥过来,“叼你啊死捞头!又是你!”
    安仔眼疾手快,用折叠凳一下就挡下狂龙的攻击,两个金属物体碰撞,发出“呛!”地一声,围观众人闻之浑身一抖。
    “老子忍你好久了!”安仔扭了下脖颈,盯着狂龙,“片场是拍戏的地方,不是你条臭狗撒野的地方。”
    讲着,他猛地发力,将折叠椅往前一推,逼得狂龙后退两步。
    两个尚清醒的跟班见状,都抄起家伙跃跃欲试,安仔将折叠椅在手里转了个圈,同邵家姊妹对视一眼,做好迎战准备。
    狂龙眼角发红,见安仔居然敢这么嚣张,将手里的灯架一下扔掉,他伸手摸到后腰,抽出一把比手掌长的利刀。
    “扑街仔!敬酒把饮饮罚酒!”狂龙啐了口口水,面目上的疤更显狰狞,“我今日不斩断你只手,我名里的狂字就倒过来写!”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好似一头出闸的疯牛,握刀直冲安仔面门。
    就在狂龙身后的两个马仔准备一拥而上之际,两道黑影突然从侧后方杀出。
    “冚/家铲,偷袭啊!”
    邵宝莲一声低喝,双手举起个沉重的实木道具箱,用尽吃奶力气,照着其中一人的后脑勺就狠狠砸去。
    另一边,邵宝芳虽然身形瘦削,但手劲不小,举起个道具灭火器,对准另一个马仔的天灵盖就是一记重击。
    两个马仔只觉眼前一黑,双脚一软,随即“咚”一声倒地昏死过去。
    安仔眼神一凛,面对迎面扑来的狂龙,他未退半步,反而右脚一个斜撤步,拉开同狂龙的距离,紧接着一招声东击西,不退反进,手里的折叠凳虚晃一招,直奔狂龙头顶拍下。
    狂龙下意识举刀格挡,两相一幢,火花四溅。
    就在两人兵器相交的瞬间,安仔腰马合一,一记利落扫堂腿,狠狠扫在狂龙的脚上。
    “啪!”
    狂龙重心尽失,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刀都甩飞出去几尺远。
    刚才还缩在角落发抖的剧组人员,见大局已定,胆气顿生,威亚师傅带头,一班人好似打落水狗般冲上去。
    威亚师傅手里攥住一大截威亚绳,三下五除二,将个个人好似捆猪样五花大绑起来。
    阿伶赶到时,被揍晕的几头猪还未醒水,她同安仔与邵家姊妹点点头,“做得几好,手脚够快。”
    随后她示意安仔把闲杂人等清场,将茶楼的门从里面反关起来。
    茶楼内顿时安静下来,阿伶走到门边,拎起个保温水壶,手指一勾,拔开塞子,一股白烟冒起,热浪扑面。
    她走到狂龙面前,手腕一转,滚烫的开水当头淋下去。
    “啊啊啊!”狂龙好似被电击,整个人弹起,滋哇乱叫的醒过来,他脸上被烫得通红一片,皮肤瞬间泛起红疹。
    阿伶撇撇嘴,嫌弃的望着手里的水壶,“保温效果咁差,连个泡都起不到。”
    她放下水壶,抄着臂看向狂龙,脚尖在他身上点了点,“喂,清醒点啦,不要再鬼叫,我问你件事。”
    狂龙面上火辣辣的痛,眼泪鼻涕一起流,眼睛半眯半睁,好不容易才看清面前站着的女仔。
    他磨了磨牙,估不到自己今日居然会在阴沟里翻船,“你......你是边个啊?”他喘着粗气吼道:“知不知老子是边个?敢动我,你们全部都不要想在香江混啦!”
    阿伶轻笑一声,眼神凉凉,“我在港城揸fit那阵,你还不知在哪里玩泥沙呢。”
    安仔好有眼力见,将刚才用来揍人的折叠凳摊开,擦了两下,放在阿伶身后,“大佬,坐下慢慢讲。”
    狂龙听到这个称呼,忍痛嗤笑一声,“你们系咪在拍戏啊?讲台词咁专业?你个细妹仔够胆话自己混社会?还是这个废柴的大佬?讲笑啦!哈哈哈哈!”
    阿伶坐下,翘起二郎腿,面色正经些,“我冇时间同你讲废话,狂龙,胡须豪被你们弄到哪去了?”
    听到对面这个女仔准确叫出自己花名,狂龙眼神一凝,随即又换上一副猥琐的表情,“他在边度你问我做咩?你应该问后面那位大明星啊!她不是讲了咩,话胡须豪生了病,见不得人?怎么?你不会也是他的想好吧?想玩3/p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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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后天恢复,要去医院,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