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之后半个月何振经?常主动或者被动和胡滨约饭, 不过吃饭是由头,真正的目的是汇报柳成和毛毛的行踪。
    章泽易给何振那只录音笔一直没录到什么有用信息,都是店里的琐碎事,租车还车, 偶尔有朋友过来扯扯闲篇, 反倒是胡滨那边得到的情报多一些。
    一天下班何振给胡滨打电话?告诉他柳成回花城了, 胡滨没接着?他的话?往下聊,而是约何振见面。
    肯定有正事,何振一听赶紧开车往约定地方赶。
    见面后胡滨跟何振说?的第?一句话?就把他惊着?了, “没回花城?去哪了?”
    胡滨瞥向窗外,沉重地吐出两个字:“云城。”
    “云城?”
    去那干嘛?何振从没听柳成说?在那边有什么业务, 只知道他喜欢云城的气候, 经?常去那边旅游。
    “云城在边境,毗邻好几个国家,其中?还有很多大规模的罂粟花产区。”
    何振听得脖后一凉, “他去取货?”
    胡滨摇摇头,“现在不能确定, 我们的人在跟, 你那边呢?毛毛最近每天都去店里吗?”
    “偶尔有事不来, 我除了周日基本每天都去。”
    以前他没有固定休息,天天泡在店里面, 跟季莱在一起后为了陪她才给自己放假。
    “毛毛有没有再吸的迹象?”
    这个何振真不清楚,即使毛毛要吸也不会傻到把地方选在租车公司。
    “唉。”胡滨叹口气,“造孽啊,你说?毒品这玩意有什么好,这么多人脑袋削尖了往里冲,连命都不要了!”
    何振闷头不说?话?, 心?情沉重。
    胡滨察觉到,赶忙换个话?题,“你和莱莱最近怎么样啊?”
    听到季莱名字,何振的状态转瞬松弛,“还行,挺好的。”
    胡滨“噗”地一声,“到底还行还是挺好啊?这俩词可不是一个意思。”
    “就是......很好。”
    这么说?胡滨就明白?了。
    “你俩要是结婚必须通知我,我提前一个月跟我师父请假,到时候谁也别耽误我吃席。”
    结婚?何振还没想?过这个。
    “怎么了?吵架了?”
    何振的沉默在胡滨看?来心?情不佳。
    “没有。”
    两人确实很少吵架,偶尔意见不合,何振也不犟嘴,不管心?里认不认,表面对季莱是顺从的。
    这种一蹴而就的默契在任何关?系里都是奢侈,爱情尤其。
    “如果?柳成真重操旧业,等案子办成了,以后我事事站你这边,绝不向着?莱莱。”
    何振笑了声,“你敢当她面说?吗?”
    胡滨明显噎住,“不是,哥们儿?,架我啊?”
    “怎么算办成?找到柳成的犯罪实证将他抓获还是再加上抓到王衡?”
    “抓到柳成就算,如果?能把王衡抓到你就立大功了!我肯定敢当面和莱莱说?。”
    “你可真有出息。”
    胡滨被何振说?得不好意思,直挠头。
    ......
    吃完午饭何振回到店里,二楼空无一人,出门前他交代过毛毛看?店,故意说?自己不一定回不回,看?来毛毛又偷溜了。
    何振直挺挺躺到沙发上打算歇一会儿?,无奈他腿长,怎么调整姿势都不舒服,正当他纠结的时候储物?间门开了,毛毛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把衬衫袖口往下拽。
    看?到何振那一刻,他脸上的惊诧和不安尽数被何振捕捉,“振...振哥,啥时候回来的?”
    何振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懒懒地说?:“刚进屋。”
    毛毛在茶几前来回踱步,像屁股着?火一样。
    何振闻到一股怪味,类似酸臭.......很难闻,他蹭蹭鼻子,“你刚才去那屋干吗了?”
    毛毛转头看?一眼又转回来,“啊,我闲着?没事自己玩一杆。”
    何振皮笑肉不笑,“自己玩多没意思啊,我陪你。”
    说?完他从沙发一跃而起,毛毛连忙拦住,“不玩了,每次都被你完虐,一局没赢过。”
    毛毛使了老大力?气,何振没防备,一下又坐回去,两人四目相对,何振感觉毛毛眼神?有点涣散,而且刚才闻到的味道好像更浓了。
    毛毛呲牙笑笑,“我出去买杯喝的,天真冷,呵呵,适合喝冰可乐。”
    语无伦次,不对劲。
    毛毛穿上羽绒服,说?:“振哥,今天你多盯一会儿?吧,我媳妇单位有事,闺女在早教班,让我去接。”
    “行。”
    等毛毛收拾好东西下楼,何振走到窗边确认他上车离开后马上又折回储物?间,他从进屋开始打开手机录像,四处寻找一圈,最后在角落的垃圾桶里发现一个类似锡纸的小纸包,打开来看?,里面还残留着少许白色粉末,他找来面巾纸,小心?包好塞进口袋。
    这是个危险讯号,如果?确证是毒品,一定是毛毛所?为,柳成如此纵容毛毛可能想?用这种方式钳制他,让他成为一枚供自己所用的棋子。
    连自己的妻弟都这么对待?何振想不通。
    柳成出狱后一直在为自己洗白?,甚至没向何振透露过去一分一毫,他做正经?生意,在人前当贤夫慈父,而且从没说?过想?离婚,在花城开店后还把妻女接过去生活,一切看?似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现在......如果他走?了回头路,走?到了哪,做了什么,都将决定下半辈子是死是生。
    何振不懂具体的量刑,但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他一刻没停,第?一时间报告给胡滨。
    ......
    下午天气阴沉,貌似要下雪。
    何振让肖锋到租车这边看?一会儿?,他裹着?羽绒服来到后街一家食杂店,就在之前他和季莱吃饭的饭馆对面。
    进屋后何振到货架转了一圈,在最后一排货架那把收集的粉末塞到胡滨手里,随便拿了一袋薯条到前台结账,两人全程没说?一句话?,整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因为毛毛不在,何振走?不开,接季莱回来吃完饭不能马上回家,两人就在租车公司待着?。
    季莱很少到这边来,她更喜欢台球厅,但是今天台球厅人实在多,楼上包房全满,闹吵吵的,能躲则躲。
    季莱见桌上有袋薯片,拿起来问:“谁买的?”
    “现在是你的。”
    季莱撕开闻了闻,袋子上写的烤肉味,可闻起来只有香,和真正的烤肉相差甚远,她吃了一片,还行。
    “给。”
    季莱又拿一片喂给何振,他吃完没反应。
    “好吃吗?”
    “好吃。”
    仔细想?想?季莱从没见何振吃过什么零食,他一日三餐正常吃饭,水果?都是跟着?季莱吃、物?欲也低。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我?”
    听到季莱问,何振下意识想?到胡滨,难不成他说?漏嘴了?不能吧?
    眼神?飘忽否认,“没有啊。”
    “真的?”
    “真的。”
    季莱继续吃薯片,她不是凭空炸何振,而是有迹可循,何振最近经?常心?不在焉,明显在想?事。
    听到薯片“咔哧”声,何振觉得他得说?点什么,撒谎也好,否则应付不过去。
    “曲芸要回来了,她跟我说?寒假想?来台球厅打工,问我行不行?”
    “就因为这个?”
    “昂,她一来事多,我怕你不高兴。”
    “你的店当然你说?得算。”
    “行,等她回来再说?,可能一时兴起,真让她干活不爱干了。”
    季莱躺下,枕着?何振大腿,“前几天看?见何耀,他还问你呢。”
    “问什么?”
    “问我最近见没见着?你。”
    “你怎么编的?”
    “我说?见了,你哥处了个特别漂亮的女朋友。”
    何振挺直腰板东看?西看?,“漂亮?哪?”
    季莱伸手抓向某处,何振露出痛苦面具,“轻点,还有用。”
    两人在租车公司待到八点锁门回家,冬天夜晚车少人少,到家从车里下来,季莱望着?墙外路灯,忽然想?出去走?走?。
    “何振。”
    他抬头,“又走?不动了?来,背你。”
    “不是......想?去公园走?走?。”
    “行啊。”
    这会儿?无风,没那么冷,两人沿着?小区围墙慢慢往前走?,不远处传来一声火车鸣笛的声音,冬日里的铁轨像处在天然冰箱里的铁嘎哒,终日保持刺骨的寒凉。
    何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之前没注意,离火车道这么近吗?”
    “今天街上安静,平时听不太清。”
    两人说?话?时嘴里有白?气呼出来,而那辆绿皮车已经?开远,鸣笛声变得微弱。
    季莱好久没来公园了,跟何振在一起后她的生活变得比以前忙碌,偶尔有一个人的时间她也呆在家里不出门,加上天冷,更不爱动弹。
    走?到人工湖附近,里面仅剩不多的水早已结成冰,天鹅在降温前被收回去养了,估计得明年春天暖和的时候才能放出来。
    “想?玩吗?”何振拍拍她脑袋。
    给季莱拍蒙了,“玩啥?”
    “滑冰。”
    “玩。”
    何振带季莱走?到湖中?央,她蹲下,被何振拉着?往前走?,起步有点慢,滑了一段受惯性驱使,速度提上来,寒风阵阵从耳旁拂过,树影倒退,夜空旋转,世界短暂失序。
    等玩够了季莱睫毛上结了一层冰,她站起来用手抹掉,“换我拉你。”
    何振坐在冰上气喘吁吁,“你拉不动。”
    “怎么可能?”
    季莱拉住他胳膊用力?拽,何振纹丝不动,她不信邪再次使劲......
    忽然身子前倾倒在何振怀里,他顺势躺下,望着?昏暗的天空,手掌轻抚季莱的背。
    “能看?到星星吗?”她也翻过身来,与何振并?排。
    “只能看?到启明星。”
    “我有点想?咱们在草原看?的银河了。”
    “等明年夏天我再带你去。”
    “嗯,下回不带周平堉了。”
    “为什么?”
    “碍事。”
    何振笑了声,声音在湖中?轻盈盘旋,慢慢消散于冬日无尽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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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没多少了,5月3日完结,最后一章,大家再坚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