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总之,在这种可怕的氛围之下,整整四年的影响,让禅院们默认‘挨打’就能学到新知识。
    场外,三位长老面色难堪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二长老唇角止不住地抽搐。
    “成何体统……”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噤声!”大长老严厉地呵斥道:“老朽跟着真绯大人,是吾之荣光,切莫胡言乱语!”
    “……哎,你,哎。”三长老摇了摇头,又快速拽了一把二长老,“慎言。”
    二长老还要说什么,大长老已经闭上了眼睛。
    “切切莫要忘了上周的直毘人大人啊!”
    想到上周被禅院真绯按在土里打,最后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去总监会报告的禅院直毘人,几人齐齐沉默了。
    “……老朽的意大利作业还没做完,吾友,”大长老看向了二长老,“可否借老夫一阅啊?”
    “卑鄙!”
    三长老痛骂。
    二长老立刻整理衣衫,抚去衣摆:“呵。老朽已修到‘英语’科目,无须再做意大利语作业。”
    说完这句话,他瞥眼看向表情僵硬的大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异邦语言,何难之有?”
    “匹夫!莫要忘了年轻一代已经学到第五门了!”大长老怒怼。
    在他们争抢谁是禅院长老第一人完全掌握‘意大利语’之际,后院炸了。
    轰然的火鸣传响了整个禅院。
    训练场上的人见怪不怪,就连之前已经吓得发抖的三位长老,此刻也只是淡定一瞥。
    远远看去,赤橙色的火焰缠绕着建筑外侧,直冲云霄。萦萦绕绕一片,把整个天际都渲染成了绯色,禅院主宅的外围结界,仿佛也震开了一条裂缝。
    “喔,是‘那位’啊。”大长老摸了一下胡子,淡定道:“无须害怕,只需速速求饶即可。”
    “不是真绯就行。”
    三长老赞同地颔首。
    此刻,真绯院内。
    禅院琉璃僵硬地看着院子里的少女,在感觉到那磅礴的咒力后,浑身战栗。那种有形的赤橙色的火焰带着可怕的冲击,在她发怒的一瞬间,抬手就掀起了整个房屋。
    她看起来在和那位大人吵架。
    “杀了!杀了!”
    “不要一直喊啊,”我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叹口气:“现在这个情景不是你说的吗,大哥?”
    其实我也很生气,所以上周直接把禅院直毘人打了个半死。
    我没想到他居然敢在‘继承仪式’这个事情上隐瞒,从我12岁到现在16岁,整整瞒了四年!
    禅院直毘人继位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后面其它家族虽然举办过家主继位,但那时的我因为身份原因,根本无从知晓、也未曾参加过。
    历史书上虽然有过继位仪式,但我怎么也没想到21世纪了,还有这种事情存在。
    禅院直毘人完全是利用了我的信息差,故意这样做的。
    他从未提示过我,当家主还需要有这么一个‘正统流程’。
    后来他给我解释,是不想让我在羽翼未丰满之前被总监会针对。解释是一回事,有没有隐瞒又是一回事,所以我依旧恼火。
    “我什么时候说过?”xanxus反驳道。
    我无辜地重复他告诉我的:“‘利益最大化,不讲感情,只讲利益’。”
    xanxus一点都不行,直接闹起来了,“别跟老子说这些没用的。”
    我给大哥解释道:“废物利用也是一门学问。我现在很忙嘛,已经申请了跳级的申请,不久后要去东京读大学。继承仪式上也需要有人安排场地、发请帖、应付总监会。”
    “我不想听!”
    xanxus立刻任性起来。
    前不久,小鬼刚过16岁,立即就有不长眼的长老开始安排相亲了。虽然不是‘联姻’的意思,但就是在表达,她已经可以延续下一代火种了,趁着年轻,多纳几个男人回来。
    虽然不再需要低眉顺眼的伺候别人、仰着头叫别人‘阿娜达’,但一想到再过不久自己就要和别的男人睡一张床上,xanxus就恶心的不行。
    xanxus当下就开始大闹特闹,把所有人都揍了一遍,又严禁此类事情再发生后,就晕了过去,整整过了两个月才醒。
    今天,他一醒来就听说了‘继承仪式’的事。
    xanxus最恨别人欺骗。欺骗这个行为在自己这里,等同于死刑,而对方也直接是个死人了!
    小鬼这些年长大了,处事又任性,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有自己的想法,自然不原意让他接管身子去杀禅院直毘人。
    但他就是生气!
    小鬼现在是他,他就是小鬼,两个人用一个身子,禅院直毘人欺负她不就是在欺负他xanxus吗!?
    还有这种事!
    四年了还敢做这种事!
    “那渣滓果然是留了后手!”
    xanxus骂了一声,“老子要剥了他的皮!”
    “不要和我讲那么多,把身子给我!”
    “杀了之后总监会的会议怎么办?”我察觉到他心情是真的不好,便没有和之前那样怼过去,而是问着他,“大哥愿意去开会吗?”
    “不杀禅院直毘人,当然是因为他可以替我开会啊。”
    我道:“这样我才能带大哥出去吃烤肉、吃和食、吃牛排。还可以把正事处理好。”
    xanxus气得骂骂咧咧。他遇到一个比自己更加任性的家伙,偏偏无法亲手收拾她,也没办法直接把她的气焰按下去。
    而且她说的,在某个角度上看是对的。
    “正统的继承仪式是非办不可的,”
    我把手里的和扇‘啪’地一下收拢,稳稳地捏在手里:“所以我要邀请有名号的家族,让整个咒术界都知道,禅院家,现在到底是谁做主!”
    不是xanxus不冷静,而是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直接想到了,小时候被母亲骗去找九代目,而九代目又欺骗自己是亲生子的事情。
    那种刺激一下子顶在脑门上,暴怒的火焰久久不散。
    感觉到我自己胸口发涨的情绪,我共情的堵塞了起来。察觉到他心情处于“悲伤”和“愤怒”的边界,我顿了一下,又问了起来:“大哥,想吃牛排吗?”
    xanxus:“……”
    “我让人做一份吧,”我自顾自道:“很久没有吃了。”
    大哥没理我,我也没有逼他直接给我态度。气氛缓了下来,我带着浑身散发的咒力,看向了一侧的禅院琉璃。
    视线接触的那一刻,不需要我再说些什么,已经听了半响的禅院琉璃径直鞠躬又颔首,退了出去。
    一直到很久之后,我周身的愤怒之炎才彻底平息下来。
    想到之前不理她,她会莫名其妙的哭,被搞出ptsd的xanxus沉默了片刻,又问了起来:
    “你说的正事是什么。”
    我苦恼地叹了口气。
    “瓦利安。”我说:“我找到瓦利安作战队长斯贝尔比·斯库瓦罗的联系电话了。”
    xanxus燃起了生的希望。
    “哦?不错。”
    xanxus说:“继续。”
    我:“……”
    继续,怎么继续啊?
    我又叹了口气。
    关于这件事,又要说长了。
    是这样的,这四年里,禅院的变化翻天覆地,我为了帮助大哥,也在坚持不懈地给瓦利安总部打电话。
    在年末的时候,考虑到所有人都会说意大利语了,我也开始新一轮的申请。
    ——然后又被拒绝了。
    瓦利安的‘列维’好像专职负责对接‘附属家族’的事宜,一开始我还能耐心听他说两句,到了最后我也不耐烦起来。
    可恶的列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每次都没有认出我大哥来!
    这就导致我大哥每次挂了电话都要痛发脾气,然后把禅院的人都轮着揍一遍。
    到了最后……
    我再打电话时,瓦利安总部已经把禅院电话给拉黑了。
    我:“……”
    我没想到我大哥的家人胆子如此之大!
    连我大哥的联系电话都敢拉黑!
    【列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渣滓!】
    “没事的,实在不行我亲自去西西里帮你找家人,大哥。”
    我安抚着大哥,说道:“到时候一看到你,大家就都知道了。”
    我以为大哥会同意我的要求,没想到大哥直接口风一转,熟悉的任性开始了。
    【老子凭什么去!】
    【就应该他来找老子,把老子请回去!】
    xanxus真是受够了。
    这几年跟着小鬼当牛做马不说,还要不停被搞心态。原本连体效应已经让他不爽了,蠢货列维更是在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禅院审核没过’不知道第几次了。
    【禅院的杂碎垃圾们,到底有没有给老子读书!?】
    xanxus又把矛头对准了现在的家族。
    “不是意大利语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