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一只淋雨的狗

    梁以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什么意思,她,一个向来自视甚高的女人,这才半个月,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一个男人给拒绝了?
    那他今天还来见她干什么?
    直接发信息告诉她,不想见面就好了。就为了当面给她泼一盆冷水?
    不对。她压下心头的火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双大眼睛仔细在凌越的脸上搜寻着线索。他看起来,有点僵硬,气压很低。
    像是在给她脸色。
    但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她不是还顺着他、由着他折腾了吗?
    或者,他只是单纯心情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他的手,“你到底怎么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善解人意。
    然而,凌越还是不说话。不仅如此,他甚至都没有看她。
    梁以宁最后一丝耐心消耗殆尽。
    “那好吧,那我回去了,作业还没画完呢。有事给我发信息。”
    闷热了整整一天的天空终于彻底阴了下去。
    梁以宁走到实验楼附近的时候,空气里的湿度已经很高了,吹过来的风里似乎还裹挟着一点毛毛雨。
    等她刚紧赶慢赶地走到艺术楼大厅,豆大的雨点突然砸了下来。
    刹那间,天地间被白茫茫的雨幕笼罩。
    梁以宁站在避雨的屋檐下,看着外面掀起的巨大水花,第一反应是庆幸——庆幸自己走得快,包里还塞着一把伞。可紧接着,她想起来,凌越好像没有拿伞。
    他出门向来两手空空。
    那个笨蛋,现在不会还没到教室吧?
    她给他发了信息,他没有回。
    她其实不想管他的。
    但雨似乎越下越大,她脑子里突然浮现他一个人站在那边,可能还在淋雨的样子。明明理智告诉她,他体格看起来比她要强壮得多,淋场雨也绝对出不了什么岔子。可她就是有那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不能弃朋友于不顾。
    对,他们是朋友,朋友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梁以宁在原地纠结了不到三秒,最终还是暗骂了一声,撑开伞急匆匆地冲进了雨幕里。
    她一路小跑着往回找,却在快到巷子口的树荫小道上,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凌越一个人正慢慢地、失魂落魄地淋着雨往回走。狂暴的雨水将他身上的白衬衫淋得湿透,黏贴在结实的后背上,额前的碎发一缕缕地往下淌着水,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又冷冰冰的,可怜又欠揍。
    下这么大雨,他是瞎了还是傻了,不知道找个地方避雨吗?
    可当她快步走过去,将伞举过他的头顶,对上凌越转过来的那双眼睛时……
    他好像很意外,她注意到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受伤的无措。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一只在被遗弃的小动物。
    看着他这副样子,梁以宁又心软了。
    “你不是走了吗?”凌越哑着嗓子开口,有些局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别扭地夺过她手里的伞柄,嘴上却小声嘀咕,“谁让你回来的……”
    “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在雨里淹死?”梁以宁没好气地瞪他,“你多大的人了,下雨天出门不知道带伞也就算了,连找地方躲会儿雨也不知道吗?”
    他没说话,只是把伞面往她那边倾斜得更厉害了些。高大的身体在小小的伞下,下意识地往她身边贴得更紧了。
    “你靠近点。雨都淋到你了。”他说。
    “不要,你都淋湿了,靠着你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那就弄湿好了。”
    他有些赌气地说。
    她好像突然知道他今晚为什么这么古怪了。
    还真是因为她?
    骂他的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生生变成了一句“走吧”。
    她讨厌自己老是圣母心泛滥。但这一刻,她似乎没法丢下他。
    今天他们没有做爱,但在这个让人头脑发热的雨天里,他们接了吻。凌越的唇是凉的,带着雨水的清冽,却在贴上她的那一刻,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热度。他有些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呼吸,像是在确认眼前的温暖不是幻觉。
    一吻结束,两人的喘息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把我衣服都弄湿了。我现在回去,岂不是被大家看光了。”她红着脸。胸前的衬衫已经隐约透出内衣的颜色。
    “那就别回去上晚自习了。陪着我。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好像刚才那些情绪都被这个吻消解了。她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记性太差,还是太容易被满足,又或者是脑容量不足,每次只能存在一种情绪。
    梁以宁靠在他的胸膛上,微微垂眼,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你在为周末的事情不高兴,是吗?”
    接着,在凌越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她破天荒地主动伸出了手。那是昨天承认“犯了错”的、被他反复揉搓过的那只手。她没有等他像昨天那样强硬地要求,而是主动顺着他已经有些发烫的腰腹肌肉滑了进去。
    掌心里再次被那熟悉的触感塞满。不过现在,它是软的,安静的。毫无攻击性的。
    凌越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昨天不是都已经‘检查’过了吗?”
    梁以宁微微仰起头,看着他那双瞬间被欲火和震惊点燃的眼睛,嘴唇微启,用一种极其罕见的、带着安抚和投降意味的软话,小声呢喃着:
    “我都说了没有被他碰过,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呀……”
    “……你这人,真的好烦。”
    梁以宁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主动褪下了他的外裤,把手掌覆在他内裤上迅速鼓起的那一大条上。
    太烫了,也太硬了。
    像是一根被烧得通红的铁棒,在薄薄的棉质布料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两下,带着少年最原始、最蓬勃的生机,将她的手心顶得满满当当。
    就着路灯散射的光线,她清晰地看到,由于马眼处已经源源不断、不受控制地溢出的清亮前列腺液,深色的布料生生濡湿、洇透了硬币大小的一小片。
    啧,好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