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3/4)

    第52章(3/4)
    闻衡忙问:“出什么事了?”
    奚娟以为煤老板们会打起来,于是赶忙到处电话找闻衡。
    但其实并没有,几个黄毛背着语录,喊着首长,把一帮煤老板哄得开心的不得了。
    可儿子无故失踪,奚娟总觉得不对劲,就满大街找他。
    就在找闻衡的路上,她还碰到龚庆红和闻霞俩在大街上扯来扯去的打架。
    闻霞又胖又凶,还有女儿韩欣帮忙,俩人把龚庆红抓了满脸的血。
    可龚庆红也不是好惹得。
    她报警了,然后闻霞母女就被民警带走了。
    闻霞和龚庆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嘛,奚娟并不关注,也就只看了一眼。
    但她跑了大半天,终于找到闻衡了,见他跟个女人聊天,气的火冒的蹭蹭的。
    而这女人其实就是愿意给闻衡放五百万贷款的,商业银行的主任,林建英。
    她也认识奚娟,笑着说:“阿姨,好久不见。”
    奚娟瞪了林建英一眼,却说:“听说你母亲在洗手间摔伤,然后就瘫痪了?”
    说起母亲林建英有点难过,点头:“嗯。”
    奚娟再看闻衡:“在他小时候,你妈没少写举报信举报过我们,好几次我想悄悄带走闻衡,都是你妈向上举报的。你们这帮部队的孩子,也没少欺负过闻衡,对吧?”
    林建英快速瞟了闻衡一眼,点头:“嗯。”
    奚娟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林建英和李谨年,他前妻龚丽丽同龄,也都是根红苗正的红二代们。
    小时候她和龚丽丽都觉得闻衡是个怪物。
    她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叫他狗崽子,也跟着男孩子们经常上门欺负他。
    直到后来,偶然一天在战地联谊会上碰到,刚下战场,脸上还带着擦伤的闻衡站在角落里,一身肃杀,那张脸俊的像雕塑家精心雕琢的一般,林建英当时一眼沦陷。
    那一天,所有的女孩都在讨论,要怎么才能约到他跳舞,但每个女孩都失败了。
    不管是谁请,他都拒不肯跳。
    那时林建英也还不知道,他就是自己小时候上门欺负过的男孩儿,可她想征服他。
    她专门找她爸约闻衡,找媒人给拉媒牵线。
    她是独生女,所以家里要求入赘。
    他爸也承诺说只要闻衡肯入赘,直接把他送到首都的机关单位去。
    但是很多领导都谈过话,闻衡却坚决拒绝。
    当时的林建英也心高气傲,随后就找了一个虽然不及闻衡帅气,也没他那么多战功,但是会弯腰道歉,也会哄她开心的陕北籍军人,那人后来就调到公安厅了。
    那时林建英想的是,你闻衡不低头,我总能找到愿意低头的男人,我还要把他捧上高位,让你后悔。
    但从她如今满脸的憔悴就可知,她生活过得并不如意。
    而她今天专门来新区,在闻衡执勤的路上拦住他,又一路跟着他到学校接磊磊,一路边走边聊,都快跟着闻衡回家了,也害的奚娟半天没找闻衡。
    奚娟此时一肚子的火。
    曾经闻海要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奚娟是会吃醋的,就会借故吵架。
    但对李钦山,她从来没有过那种反应。
    不过李钦山本身人很正直,在男女方面自己就很自觉,没让奚娟操过心。
    闻衡按理也不应该的。
    因为他的妻子今天所面对的,是从整个西北五省来的煤老板们,那也都是地痞流氓,黑团伙的头头,她是在与虎谋皮,与狼共舞。
    当闻衡下班,第一时间不应该是去糖酒厂盯着吗?
    几十个煤老板呢,万一其中有个猪狗不如的,欺负何婉如了呢?
    结果闻衡却在这里磨磨蹭蹭,跟人聊天?
    奚娟是个直率性格,喜怒浮于表,生气也摆在脸上。
    也正好她打了岔,闻衡就对林建英说:“有事我会去找你的,咱们改天再详聊。”
    林建英笑着跟奚娟告别:“阿姨,我先回家了,改天再见。”
    再对闻衡说:“随时打电话,只要你来找我,我就在办公室等写你,还有那块表呢……”
    奚娟只差翻白眼,冷冷说了声再见。
    其实当初要不是林建英她妈总暗戳戳举报,李钦山是可以悄悄把闻衡带到西北去的。
    林建英她妈也只是嫉妒,眼红。
    却害的奚娟和儿子分开那么多年。
    后来她在厕所洗澡时,自己把自己摔瘫痪了,也算报应。
    奚娟对林建英到底遭遇了什么不感兴趣,对那块表也不感兴趣。
    但她很郑重的说:“闻衡,你今天跟林建英见面的事,必须原原本本告诉婉如。”
    磊磊忙说:“奶奶,我会说的喔。”
    奚娟摸摸孩子的小脑壳。磊磊是个很开朗的性格,跟小时候的闻衡完全不一样。
    而其实,闻衡又烦躁又沮丧的。
    首先是,他处在极度欲求不满的饥渴中,生理性的烦躁。
    再是,他昨天就讲过林建英的事,但何婉如甚至不好奇,问都不问。
    今晚他倒是愿意说,可她愿不愿意听?
    而且今晚煤老板应该到齐了,她要搞攻关,应该很忙,大概没时间回家吧?
    三十多年一直一个人。
    可是现在如果媳妇不在,如果不团着她,闻衡都躺不到炕上。
    但他们一行人到酒厂,就发现虽然灯火通明,有很多煤老板,马健在,袁澈和张姐,菲菲都还在加班,但是何婉如却不在。
    她准备搞180万的,可她甚至不在现场?
    磊磊最知道了:“下班啦,妈妈回家啦。”
    孩子扭头就往家跑,转过路口又止步,对闻衡说:“爸爸,妈妈在炒辣圈圈呢。”
    风把饭香送过路口,还真是,明天就要论英雄,搞大钱了,但何婉如居然在做饭?
    奚娟因为对闻衡有愧,从来没责备过他,但今天有点忍不住了,说:“婉如那么辛苦还要自己搞饭吃,你就个临时工作,能有多忙?”
    闻衡赶回家,进厨房,忙说:“我来做吧?”
    但其实对何婉如来说,做一碗可口的饭也是种享受,因为她从小长在陕北,吃惯了陕北的杂粮,而且她喜欢的味道别人做不出来。
    为了明天的大事,她今天得饱餐一顿。
    她做的是杂面馓饭,凉拌了土豆丝,炒的绿辣椒圈圈,还有肉臊子,葱花呛炒的杂菜。
    一桌山里人的饭,色香味俱全。
    工作进展顺利,她心情也好,笑着说:“已经做好了,收拾收拾,吃饭吧。”
    而奚娟虽然被一帮小人整得很惨,但是傲气了一辈子,自来瞧不起任何人的。
    想当初她被铝厂搞的焦头烂额,职工们还是何婉如出马,哄着开的工。
    直到现在职工们闹情绪,奚娟哄他们,用的还是何婉如的话术。
    奚娟也总是要忙到很晚,忙的焦头烂额。
    可是何婉如召集了西北五省的煤老板,手下也就几个黄毛和一个马健,都不算多优秀的人才,但她举重若轻,办着那么大的事,却还抽得出时间来做饭?
    有何婉如做比较,奚娟看闻衡,就觉得有点面目可憎了。
    她也不知道能帮什么忙,但今晚就不走了。
    磊磊的小床可以挤一挤,她和孩子睡。
    临睡前想起什么,她又专门叮嘱闻衡:“我不管你是什么表不表的,记得跟婉如说说。”
    何婉如早上炕,铺好被褥就准备睡觉了。
    听到奚娟和闻衡叽叽咕咕的,等他进来,她就问:“怎么啦,奚阿姨说啥呢?”
    林建英说的那块表,其实是个战功。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但当时是,有个属于闻衡的战功被林建英故意抢走,给她丈夫了。
    现在她和丈夫感情不和睦,也于当时的事比较后悔,就想赔偿闻衡一块表。
    奚娟因为当初跟闻海的误会,心里有阴影,就希望闻衡不管有啥事都跟何婉如摊开说。
    闻衡肯定会说,但不是今晚。
    何婉如明天要开宴会,会很辛苦的。
    他本来要rua着她才肯睡觉,但今晚怕太打扰她,也就不做那种蠢事了。
    他上了炕,在另一头铺被子,说:“睡觉吧,不算什么大事,等你忙完了咱们再聊。”
    但他今天变得反常,何婉如反而不习惯。
    她拉了灯绳,问:“我惹你了?”
    闻衡直挺挺躺着,忙说:“没有啊。”
    何婉如说:“有吧,要不然,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你躲着我干嘛?”
    灯灭了,今天又是阴天,屋里漆黑一片。
    但何婉如才说完不久,只觉得身边一热,闻衡已经在撩被子了。
    他语气里带着惊讶:“婉如你,不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