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醒了。”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尾音微微往下沉。
    楚阳“嗯”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的。
    他揉了揉眼睛,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帘缝里一片漆黑。
    “什么时辰了?怎么天都黑了?”声音还带着鼻音,黏黏糊糊的。
    “十一点了。”江决说。
    楚阳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十一点了?”他转头看着江决,眼睛瞪得圆圆的,“江哥,你怎么没叫我?”
    江决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想着你睡得沉,便没有叫你。”
    ““哦。”楚阳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一声,他这才想起吃饭的事,连忙问,“那还有饭吗?我饿了。”
    “有呢。”江决点头,伸手掀开被子下床,弯腰趿拉上拖鞋,“你的饭给你留在楼下厨房了,我去热一热。”
    楚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热了一下。
    “谢谢江哥。”
    江决摆了摆手,没回头,走出了卧室。
    楚阳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
    尿急得不行,刚才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只是一直憋着。
    对着马桶解决了之后,他洗了洗手,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印出来的红痕,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点口水,干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他用水冲了冲脸,又用手把头发扒拉了两下,觉得差不多了,踏着拖鞋慢悠悠地下了楼。
    地上铺了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厨房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口溢出来。
    楚阳走进去。
    江决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的菜已经热上了,冒着热气。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蓝色的,不大。
    灶台旁边还摆着两个盘子,一个里面是大盘鸡,一个里面是清炒的蔬菜。土豆丝还在锅里,兹拉兹啦地响着,油烟机嗡嗡地转着,把油烟都吸走了。
    楚阳站在江决身后,探着脑袋往锅里看,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大盘鸡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鸡肉炖得软烂,土豆绵密,青椒和红椒的颜色还很鲜亮,汤汁浓稠,挂在肉块上,油亮亮的。
    旁边那盘清炒的蔬菜也不差,蒜蓉的香味混着菜的清甜,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江决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瘪下去的肚子上,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他没说话,只是把灶台的火调小,转身从台子上端起一杯温水,递到楚阳面前。
    “先喝口水,去餐厅等着,我马上就端过来。”
    楚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温的,不烫,刚好能入口。
    他端着水杯走到餐厅,在餐桌椅上坐下来。
    没过一会儿,江决就把菜端过来了。
    除了那三个菜外还有一碗米饭,米饭上撒了几粒黑芝麻,白白的米饭衬着黑芝麻,看着就很有食欲。
    楚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送进嘴里。
    鸡肉炖得很烂,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了,肉汁在嘴里炸开,咸香入味,带着一点点辣,正好下饭。
    他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土豆丝切得很细,醋放得刚好,酸酸脆脆的,很开胃。
    楚阳大口大口地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他吃东西一直是这样,快,大口,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得很香。
    江决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杯水,没有吃,就那么看着他。
    楚阳吃到一半,抬起头,发现江决一直在看自己,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江哥,你不吃?”
    “我吃过了。”江决说,“你吃你的。”
    楚阳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埋头干饭。
    三碗米饭下肚,大盘鸡只剩最后一点汤汁,土豆丝和时蔬也见了底,他才放下筷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肚子圆滚滚的,撑得有些难受。
    江决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他把盘子摞在一起,筷子收拢,碗叠起来,动作很利落。
    楚阳伸手去接:“我来洗吧。”
    第297章 什么都没看见!
    “没事。”江决避开了他的手,“我洗就行了。”
    楚阳没有再坚持。
    以前江决不是他对象的时候,他都下意识地使唤人家——倒水、拿东西、帮忙,从来没客气过。
    现在江决是他男朋友了,更用不着客气了。
    “那谢了,江哥。”楚阳把碗筷递过去。
    江决接过碗筷,进了厨房。水龙头开了,哗哗的水声传出来,夹杂着碗碟碰撞的轻响,叮叮当当的。
    楚阳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溜达了一圈。
    客厅不算小。
    沙发是皮面的,深棕色,靠垫摆得整整齐齐。
    茶几上放着几套茶具。墙角立着一个书架,上面摆了很多的书。
    他走了两圈,肚子没那么撑了。
    等他走回来的时候,江决已经洗好碗了,正坐在沙发上。
    楚阳很自然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身体一歪,靠了上去。
    “江哥,你在想什么?”
    江决伸手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手臂搭在他肩上,掌心落在他手臂外侧。
    “没什么。”江决说,声音低低的,“只不过之前采的那些草药,明天要去交一下,换一些贡献点。”
    楚阳点了点头。那些草药是他们这次进山的主要收获之一,品相不错,应该能换不少贡献点。
    “那些贡献点,够咱们买城里的那个训练场地吗?”
    他说的是城里的一个体育馆。结构完好,场地够大,位置也好,离别墅区不远。
    他们之前去看过,觉得适合做队员们的训练场,就一直在攒贡献点,打算买下来。
    “可能有些不够。”江决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再去接几个任务就差不多了。”
    楚阳想了想,点了点头。
    接任务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几个人出去跑一趟,几天就能攒够。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说王姐做的饭越来越香了,说旺财今天在马桶上撒尿的事,说赵宇轩那个人好像还挺好相处的。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
    江决低下头,目光落在楚阳的嘴唇上。
    那张嘴一张一合的,下唇比上唇厚一些,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江决低下头,吻了上去。
    楚阳的声音戛然而止。
    嘴唇贴在一起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动。
    就那么贴着,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一下一下的,扑在对方的脸上。
    江决微微偏了一下头,调整了角度,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不急,不猛,一点一点地,慢慢地,但很坚定。
    舌尖探出来,轻轻地舔过楚阳的下唇。
    楚阳下意识张了张嘴,江决的舌尖顺势滑了进去,与他的舌尖**,温柔又带着几分霸道。
    楚阳闷哼了一声。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江决的衣服。
    江决的手从楚阳的肩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腰侧。
    掌心贴着腰线,手指微微收紧,能感觉到衣料下面那层薄薄的肌肉。他的拇指在楚阳的腰侧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力道很轻。
    楚阳的身体开始发软。他靠在江决身上,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鼻子不够用了,嘴巴也被堵着,喘不上气,像是溺水了一样。
    江决察觉到他呼吸不稳,微微退开了些。
    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楚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微肿,泛着红,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瞳孔里映着江决的脸,带着几分迷离和依赖。。
    江决看着他那副样子,眼底的暗涌愈发浓烈。
    他重新吻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些,带着压了许久的情愫,终于不再克制。
    楚阳被他吻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差点磕到沙发扶手。
    江决的手及时垫了上去,掌心托着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稳稳地接住了。
    呼吸越来越重,体温越来越高。
    楚阳的手从江决的衣服上松开,又攥紧,松开又攥紧,不知道放哪里好。
    最后那只手滑到了江决的胸口,掌心贴着心脏的位置,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跳着,一下一下的,很快,很重,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两个人都有些难耐了。
    江决的吻从楚阳的嘴唇移开,落在他的嘴角,落在他的下颌线,落在他耳后的皮肤上。
    每落一下,楚阳就颤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烫了。
    楚阳的手从他胸口往上移,勾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微微用力,把他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