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不是你的三少,这是霆少,他想和你交个朋友,问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能么?
    裴玉发过来一个纳闷挠头的表情包:
    —霆少是谁?
    戚时:
    —我在墨西哥新交的朋友,你的小粉丝
    裴玉:
    —这么高,还“小粉丝”啊?
    戚时:
    —17岁么,读高中的年纪
    裴玉:
    —哦哦,原来这么小啊,他想加那就让他加呗,反正加上了也不怎么联系,过阵子我再清理掉就好了
    戚时:
    —我奉劝你一句,你俩加上了,不说话归不说话,但只有他清理掉你的份儿,可没有你清理掉他的份儿
    裴玉发觉不对劲,忙问:
    —什么来头?
    戚时哼一声:
    —说了啊,你的脑残粉啊
    裴玉:
    —行,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戚时就把裴玉微信推给何冲霆,做起了甩手掌柜:“老子可不是给你们拉皮条的,你想问什么,加上他以后自己问吧!”
    何冲霆一笑,应了声“好”,放下酒杯,给裴玉发送好友申请,
    对方一秒通过,礼貌地发来一条:
    —你好,我是裴玉。
    何冲霆修长手指飞快按着键:
    —裴玉,我很喜欢你,明晚见个面吧。
    裴玉:
    —不好意思,明晚我有两场夜戏,飞墨西哥太赶了。
    何冲霆笑了笑:
    —我明晚在加州,你那边现在刚过中午12点吧?下午好好休息,把自己仔细收拾一下,晚点儿飞过来找我,机票我帮你报销,剧组的误工费全算我的。
    裴玉犹疑道:
    —你……不是高中生么?
    何冲霆:
    —如果你认为我是,那么我就是。
    裴玉凌乱了:
    —你到底是谁?
    何冲霆:
    —明晚加州九点,你来找我,我亲口告诉你。
    第49章
    漫漫长夜,一觉旖旎长梦。
    何湛程睡眼惺忪,在男人胸膛里翻了个身,一条雪白得近乎色*情的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搭在同样赤*裸健壮的男人侧腰上。
    今晚的似乎格外漫长。
    他含混咕哝了句:“好黑啊,几点了,天怎么还没亮?”
    戚时俯身过来,轻轻拨开他的刘海,吻落在他眉心:“崽儿,真乖。”
    何湛程睡不踏实,轻推戚时一下:“有点闷,二哥,你去开窗透点风吧。”
    不晓得是不是昨晚在游艇歇下的缘故,他总觉得耳边嗡隆隆的,但又不似风吹海浪,倒像是在疾风刮过的高空。
    当然,也有可能是昨晚喝多了,戚时干得他又猛,他耳鸣出现幻觉了。
    戚时搂着他不动,柔声哄道:“崽儿,还早着呢,再睡会吧。”
    何湛程继续推他,手脚并用,催促着:“我睡不着了,你去开窗,快点快点。”
    戚时清咳一声,说:“现在……没法开窗。”
    “为什么啊?”
    戚时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将人死死钳制在自己怀里,语速飞快地说:
    “因为现在是在飞机上,我要带你回燕京。”
    何湛程霍然睁眼。
    光线昏暗的室内,他不敢置信地瞪着面前强装镇定的男人:“什么?!!”
    戚时压过来堵他的嘴。
    “程儿,乖,跟我回去,哥什么都听你的。”
    “滚!傻逼!别碰我!”
    何湛程气得挣扎起来。
    戚时没想到何湛程被自己折腾了一整夜,醒来居然还这么劲儿大!
    对方一顿拳打脚踢猛如虎,对他毫不疼惜,完全就是谋杀亲夫的力道,戚时闷哼几声,很快就疼得快遭受不住,赶忙松开手,捂着自己的命根子转过身去。
    何湛程顺利抽身出来。
    浑身冒着寒气,从戚时身上跨过,顺路在对方脸上踩了两脚,下床去按键开灯。
    这是一间设在私人飞机里的豪华套房:临窗的黑色真皮沙发椅、奢华宽敞的浴室、配置按铃叫特殊服务的双人大床、铺着雪白小羊绒地毯的层层台阶,舱门外,则是一间开放式餐厅与咖啡厅结合体,最靠里则是乘务人员的休息场所。
    这令人无比熟悉的机舱陈设布置。
    何湛程恨得牙痒痒。
    他就知道戚老二和何老二这俩二货凑在一起干不出什么好事来!!
    何棣坤这个卖弟贼!看热闹不嫌事大,本来何湛程还有点纳闷,何棣坤这阵子这么忙,怎么会为了他区区一个大学录取专门抽时间举办游艇派对?
    原来这货是在给他送行呢!
    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给他送行!
    还有戚时这个不做人的畜生!
    昨晚送走完何冲霆和何厉风,戚时一直心不在焉,何湛程还以为戚时在吃裴玉的醋,觉得他家大宝贝傻乎乎的,怪可爱的,于是回去后对戚时百般勾引,又哪里会想到,这货当时正在心里想法设法地安排他呢!
    戚时把他*得死去活来,还一个劲儿地说爱他,何湛程昏过去好几次,又爽又臊,没好意思问戚时今晚上是不是吃药了,原来——
    呵呵,原来这狗男人就是故意要把他弄晕,然后装货上飞机打包带走!!
    何湛程在房间里搜罗半天,没找到自己的衣服,气得噔噔噔跑回床边,再次抬着脚丫子踩戚时脸上,质问:“我衣服呢?藏哪了?”
    戚时躺着枕头上,满脸温柔地握住他脚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程儿,你那里真好看。”
    何湛程充耳不闻,脚下狠狠碾他脸:“问你呢!衣服呢!衣服!!”
    戚时疼得嘶了口气:“我叫人拿走了,等飞机落地才会送进来。”
    何湛程吼他:“你是不是有病!!”
    戚时一脸平静地注视着他:“程儿,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何湛程气不打一处来:“我tm现在冷!”
    戚时一笑,冲他张开怀抱:“来这里,我暖和。”
    何湛程瞪他一眼。
    戚时偏过脸,开始一点点吻他脚。
    脚趾、脚背、脚踝……男人跪着床上,沿着他的小腿肚,一路往上埋进。
    “程儿别气,哥好好伺候你。”
    何湛程冷哼一声,一脚把人踹回去躺着。
    “滚吧你,谁稀罕!”
    他现在没心情跟这个表里不一的诱拐犯做。
    之前的完美计划都泡了汤,何湛程心情乱糟糟的,他讨厌这种被动的、处于下风的感觉,谁也不行。
    但——
    按理他该将人砸得头破血流才算正常。
    何湛程沉着脸,抬腿迈过戚时,拉过所有被子,将自己蜷成一团,紧靠着舱里侧躺下了。
    戚时立刻蹭过来将他整个人抱住,含笑道:“程儿,朝我这边睡呗?”
    “滚,我现在不想理你。”
    戚时啄了几下他耳朵,轻笑:“可是我想理你。怎么办?程儿,你这次没打我,我突然就更喜欢你了。”
    何湛程扭头瞥他一眼,冷冷道:“戚时,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漠然的眼神,不掺杂半分的私人感情,全是底线遭挑衅后的警告。
    戚时一愣,蓦地就想起之前在坎昆他想离开的那天,何棣坤本来正和他说笑,只因他一句话,对方忽地冷下脸,抬起夹烟的手指,警告他不准再插嘴。
    这其实是一个很不礼貌的姿态,尤其对他戚老二这种有身份地位的年长者来说,那位小他三岁的公子哥儿更是毫无尊敬可言。
    戚时知道,像何湛程和何棣坤这种出身大户人家的子弟,所谓亲情,爱情和友情,不过是个人身份的附属品。
    亲情是一条坚固的、绵延无穷的锁链,维系着整个家族的血脉,为这帮嫡系旁支的子弟提供尽情施展才能的广阔天地;
    友情则是他们实战征途中积攒下的新一辈人脉。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正的世家子弟大多相识于幼时,青梅竹马,彼此联合,在共同构建的商业帝国里互相提供利益支撑,一代传接一代,谋求长远发展;
    而爱情——
    爱情是最容易抛弃的东西。
    无论初时何等情深意切,一旦他们遭到冒犯,哪怕再刻骨铭心,最终都要为他们高不可攀的身份让路。
    据说何棣坤就是经历过一场的人。
    传闻,何二少爱得一个人爱得发疯,后来遭人戏弄背叛,何棣坤怒不可遏,强行将人掳走,绑架囚|禁,手段用尽,没想到对方背景深厚,一番操作,把他告进了监狱,何家老大为此四处奔走,兼施以雷霆威压,费尽周折才把何老二从牢里捞出来。
    何棣坤出狱后,感念大哥恩德,知错悔过,果断挥手斩情丝,转身就回归了家族,一心搞起了事业,从此夜夜笙歌,后宫无数,日子过得潇洒又痛快,谁还能记得起他曾在爱情面前的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