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戚时两手插兜,笑眼弯弯,打量宠物似的,饶有兴致地瞧着他。
    接着,戚总裁便如太上皇他老祖宗,踩着皮鞋一迈,长腿跨过来,一屁股坐皇帝大腿上。
    何湛程震惊了。
    这傻大个儿居然敢坐他?!!
    “嗯,你想走就走,我还有事要忙,就不留你了。”
    戚总裁磨蹭着屁股,在他柔软金贵的新屁垫上顾涌两下,调整好办公姿势,继续一脸认真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这是什么新型五指山?一道黑漆漆的铜墙铁壁就这么毫无道理地压了上来,完全阻挡他视线,臭不要脸的戚老二,万一突然放个屁把他崩死了怎么办?
    何湛程怒了。
    怒不过五秒,突然又意识到坐他大腿上的是只浑圆紧实的蜜桃臀,而且还很翘。
    何湛程就又笑了。
    “二哥,”他倾身过去,妖精似的,伏在怀里人右边肩膀上,“你比我想得要轻。”
    戚时嘴角得意扬起,正要回句什么,冷不丁屁股蛋被哪个臭流氓给拧了一把,他身子一僵,接着,耳边传来兔崽子明媚开怀的俏皮声:“真软啊,二哥你平时都怎么练哒?”
    “呵呵呵呵……”戚时咬着牙笑了。
    扎马步似的,虚站起身,不待人反应,集结全身力量,再次狠狠一屁股墩了下去。
    “艹!”何湛程痛呼一声,粗嗓门都吼出来了。
    他这次真的是大腿骨头都要裂了!
    “还软吗?”戚时回头露出迷之微笑:“我现在觉得,你倒挺硬的。”
    “戚老二你他妈有病吧!你突然来这一下会搞出人命来的知不知道!”
    “呵!这就又怪我了?难道不是你先坐上来的?”
    “那你就坐我身上?你要不要脸?你脑子是让海水倒灌腐蚀没了吧!”
    “你也好意思说?我脑子里如果装得是海水,你脑子装得就是黄河水!”
    “闪开啊!痛死了他妈的!”
    “哟,都疼成这样了还撒娇呢?”
    “你有病吧?谁他妈撒娇了?!!”
    “那你说‘痛死了’?”
    “艹,你去死吧!赶紧死!立刻死!”
    “……很疼吗?我看看。”
    “滚蛋,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别闹!让我看看!”
    “你还看,还不都是你惹的!”
    “谁让你先摸老子?”
    “谁让你先坐我?!”
    “谁让你拿花先打我?”
    “谁让你笨得很猪一样?!”
    “谁让你浪得跟妖精一样?”
    “你少学我说话!”
    “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
    ……
    茉莉焦急地搓着手,在办公室门外犹豫徘徊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冲进去劝架。
    刚才那一声什么东西砸落地的脆响动静,吓得她立刻跑了过来,生怕那俩发疯不要命的小祖宗和大祖宗闹起来有生命危险,但……
    哎呀!
    她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她不确定屋里那俩人是在打架,还是在干别的。
    “嘶……”
    “嗯啊……”
    “你、你轻点儿……”
    断断续续的,猫一样的喘息声。
    茉莉捂着红到爆炸的脸跑开了。
    她确定了,是她老板把三少拿下了。
    第21章
    西装革履的男人半跪在他腿侧,低着头,隔着一层加绒紧身裤的布料,力道均衡地帮他揉捏着大腿。
    何湛程将手掌按在那人肩上,额头冒了一层细汗,轻轻喘息着。
    “哼……嗯啊……”
    “嘶……啊……”
    “痛死了……”
    戚时不耐烦地吼他:“别乱叫!”
    何湛程瞪他一眼。
    对方却一脸认真地做按摩小二。
    何湛程仰头叹息一声,他被这傻叉气得头疼。
    戚老二是聋子吗?
    看不出来他在勾引他就算了,难不成听也听不出来?
    戚时活二十七年,没听过叫|床?
    苍天没眼,他何老三一世英名就要坏在这个不解风情的王八蛋身上了。
    本来戚时也吓得不轻,何湛程当即就要脱裤子给人看看他大腿淤青了没,戚时猛地一声大吼,就说自己刚才悠着劲儿呢,这种程度绝对残废不了,不用脱裤子按摩几下好了,自称手劲儿非常之大,别说加绒裤子了,就算他穿棉裤,他也能给他按舒服了。
    何湛程只想呵呵。
    tmd,他想脱裤子难不成是为了让人给他按摩么?
    “诶,”何湛程闲得发慌,顺手揪着旁边人头发玩儿,问着,“你多高啊?”
    “怎么,”戚时笑问,“搁我这儿选妃呢?”
    “哪能呢?”何湛程笑:“我一般不选妃,都是人家自己扑上来找我的。”
    就像去年,他不小心惹到的那个大老板的情妇,他也不知道自己被做小三了,嗯……准确来说,情妇本身就是一个三儿,年轻貌美大波浪的,谁能联想到她和一个已婚男在一起了?
    他们只是在酒吧遇见了,她长得很漂亮,他路过,出于绅士礼节,送她一杯酒,她朝他走过来,告诉他,她很寂寞,正好,他也很无聊。
    对于女人,他第二天早习惯性送她们一束花。
    但这个女人,他没送。
    她说她爱他。
    他笑着说他也是。
    然后他当着她面,在床前把她手机掰成了两半,抡胳膊将碎片摔在她身后的墙上。
    他知道她录了像,拍了很多照片。
    他可以欣赏自己的裸|体,但在别人的手机里不行。
    她被他吓哭了,他发完脾气心情爽了很多,掏出手机问她想要多少,她试探着说五百万,他狂笑,从裤兜里摸出五十块甩她脸上,扬长而去。
    后来她回去找大老板告状了,具体怎么说的他不清楚,无非就是他勾引她之类的,但事情彻底闹了起来,才知道大老板是某省长的表侄,牛气得不行,放了话,接下来绝对要找人摁死他。
    老爷子被他气晕过去,说家里乌烟瘴气的,实在待不得,抱着几个弟兄的牌位搬去了养老院,他妈又发疯又哭又闹的,一个劲儿求他大哥赶紧找老同学帮帮忙,堂堂一个当家主母,在他大哥面前这样没尊严,每次他一看到她这样就烦得不行。
    他也懒得解释。
    他既不觉得自己对,也不觉得自己错。
    茫茫人海,多少条错综复杂的线才能将两个人牵到一起?
    遇上了,就结缘了;分开了,就缘尽了。
    人生在世须尽欢,睁眼,闭眼,镜花水月而已。
    “比如呢?”戚时状似不经意地问,“都有谁?”
    “嗯?”何湛程笑着和人对视一眼。
    都有裴玉,嗯,就是你们擎荣影视经纪部门的那个很能给你赚钱的大明星;
    还有许若林,嗯,就是你往人家礼物里放自个儿帅照还给人家打骚扰电话的那位高材生。
    能说么?
    不能。
    男人的自尊心是很脆弱的。
    “就你一个啊,”何湛程似笑非笑,“您老人家这不正给我捏腿呢么,总裁大人。”
    “去你的。”戚时没好气地笑,耳朵微红。
    这人快被他调戏得没脾气了。
    何湛程也满意。
    他对戚时这样的人算是比较放心的:有身份、有地位,就有了痛处和忌惮。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拍他床照讹钱这种事,他不止一次经历过,说白了,他现在不再乱来了,不是因为长教训了,他只是厌倦了。
    对有身份地位的人,他可以玩儿制衡威胁那一套,对一无所有的人,他怎么整?
    送局子里关七八天又不解气,二话不说就捅人一刀又太不绅士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可不能再像他家老头子当年那么横了。
    何湛程打量着正认真伺候他的戚·贤夫良父·时。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会喜欢这个人很久。
    虽然他不知道“很久”是多久。
    “喂,”他又去揪人家的头发,缠在手里胡乱卷着,“你到底多高啊?”
    “看不出来么?”戚时抬头笑,“比你高。”
    “唉,”他状似忧愁,“我没几年可长了,个子撵不上你的话……”
    “撵不上我,怎样?”
    “我就不和你玩儿了。”
    “我不喜欢比我高的人。”他说。
    戚时满不在意:“再过几年,少爷您老人家还不知道在哪颗星球上浪呢,还能记得起我?”
    “你看你,”何湛程笑着手指轻推他一下,“老吃醋。”
    “我190,想矮也矮不了。”戚时自动忽略他的调戏,嘱咐着,“你平时多吃饭,一日三餐都要吃,水果也经——”
    桌上手机响了起来。
    戚时站起身去接。
    何湛程眼巴巴盯着某人紧贴在臀部的西裤褶皱,没忍住伸脚丫子上去踩了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