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是对雄虫,而是对无法控制自身的恐惧。
    他从小接受最残酷的训练,五岁时在虚拟星兽战场被星兽反复啃食的百分百痛觉也未让他产生恐惧与退缩,如今,一只b级雄虫的信息素居然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蓦然间,一双瑰丽眼眸冷冷注视着他,薄唇轻启,他说,‘——连只b级废物也不敢反抗的s级雌虫天才’。
    怔然间,迦百洛似闻到了发丝间缠绕的清暖淡香,以及一丝埋藏很深的甜,喃喃自语。
    “所以,你在反抗吗?”
    能给出答案的虫不在这里。
    ……
    金一金二是一对双胞胎亚雌,艳丽的脸与柔软似水的身段是他们的卖点,只等被卖出一个好价钱。一只路过的a级雄虫买下了他们,并将他们带到了一座豪华庄园,告诉他们以后在这里生活。
    能在帝星拥有这样一座庄园,雄虫的身份显然不简单,于是金一金二更加卖力伺候中年雄虫,并在雄虫似醉非醉时撒娇般提出了疑问。
    “伊卡阁下,您的雌君在家吗?”金一靠在红发雄虫的胸膛,软声道,“我和弟弟总不能失了礼数。”
    伊卡咕嘟咕嘟灌了两口酒,左手揉着金二的腰,黑色浑浊的眼思考了几秒,切了一声,“雌君?哪来的雌君,早死了。”
    金一金二稍稍松了口气,雄虫的雌君由雌虫担任,在雄主不在时,雌君有权对雌侍雌奴使一些不大不小的绊子,甚至可以将不受宠爱的雌侍雌奴赶出家门。
    伊卡把他们买了回来,但没有给他们身份,虽然对自己的手段有自信,可头上有和没有雌君压着不是一回事。
    金二随后装作好奇般问道,“伊卡阁下,刚才回来好像没见到您家中的其他虫呢,居然如此怠慢您,实在不可饶恕。”
    说到最后愤懑握拳。
    此话一出,腰间滑动的手一顿,久久未动,金二敏锐察觉不对,抬头一看,发现伊卡的脸色阴沉如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金二向哥哥投以求救目光。
    金一硬着头皮,“阁下……”
    “呵。”伊卡冷笑,醉意与怒火掺杂,“确实不可饶恕,我还没死呢,他倒好,直接爬到我头上当家做主了!”
    金一金二一头雾水,听不懂的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平息雄虫的怒火,苦笑对视,接下来怕是少不了一顿皮肉之刑。
    此时的伊卡喝多了酒,头脑发胀,嘴里不干不净骂着某只虫,大声痛斥,激动时站起来挥舞着酒瓶。金一金二怕雄虫打到他们,更怕雄虫划伤自己,张开双手小心护在伊卡周围,后悔多嘴。
    “该死的伊裴尔,我早晚——”
    ‘哐当’
    大门被推开,银月的光照在雌虫后背,拉长的黑影将伊卡定在原地,神志不清的他在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暗瞳时打了个激灵,嘴巴张张合合吐不出半个字。
    “怎么不骂了?”
    黑发雌虫携着深夜寒风走近,每一步精准踩在伊卡的心跳上,令他头皮发麻。
    “我、我……”
    白清雾在距离三步远时停了下来,扫过桌上七倒八歪的酒瓶,眼神不悦,“不是说过不能在家喝酒,这么快就忘了?”
    不等伊卡回答,看向呆呆望着他的两只亚雌,挑眉一笑,“呦,艳福不浅啊。”
    随意靠在沙发,双腿搭上茶几,捞起一只空酒瓶晃了晃,“上次是怎么跟你说的来着?”
    伊卡咽了下口水,被酒精侵占的脑子在伊裴尔的讽笑中瞬间清醒,“伊裴尔,误会,都是误会,我——”
    “砰!”
    酒瓶擦着耳朵砸进墙壁,碎片深深嵌入,未喝净的橙黄酒液打湿地毯,留下暗沉黏稠的湿痕,一丝凉意顺着脖颈滑落,伊卡伸手一抹,红色的血液刺目惊心。
    “亲爱的雄父。”
    伊卡傻了般愣愣抬头,对上伊裴尔的唇边轻巧的弧度,与之不符的是如恶兽般阴沉的瞳眸。
    “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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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离经叛道的雌虫(16)
    金一金二瘫软在地,死死捂住嘴巴,眼睛不可思议瞪大。
    他们看见了什么?
    一只雌虫,居然敢对雄虫动手,还将雄虫打伤了!!!
    该呼叫雄保会吗?
    类似的念头刚升起,黑发雌虫轻轻一瞥下,他们瞬间失了力气,大脑疯狂警报,‘不听话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金一金二死死缩在角落,当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像在极度恐惧下短暂失去了意识,毕竟——对待雄虫如此不客气的伊裴尔难道会放过他们吗?
    两只亚雌苦笑,却毫无办法,既不敢拒绝雄虫,也不敢反抗伊裴尔。
    白清雾淡淡掠过两虫,心道还算识相,显然,他们对伊卡的关心没到放弃自身性命的程度。
    “伊裴尔……那个。”
    伊卡掏出手帕擦净血迹,耳廓留下一丝淡到看不见的伤痕,强压下惊惧恼怒的雄虫对伊裴尔扯出一抹笑,惊奇得有些讨好意味。
    “你别生气,我就是看他们太可怜才买了回来,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把他们送走!”
    伊卡说这话时心在滴血,两千万到手的亚雌玩都没玩过,就这么放走,亏!亏大发了!
    可让他把虫留下……他敢吗?
    伊裴尔是真会动手的!
    “等什么呢?”白清雾支着脑袋,下巴微扬,意思很明显。
    不是要把虫送走吗?
    伊卡抽了抽嘴角,以极慢的速度转身,脸色扭曲一瞬来到金一金二面前,一脚踢了上去,“滚!给老子滚得越远越好!”
    金一金二生生受了这两脚,死咬着牙不敢痛呼,爬起来磕了两个头后互相搀扶离开,头也不回。
    华丽洁白的大门隔断了身后的视线金一金二望着茫茫夜色,一时间不知所措。
    “两位。”
    突如其来的轻唤吓了他们一跳,回头一看,阴影处缓缓走出一只头发挡住半边脸的亚雌,金一小心道,“你是?”
    艾里微笑,“一只无关紧要的虫。”
    金一没信,艾里也不在意,他低声道,“我来是告诫两位将今天发生的事烂在肚子里,并离开帝星,越远越好。”
    金一眉头微动,试探道,“我们要是拒绝呢?”
    雄虫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以为艾里是伊卡的雌侍或雌奴,是来警告他们不要多生事端的,但仔细一想,以雄虫的性格,不把看见丑闻的他们当场杀了都是他们命大。
    艾里任由两虫打量,“伊卡阁下事后绝不会放过你们,离开帝星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他缓缓靠近,递出一张普通星卡,“适当懂得沉默的虫会活得更久,这点道理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没有过多思考,金一收起了星卡,对艾里点头,算是承诺,“我们今天什么都没看见,明早会离开帝星,但若之后有雄保会的虫找上门来问起今天的事,你也别指望我们守口如瓶。”
    雄保会的惩戒室不是他们亚雌能承受的。
    艾里微微颔首,目送两虫的身影被黑夜吞没,轻笑喃喃,“乱说话的虫活不了多久,这点我可没说错。”
    他如出现那样悄无声息退回别墅,守在自己的屋子内倾听客厅的动静。
    伊裴尔少爷,艾里会用自己的方法守护您的。
    客厅内。
    白清雾望着无能狂怒的雄虫,慢悠悠道,“发泄完了?”
    剧烈起伏的胸膛一顿,渐渐平缓,伊卡大步走向沙发,靠在上面,与伊裴尔三成相似的眉眼带着几缕细纹,半晌,沙哑疲惫地开口,“伊裴尔,下次在外虫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白清雾没因他缓和的态度有所软化,冷嗤一声,“前提是你那装满稻草的脑袋能长长记性。”
    “你可以私底下和我说!”伊卡提高声音,“事情要是传出去其他雄虫该怎么看我!?”
    白清雾抬了抬眼,“谁敢传出去?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鼻腔哼笑,“不得不说雄虫暴虐无度的名头偶尔也算有用,至少没虫敢冒着惹怒a级雄虫的风险过朝不保夕的逃亡生活。”
    他的话安抚了伊卡,冷静下来的雄虫捡回了一点脑子,“现在不是军校放假时间,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就差明说是谁在通风报信了。
    ‘叮’
    黑发雌虫弹了弹另一个酒瓶,清脆悦耳的声音落在伊卡耳中无异于催命符,眼皮狠狠一跳,轻咳两声,“……赶回来也累了吧?很晚了,上楼休息吧。”
    不怪他如此,耳上隐隐作痛的伤口就是教训。
    在伊裴尔上去后,伊卡连忙唤醒机械管家虫收拾现场,短时间内他再也不想看见酒了。
    ……
    与白清雾张扬的个性不同,他的房间除了必要家具外装修简洁,黑红为主,一进来便从明亮到骤暗,在雌虫特殊的视力下不算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