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目前还不知道副本是支持单人通关还是多人按贡献分配奖励,得防着有人背后捅刀。
    “你呢?”
    沈迎嘴角一弯,“我当然是负责看住小鬼了。”看着林听怀疑的眼神,他义正言辞,“你想啊,要是中途白连云突然发疯了,你们就把他往我这边引,按照他对自己弟弟的重视程度,小鬼在我手上他自然投鼠忌器。”
    这么一听,好像还有点道理……
    有道理个屁啊!
    林听算是看透(↘)透(↗)的了。
    气极反笑的他对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男人微微一笑,说出了锥心之言。
    “亵裤坏了。”
    沈迎一僵低头看了一眼,白色亵裤不知怎的裂开了一道口子。
    “……”
    哦豁,完蛋喽。
    ……
    穿过一道月门,白以尘就看见他那傻大哥撅着屁股在院里树下鬼鬼祟祟,他悄默声的走到身后。
    “唉,父亲也不行啊,就这么几两碎银子都不够我吃一顿饭的。”
    白连云唉声叹气的抛了抛手里的银子,不聪明的大脑开始运转,逐渐变得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
    白连云下意识道,“你说如果我卖银能换来金子吗?”
    “……”
    白连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回头就瞅见了自家弟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嘴唇颤抖,哆哆嗦嗦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眼看弟弟脸色越来越白,他把银子往腰间一塞,一把将人扶住,急声道,“以尘?以尘你怎么了?”
    “你说句话啊!”
    白以尘一口气不上不下。
    你都要卖yin了,还想让我说什么?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声音发颤,死死攥着白连云的手,生怕自家大哥走上不归路,“哥,家里也没短过你吃喝啊……”
    怎么、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啊?如果实在劝不住,要不就把人打晕冷静个三五年?
    白连云后脑勺一凉,没明白自家弟弟怎么了,小心翼翼,“你说啥呢?”
    白以尘一咬牙,“你不是想去卖yin?!”
    “对啊,我是想去卖银来着,想着能不能换个金子。”
    他这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模样让白以尘的心凉的透透的,背在身后的手黑气翻涌——既然劝不住,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到时候我用金子找更好的大夫,给你治病。”
    白连云不好意思地低头,正好躲过了白以尘的手,“父亲母亲不愿意给你找更好的大夫,我给你找!”
    “我这不是手里没钱吗……就想着把父亲的私房钱攒起来,到时候卖银换金子给你治病。”
    “……为什么要换成金子?”
    白连云傻乎乎的乐,“因为金色更能打动人心。”
    白以尘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此卖银不是彼卖yin。
    挥散手中雾气,心绪复杂。
    “哥,谢谢你。”
    白连云拍了拍胸脯,“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再说了,你是我弟弟,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被自家弟弟感动的眼神一刺激,他顺手就把腰间的银子都塞到了白以尘手里,“这些你拿着,前两天蹲点偷钱的时候我把鞋也拿走了,他已经对我有所怀疑。”
    “放在你那我放心。”
    ……这是什么绝世好大哥啊!
    白以尘觉得自己应该对他好点,吸了吸鼻子,他哽咽道,“哥,既然这样,你就把你屋里房梁上、枕头里、书架第三排第四行的书页夹层、床尾下的暗格、卧房字画背后的一千二百三十四两五钱七文也交给我一并保管吧!”
    “……”
    白连云突然觉得这弟弟不治也罢。
    对视了不到五秒……半晌过后。
    “四、五、六……”
    “哥,还有一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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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31)
    白连云脸颊抽搐,在白以尘目光灼灼的注视下弯腰,手放在鞋面上,带了点希冀的抬头,想让弟弟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白以尘背过身,叮嘱道,“哥,你拿出来后用帕子包上嗷,不然味儿冲。”
    ……很好,这回真的分儿币不剩了。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亲弟弟呢?
    白连云掏出最后一文钱,下意识摸了摸袖子,“咦?”
    手帕呢?
    白以尘摸着鼓鼓囊囊的袖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你的手帕被林听捡到了。”
    他回眸轻笑,深棕色的眼仿若铺上了一层浅淡微光,白连云这才恍然意识到,弟弟比他高了不少,只是一直以来的病弱印象太过深入骨髓,让他忽略了这一点。
    “哥,昨晚你去了哪里?”
    “……我不就在祠堂跪着?母亲都发话了,我也不敢不听啊。”白连云看了眼天色,“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叫人给你——”
    “哥,告诉我一切吧。”
    暮光下的少年眼神倔强,似是只想要一个真相。
    白连云从小就知道弟弟是个固执的人,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很多事都不追究,实则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而且……非常聪明。
    他不想对弟弟撒谎,所以只能愚笨的转移话题,可现在,弟弟真的要问个明白了。
    “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白连云舔了下唇,“一年前,母亲不知信了谁的鬼话买了个丫头给你冲喜,想让你身体好起来。”
    “你不知道,母亲没打算让那丫头活着,一个买回来的东西怎么能做白家的二少夫人?所以——”
    白以尘闭上眼睛,一股来自思想上的窒息感席卷而来,他的胃有些翻涌,头晕的想吐。
    “所以,母亲让人杀了她并抛在了井里,伪造成是新娘自己想不开才自尽的。对吗?”
    白连云低着头,数着地上青砖的纹路,“自那天后你就发了一场高烧,醒来后失去了这段记忆,母亲也用手段处理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下人。”
    白以尘轻轻睁开眼,眼睫似蝴蝶羽翅般颤了颤,“都是为了我,对吗?”
    无论是白母杀了之前的那位新娘,处理了下人,还是白连云不想让他知道的隐瞒,都是为了他。
    这就好像一个本一无所知的人,突然有人站在你身前告诉你,他们为你杀了不少人,但都是为了你好。
    ‘扑通扑通’
    他迟钝的捂住心口,胸腔里的红色器官仿佛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跳了,可为什么……他还是没有记忆呢?
    如果白连云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当初到了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了能够更好的维持人设不至于手忙脚乱,小黑心特意给他开了提示。
    只要有人说了关键词,他的有关记忆就会自动触发。
    “那个新娘叫什么名字?”
    “沈莹。”
    “?”
    白以尘愕然。
    “莹白的莹。”白连云一想起某个人就头疼,“说来也是有缘分,你现在娶的这位也叫沈迎,只是同音不同字。”
    “……”
    白以尘没说话,他觉得脑子要炸掉了!
    沈莹这两个字好像触发了隐藏开关一样,面前忽然闪过了布置喜庆的房间,中途‘他’被白母身边的丫鬟叫了过去,同样的,也是‘他’发现了白母的心思,想回去阻止。”
    可是……‘他’不是他,不是拥有剧本的白以尘,沈莹也不是沈迎,没有非人的能力。
    所以,那个他看不清面容的瘦弱女子死了,被白母派去的下人用绳子勒死后扔到了井里,当下人们走后他又看见白连云走了过来,在井边放下了一双绣花鞋。
    幽暗月光下,上面的莲花映着微弱的亮。
    ‘以尘?’
    这双绣花鞋是新的、没被人穿过的,估计其他人也想不到,当初沈莹只是被匆匆套上嫁衣就被轿子抬了进来,她老旧的布鞋上还印着泥点子。
    ‘以尘??’
    一缕微风穿堂而过,轿子晃呀晃,新娘的盖头被吹起,红与白下,他看见了一双猩红的眼,死死盯住了自己!
    女子僵硬地勾起红唇,捏着手帕冲他挥了挥。
    “夫、君……”
    “白以尘!”
    脑袋被拍了一巴掌的白以尘怔在原地,背后惊起细密的冷汗,灵台一阵冰凉,唇瓣微动。
    “哥,我看见她了。”
    白连云神色大变,“子不语怪力乱神!她早就死了!你怎么可能看见她!?”
    “我看见你把绣花鞋放在了井边。”
    白以尘喃喃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完全是无意识行为。
    白连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狠声道,“那就让她来找我好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当初这件事也跟你没半点关系!冤有头债有主,如果她要报仇,冲着我来好了!”
    白以尘没再说话,动作间袖子里的银票重量也让他半点都开心不起来,勉强勾了勾唇,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