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老鼠总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逃得掉

    罗兰面色一变,根本没预料到塞拉斯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他悄悄握住裤腰口袋里的小刀,狠啐一口:“你就是个疯子!”
    塞拉斯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对别人的女儿、妻子、宠物产生兴趣,你才是该死吧?”
    他慢慢走过来,脚下忽然被某个软软的东西绊倒,低下头看去,是那个中年男人沃伦的尸体。
    过往的回忆被渐渐勾起,他今天心情不错,索性讲起来是怎么喜欢上初茉的。
    从手机上的那一张照片,到无数次隐在黑暗中的注视,杀光所有人,把她囚禁起来做自己的爱宠,一直到现在,他们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罗兰没心思听他的往事,口袋里的刀悄悄拿出来,背在身后。
    等男人说完,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嘲讽:“其实你跟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心底的怒火被一瞬间激起,但很快,塞拉斯又恢复成那种不屑一顾的神情,“呵,你不也是只会利用小女孩的老鼠?”
    不知戳到哪一根神经,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罗兰猛地暴起,朝男人狠狠扑来。
    塞拉斯侧身轻松躲过。
    两人扭打在一起,刀尖不时擦过脖颈,他歪头闪躲,随即挥出拳头,重重打在那人的腰侧。
    虽然体型不没有勇猛,但他毕竟是从警校毕业,这几年抓捕过各种手段凶残的罪犯,竟一时间不落下风。
    时间逐渐流逝,两人身上都带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见迟迟无法击败,罗兰开始言语讥讽,“其实私底下我早就和Lily达成交易了,我帮她逃出去,她出庭做污点证人指控你是强奸犯。”
    他一边偏头躲过塞拉斯的攻击,一边说:“你不会真的以为Lily喜欢你,想和你结婚吧?这都是假的,都是我们的计划。”
    对方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下手也越来越狠,罗兰艰难躲避着,好几次都差点被击中,额角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就在此刻,地下室的门被打开,轻微的吱嘎声响起,一个人影走下木梯子,逆着光,根本看不清脸。
    罗兰看着塞拉斯的身后,忽而露出一个释怀的笑。
    “Lily,就现在!”
    塞拉斯心下一惊,猛地转过头去,只见费莱尔站在不远处,明亮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将那副漫不经意的笑意照得一清二楚。
    腹部骤然传来剧痛,他低下头,一把小刀插在小腹,鲜血迅速渗出来,将背心面料染成一大片血红色。
    罗兰笑着说:“你输了。”
    塞拉斯攥紧刀柄,用力拔了出来,钻心的痛瞬间袭来,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将那把小刀随手扔在地上。
    下一秒,他从裤袋里掏出一把枪,扣动扳机,电光火石间,子弹击穿罗兰的大腿。
    钻心刺骨的剧痛猛地袭来,罗兰的表情狰狞无比,发出痛苦的嘶吼。
    塞拉斯缓缓走近,居高临下的垂眼看他,“你不会真以为我和你一样蠢吧?”
    罗兰痛苦万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艰难回想着,昨晚早就趁着塞拉斯进地下室,悄悄潜入房间,把那把枪里的子弹全部清空了,怎么会还有子弹?
    难道……
    他猛地抬起头——
    费莱尔勾起唇,比出一个开枪的手势。
    塞拉斯一脚踩上他的胸膛,疼得罗兰整个人弹了一下。
    脚尖不轻不重地碾磨,他忽然开口:“警官,你难道没觉得有些眼熟吗?”
    逆着光,罗兰只能看见那一截锋利的下颌线,恍惚之间,和五年前的那一个暴雨天重合在一起。
    一个穿着雨衣的高大男人擦过他的肩膀,朝他低声说抱歉,那人看不见脸,只能看见锋利的下颌线。
    原来、原来那么早,他就见过这个男人。
    砰地一声枪响,罗兰死了。
    塞拉斯收起枪,走到费莱尔身边,丝毫看不出刚杀了一个人,嘴角微微上扬,颇为愉悦地开口:“走吧,去看看我的小新娘。”
    费莱尔打趣地笑了一声,“没想到过了三年没见,你都娶老婆了,我还刚从康诺蒙特逃出来,半路上差点被那些警察抓到。”
    “你不是好端端过来了吗?还送来一个意料之外的礼物。”
    费莱尔跟着塞拉斯爬出地下室,往外走。
    “老朋友的见面礼罢了,还真有点怀念我们一起在康诺蒙特的日子。”
    塞拉斯勾起唇,没再说话。
    走到房间门口,塞拉斯抬起还算干净的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许久都得不到回应,他踹开门。
    那条干净的白裙子整整齐齐铺在床上,玻璃窗大大敞开,一道脚印留在床沿。
    塞拉斯冷冷扫过整个房间,根本没发现初茉的半点影子,他捏紧拳头,心情不爽到极点。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老鼠吗?因为他们总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逃得掉。”
    “抱歉,”费莱尔轻声说:“我答应过带她离开的。”
    塞拉斯目光彻底冷下来,带着深深的寒意:“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