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余修静静地坐着,老僧入定,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服务员都被我闹过来了,余修对她笑,说没事没事,服务员犹豫地站在旁边,余修又看我。
    “就算想打我,先吃饱了再说吧,不然没力气。”
    我说余修你怎么这么贱啊!
    “你也知道我想打你,还等着我来打你,我打你是不是让你爽啊?做梦,老子嫌脏手!”
    踢开椅子,到他旁边指着他鼻子骂,余翔从厕所出来就看见我揪着他哥的领子,一股大力把我扯开,我摔个屁股墩,骨头生疼。
    “你们兄弟俩都特么是狼心狗肺不要脸的东西!余修,你个狗东西做的恶心事就没必要让我再多说了,想想都够了!”
    好多人看过来,余翔估计嫌我丢脸,拉着我要往外拖,“滚滚滚!还有你,妈的,你他妈是忘了自己十一二岁傻不拉几猪鼻孔冒鼻涕跟你哥后面要吃的那副蠢猪样,你妈的,要不是老子,你跟你哥饿死大街都没人管!”
    “恩将仇报的狗东西,害死我了……”我甩手,把手臂从余翔手里扯回来。
    “出来,给我出来!”余翔又来抓我,转头朝余修吼,“哥!你就让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气死了,老子说大实话,他余修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是心虚,我哈哈,猖狂,“他不让还能怎么滴,你哥这个畜生对不起老子,他不跪下磕头认错就是脸皮厚得跟猪皮一样,刀子不割他身上不知道疼的。”
    第5章 05
    我不知道我这样时隔多年再次大闹的行为有没有必要,但我很痛快,如果现在有人跳出来指责我,我必定给他几个大耳瓜子。
    余翔被我打了。
    我跟他哥的恩怨他非来插什么脚,可能也是猪吧,有四只脚,脚多,闲得慌,傻x都没敢躲没敢还手,他把脸凑过去不就是故意要享受我的巴掌吗。
    我独生子,不明白这样的兄弟情深,但我想,这他妈就是我以前想跟余修要的两肋插刀,我眼红死了。
    自从那事后,我有段时间看男的就恶心,躲着不想出门,我爸在网上看到什么训诫学校,恐惧如潮水,当初那个什么屁教练已经拎着绳子到我家里来了就要把我绑走,我罪大恶极,我做了错事,我跪着求我爸,我说不要去,他又骂我,指着我跟那个教练说,他儿子没个男人样子,软弱得很,教练为了彰显他的训诫能力,喝了一声来拉我,要当场给我爸表演一下,我又怒又怕又伤心,晕了过去。
    住了好久的院。
    我爸拿棍子打我逼我走出家门,到了新学校,我真正明白了那句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是什么意思。
    身为一个深受打击,对生活绝望的十几岁高中生,总觉得自己要死,于是看见了这句标语,如同发现生命中耀眼的光芒,死命抓住,麻痹自己,我考上好大学,当真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但此后,无论是学业还是工作,我对男的敬而远之,我好像得了一种病,一种有男的看我,我就怀疑他喜欢我的病。
    毕竟我真挺帅。
    不然张晓也看不上我。
    有了她之后,我的世界围着她转,渐渐回归到正常人当中,我爱她,爱任何一个,在那个时候恰到好处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女人。
    现在她不要我了,我又开始怀疑男人的目光。
    余修、余翔,隔壁座看好戏的油头男,蓄势待发戒备的服务员,还有很多很多,还没遇到我,他们盯着我的眼神,让我想起猪圈里面抬头的猪,那种眼神简直是开了智想要吃人。
    我没有贬低他们,傻x还需要我贬低吗,你看他无动于衷隔岸观火的模样,其他人只会觉得是我有病,我不仅恨他毁了我从前,也恨他毁了这个我失恋后难得有心情出来散步的下午。
    我妈走的时候提醒我记得买袋米回去,要吃完了,所以她刚才给我下的面。
    但我又不爱吃面。
    她现在打电话来提醒我,铃声突兀,我吐口气,手抖接起来,她在打麻将,热火朝天的,问我怎么样。
    我头晕,很烦,语气不大好,“没死。”
    我妈大叫:“胡了!清龙七对自摸!哎呦!”
    一长串尖着嗓子的哈哈哈哈哈哈。
    “……”
    第6章 06
    看吧,人的悲欢一点也不同,我犯不着对我妈发火。
    真贱另有其人。
    我先以前为了防身学过几招,出其不意,余翔被我揍出一个大包,看样子脑袋都蒙了,像狗甩水一样甩了甩头,倒退几步,被余修接住。
    我赶紧跑,我知道打人不对,等他们清醒过来发现我还在就要讹我医药费了。
    我打心底里觉得他们该打。
    这次打了余翔,下次就是余修。
    这货的脸真硬,跟他哥的猪皮脸一样,不对,我为什么要下次打余修,我难道还想跟他再碰上吗。
    开什么玩笑。
    不过就眼前形势,我再出头指定要完。
    我躲在餐厅门口前面大路旁边的花坛边,蹲着挡住身体,余翔气急败坏从门口冲出来张望,余修接着出来,在跟着他说什么,隔了几十米我都能听到余翔又气又不情愿大叫了声哥。
    呵呵。
    我去超市,摸着口袋里的车钥匙绕了半天找车,找得鬼火冒,猛按钥匙就盼着得得两声从哪里冒出来,搞半天没开车出来,差点气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