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方泽不知道陈轻决大名,方慕从没和他提过。
    “不知道。”方慕平静地说,“他以后不会再找我了。”
    方泽愣住,反应了几秒才试探着问:“你和他断了?”
    “嗯,如你所愿。”
    “.是你主动和他断的吗?”
    “不是,他看到网上的照片,不要我了。”
    方慕说这话时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方泽看着他哥,不知道是该庆祝还是安慰,明明是件好事,说出来却让气氛变得沉重了。
    之前方慕回来神态都是放松的,但今天从进门到现在,方泽还没见他笑过。
    “哥,你是不是.”方泽犹豫着,直到方慕看了他一眼,才接着说:“你是不是怕离开他以后就挣不到那么多钱了?”
    方泽有时实在傻得可爱,方慕被他弟给逗笑了,干脆就说:“嗯,以后可能要辛苦很多。”
    方泽放下筷子,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哥,你放心吧,等我毕业以后一定挣得比他多。”
    “你知道他一天挣多少吗?”
    “挣多少?”
    方慕随便说了个数,其实他也不清楚陈轻决一天能进多少账,只是想逗逗方泽。
    方泽听后震惊地瞪大眼睛,他知道姓陈的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哥,他到底做什么生意的?一天能挣这么多,抢银行啊?”
    方慕耸耸肩,表示不知情。
    方泽惴惴不安,心想这么个挣法多半不是正经生意,多多少少都得沾点黑,幸好方慕和他断了,万一姓陈的被查出什么来,他哥一定受牵连。
    “哥,你以后不会再跟他联系了吧?”方泽还想吃颗定心丸。
    方慕垂着眼,“嗯,不会再联系了。”
    方慕以为陈轻决将他一脚踹开之后会立刻再找新人,然而事实却是自从那天两人闹掰之后,整整半个月陈轻决都没找过别人。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公司的一个收购案出了点茬子,他这段时间忙得很,哪有闲工夫去逍遥快活。
    等忙活到这个月底,收购案终于尘埃落定,陈轻决这才起了找人的心思。
    碰巧那周五是赵承生日,在自家别墅办了个生日会,叫来一大帮人,阵仗弄得很热闹。
    陈轻决开完会,懒得换衣服,一身西装革履地赶过来,整个人意气风发,一露面瞬间占尽风头。
    “你这是来给老子庆生的还是来砸场子的?”赵承埋怨他道。
    陈轻决笑了声,把礼物随手一抛,扔到赵承腿上,“生日快乐,兄弟。”
    礼物是一块腕表,赵承很识货,立刻喜笑颜开,“谢谢兄弟,我他妈就知道只有你最懂我!”
    陈轻决和赵承认识很多年了。
    赵承这人是个整日花天酒地的富二代,私生活很乱,床上男女不忌,更换情人的频率比起陈轻决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经常办聚会,名头很多,但目的都殊途同归,来参加的人心里基本都有数。
    陈轻决虽然也玩的花,但对这类聚会却没什么兴趣,今晚能来纯粹是给赵承面子,没打算待太久。
    他在沙发上坐下,解开西装扣子,松了松领带。
    赵承递来一杯酒,闲聊几句,问起他最近身边缺不缺人?
    陈轻决没吭声,只挑了下眉。
    赵承和他多年默契,立刻心领神会,转头叫人过来说了两句话。
    很快,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儿被带到陈轻决面前。
    “别说兄弟不讲义气,有好东西先让你挑。”赵承笑着说。
    陈轻决盯着那男孩儿看了几秒,问他:“多大了?”
    男孩儿半低着头,拽紧衣服下摆,局促地回:“上个月刚满二十。”
    赵承在旁边搭腔:“嫩着呢,我都忍着没碰,特意给你留的。”
    陈轻决没说话,这男孩儿和方慕挺像的,不是指他俩外貌相似,而是身上那种温顺乖巧的气质都差不多。
    “满不满意你倒是说句话啊?”赵承催他表态,“你不要我今晚就让他陪了。”
    陈轻决喝口酒,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那男孩儿问:“想跟他还是跟我?”
    那男孩儿看眼赵承,又看向陈轻决,语气坚定道:“跟你。”
    陈轻决在聚会上待了半小时就走了,那男孩儿跟在他身后,上了车才想起做自我介绍,说:“老板,我叫任夏。”
    任夏还是学生,上周在酒吧打工时被赵承看上了。
    当天晚上,陈轻决就把任夏带去了鼎瑞。
    任夏年纪小,看起来单纯羞涩,到了床上却很放得开,不管陈轻决怎么折腾都照单全收,实在受不住了就抱着他撒娇发嗲,会卖乖又懂分寸。
    他比谢冕懂事,可要是和方慕比起来,却又差一些。
    具体差在哪里陈轻决说不上来,他懒得细想。
    反正只要任夏一直这样听话,让他取代方慕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第9章
    方慕在方泽这里住了一个多月。
    他这段时间没接新戏,但一直都有拍摄工作,回家时间不固定。
    而方泽白天在学校,晚上又经常约朋友聚餐,兄弟俩虽然住在一起,但能见到面的机会并不多。
    找房子的事方慕拜托给经纪人。
    经纪人问他有什么要求?
    方慕说干净、能晒到阳光就可以。
    这个周末方慕参加完一个品牌的直播活动,回家路上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房子已经找好了,随时可以搬进去。
    等回到家,正好碰上方泽也在,晚上两人一块吃饭,方慕把要搬走的事说了。
    方泽听后只点了点头,一言不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方慕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方泽说没事儿,感冒了,嗓子有点疼。
    吃完饭方泽去洗碗,方慕正准备去给阳台上的绿植浇水,这时弟弟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看见来电显示,是一个叫‘郑茵茵’的女孩子。
    方慕把手机拿进厨房,“小泽,有人给你打电话。”
    方泽一看是郑茵茵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表情立刻变得很慌张,急急忙忙擦掉手上的水,接过手机后快步离开厨房,回到卧室把门关上了。
    他这反应明显不太对劲,方慕觉得奇怪。
    过了五分钟,方泽接完电话出来,没等方慕开口问,就主动走过来解释道:“刚才是我一个同学,约我明天中午吃饭。”
    吃饭而已,有必要弄得这么神神秘秘吗?
    方慕想到刚才方泽看见‘郑茵茵’名字时惊慌失措的样子,估计他弟多半是谈恋爱了。
    方泽这个年纪和女孩子交往是很正常的事,又不是高中早恋,难道还怕被家长发现会挨顿骂?
    方慕觉得好笑,不过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方泽正在追求人家女孩子,还没正式确定关系,所以才这么诚惶诚恐。
    方慕看破不说破,给他弟留面子,只叮嘱了句:“明天好好玩儿,钱该花就花,对女孩子要大方一些。”
    方泽一脸愁容,张了张嘴像是有话想说,可到底也没出声,沉默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方泽就出门了,方慕今天没有行程安排,睡到中午才起。
    他准备下午搬去新公寓,吃过午饭后开始收拾行李。
    快收拾完的时候方泽回来了,同时也带回来一个让方慕意想不到的噩耗。
    “哥,郑茵茵怀孕了。”
    方泽抓着方慕的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泪俱下地哭诉:“我不喜欢她,可她非要让我负责,我让她把孩子打掉她也不愿意,她想让我娶她,哥,你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慕一时间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方泽竟然不声不响弄出来一个孩子,在他眼里,方泽自己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
    方泽一直在哭,方慕懵了半晌,拍拍他的背,勉强保持镇定道:“先别哭了,你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给我仔仔细细说明白了。”
    方泽抹掉眼泪,惭愧地低下头坦白道:“哥,其实郑茵茵不是我同学,她是我在酒吧里认识的一个女生。”
    事情是上个月发生的,那天晚上方泽和朋友去酒吧玩儿,喝酒喝嗨了,不小心说漏嘴,暴露了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朋友开玩笑调侃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方泽既羞又恼,在一群人的围攻下被闹得下不来台,恰巧这时郑茵茵过来找他,方泽当时酒劲儿一上头,拉着人女孩儿就去对面酒店开房了。
    郑茵茵是酒吧常客,说话做事都很大胆的一个女孩子。
    她第一次见到方泽就喜欢上了,被心上人带去开房十分乐意,甚至两人脱衣服的时候方泽酒醒了,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想走,是郑茵茵非抱着他又亲又抱。
    方泽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哪受得了这种撩拨。
    尽管他并不喜欢郑茵茵,但又没那么强的自持力,能在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子面前保持头脑清醒,于是最后半推半就还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