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付时雨又停下来看着他,“叫小白船,可以吗?”
    小白船,传说中蔺自成为棠影建造的一座巧克力工厂,凝结了他当时对妻子全部的爱。
    纵使时间过去太多年,可小白船还是历久弥新,矗立在那里。
    “不吉利,它要拆了,换一个。这是你的东西。”
    蔺知节没反驳,他知道付时雨很贴心,要替他留下一些棠影的痕迹,一些时间留不住的东西,所以付时雨甘愿舍弃了自己的命名权,想留住小白船。
    付时雨有些茫然,“不是为了你啊……”
    棠影有她的小白船,有被悉心爱护的年年岁岁,付时雨难道没有吗?
    “我有我的小白船。”付时雨跑过去踮脚看他,重复,“不一样。”
    他的小白船是蔺知节送的宇宙飞船,当然不一样。
    蔺知节看他皎洁面庞,那么严肃,只能默认了这个做法,“可以。”
    因为姿势像索吻,所以付时雨又得到了一个吻,蔺知节教他,不可以闭紧嘴巴,不可以用手推,不可以逃,全身湿透也没关系,这很正常。
    付时雨耳朵通红,想哥哥弟弟这样也正常吗?
    蔺知节好像没有什么道德作祟的问题,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坦然接受,不用全盘托出?
    时间不早了,蔺知节想带他回去切蛋糕,阅青反复交代蛋糕里放了好多现金,务必早点回来。
    付时雨好像很喜欢现金,这是阅青给他的惊喜。“小雨是财迷,一定很高兴。”
    蔺知节赶时间,又问家里的那个omega回去要怎么处理。
    付时雨揪着腰间的系带思考,“让他去烧陶吧,我可以教他烧陶,修身养性。”
    空旷的展厅蔺知节笑出声,“那么坏?”三天三夜都不能合眼,付时雨吃起醋来这么可怕?
    他看到面前的人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蔺知节打断他,准备带他下山,“就是想做付老师?那你可能马上桃李满天下了……大伯喜欢送人来,以后你开个课,都不用我出面了,挺好。”
    付时雨内心的那一点点小小心思都被拆穿,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很想聊聊苏言的事情,也很想聊聊妈妈的事情,太多疑问了,可现在不适合,他不想破坏这么完美的晚上。
    踌躇跟在身后付时雨像是不愿意走,蔺知节回头看他,“要亲一下才能走?”
    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付时雨不喜欢现金,只喜欢接吻。
    不过一吻过后已经过了十二点。
    付时雨注定吃不到十八岁的蛋糕。
    他想这有什么关系,转瞬身边的人拿出了打火机,咔嚓一声,夜都点亮了。
    “许愿?”
    付时雨看微弱火光中的那张脸,想起第一次见到他,像溺水一般。
    “愿望可以说出来吗?”
    蔺知节说最好不要,“那样会实现得很快。”
    比如付时雨要钱,那可能下一秒就会收到了,这叫什么愿望,平白浪费。
    付时雨抿着嘴笑,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无论蔺知节说什么,自己都觉得浪漫得要死。
    他对着火光珍重地、小心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并没有掩藏:
    “我希望我爱的人都可以平安、快乐。”
    这是他一如既往的生日愿望,不止今天。
    蔺知节在秋风中用手挡住差点熄灭的火焰,“上帝能保佑那么多人?”
    付时雨吹灭后笑,“没有很多……就,嗯……”
    他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坐着缆车下山的时候还和工作人员说了声不好意思。
    阅青打来电话找宝贝,说生日快乐,“一辈子不要嫁人,二哥养你。”
    付时雨侧过头看蔺知节走在身边,开着免提说:“嗯……知道了……”
    不答应是不行的,阅青喝多了像狼嚎,转头又说:“不对不对,让大哥养,他养我们俩!”
    付时雨握着电话哄人,“嗯……大哥说知道了……”
    蔺知节挑眉偏要打岔,“我知道什么了?”
    自然是要吵一番,付时雨赶紧和阅青说晚安挂了电话。
    他知道大哥会养着家里的人,这是蔺知节与生俱来的责任,就像阿江说过为什么二少爷无忧无虑心里从来没有烦心事,自然是有人爱护,替他担着。
    付时雨牵着他的两根手指一路坐进了车,蔺知节不是很着急,靠在车边想抽一根烟。
    他开着车门听付时雨讲模型课,讲英语演讲比赛,那些十八岁的忧愁像漂亮的乌云,转眼就会消失不见。
    可爱得要命。
    抽到一半他把烟给掐了,俯身探头进去问付时雨要东西,“衣服给我。”
    “……衣服?”付时雨以为自己听错了。
    秋天夜凉,车停在半山腰的观景平台并没有发动,山下是星星点点连成一片的夜灯。
    付时雨揪着腰带说:“现,现在吗?”
    里面什么也没穿。
    付时雨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玩笑的证明,可惜没有,付时雨没有再反问,乖乖扯开了腰带。
    因为蔺知节在沉默中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他说: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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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蛮喜欢这章的,很纯情
    第30章 雨夜花
    “付时雨。”
    “付时雨?”
    树叶都成了红色,付时雨看着窗外,在找秋天有没有留下一片绿。
    ——啪嗒
    铅笔掉落后同桌拍拍他的肩,“付时雨?老师叫你。”
    他转过头,脸上有异样的红,“嗯?”
    教室中老师走过来关心,付时雨才惊慌失措站起身,可惜下课铃响了,他没有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索性也并不知道答案。
    他又走神了,灵魂不在教室,叫他的人也不是老师。
    ——“付时雨。”
    车窗,霓虹,倒影,蔺知节在身后,付时雨看见他的脸,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慌乱地降下车窗。
    好冷,一丝不挂继而被身后的人抱在怀中,蔺知节问他,“家在哪儿?”
    他攥着那一截手腕抬起来,付时雨指尖茫然,佘弥山的半山腰是夜景登高最好的位置,他在万家灯火中指了一个方向,蔺家老宅。
    “唔……”双手紧紧抓着车门,他感觉到腺体被轻轻地抚过,像是一种安慰,随后毫无征兆地被蔺知节叼着重重shun/吸了一口。
    他头栽了下去,靠在门边,像只任意摆弄的娃娃。手垂着能感觉到夜里的风,温柔凉爽,鼻尖也能嗅到佘弥山的草腥味。
    蔺知节伸出手抬着他的下巴,付时雨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手心,无力再欣赏夜景。
    “不好看?”
    付时雨摇摇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记不住痛,不然为什么现在又争先恐后地像泉水涌出河床?
    他好像不冷了,整个胸脯在包裹范围之内,他被很安全地笼罩着,一丝一毫都没有缝隙。胸口是风肆虐还是因为手指?
    他也不知道,反正颤颤巍巍,像两颗雨后樱桃。
    付时雨忽然想接吻。
    他要不顾那双手转过身,急切地撞在蔺知节的下巴上,最后被按在车后座说,不行。
    情态中的付时雨不明白为什么,他是一只爱抚后就站不起来的猫,只能躺在这里等待被继续爱抚。
    蔺知节拍拍他的脸,很亲昵,“明天去上模型课。”
    付时雨咬着嘴,他翘了太多模型课了……蔺知节这是在惩罚他。“我以后不会再翘课,不会再…骗你。”
    蔺知节拨开他的头发,“翘课是可以的,要看理由。”
    比如?
    比如蔺知节那两根沾血的手指,让付时雨痛得仰起头,他俯身舔/shi他很小的喉结低声给付时雨找了个借口,“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去学校了。”
    付时雨喘息,和他接绵长的吻。
    身体会蠢蠢欲动地忘记疼痛,想要更多。狭窄的空间里他好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喜欢小小的地方,可以容纳自己,可以容纳蔺知节,别的就不需要了。
    蔺家太大,有许多不相干的人。
    蔺知节摩梭他的嘴唇,那里已经被蹂躏成血色,付时雨怔怔地看着他的脸,抬手抚到了他的脸颊,鼻梁,“苏其乐不像你,我知道的。”
    付时雨用一种决绝的语气否认阅青的八卦,蔺知节笑,额前的头发垂在付时雨的肩膀,他贴着细腻肌肤游移,说蔺自成死后的港城晚报、港城周刊……无数报纸媒体轮番刊登蔺家的花边新闻,最冷门的消息也能写成热门。
    “阅青是个傻子,还是个瞎子。”蔺知节这么下判断,害得付时雨笑出声,青涩眼神也要流连爱慕,“你不会把自己的宝宝扔进坑里的……”
    付时雨在手工屋的心惊胆战,最后化成了一种理智。蔺知节怎么会把自己的宝宝扔进去?
    蔺知节抽了张纸巾擦干湿透的手,还是不行,有血。太窄了,他稚嫩的身体像桌上那盆总是不肯开的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