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强取豪夺:冷面将军的落跑小娇妻》
    ——讲述崔大将军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强娶、三见追妻火葬场的虐心故事。
    《先婚后爱:我与将军的契约婚姻》
    ——据说他们是为应对朝廷压力才假成亲,结果假戏真做。
    《白月光替身:将军他爱我如狂》
    ——传闻崔忌有个早逝的白月光,而他程戈恰好长得像。
    《追妻火葬场:带球跑后将军追悔莫及》
    ——这个版本里他不仅生了,还带着娃跑了,让崔忌追了八百里。
    最离谱的是还有个 《重生之我是将军死对头》 的版本。
    说他上辈子是北狄大将,被崔忌斩杀后重生成了他的夫人...
    程戈面无表情地听着赵诚压低声音,正兴致勃勃地复述着最新流传的 《霸道将军的小甜心》 版本,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所以,”赵诚最后好奇地问,“您跟将军到底...…”
    程戈挑了下眉,看着他那八卦的眼神,突然收起方才的无语,一脸正色地压低声音。
    “既然你真诚地发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
    赵诚顿时就来劲了,连旁边伪装成草堆的几个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显然都在竖着耳朵听。
    程戈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开讲,声音里带着几分忧郁:“我曾爱过这样一个男人…...”
    众人:“!!?” 这么刺激的开场?
    程戈眼神忧郁,继续开口:“他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众人一听,立马警觉起来。赵诚忍不住插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程戈眼中的忧郁更深了,赞同地点了点头,重重叹了口气:“我为他保留那一份天真,关上爱别人的门。”
    众人看向程戈的眼神都变了,只觉得将军夫人用情至深,真是个痴情种。
    “也是这个我深爱的男人,”程戈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他把我变成了世上最笨的女人。”
    众人不由得提了一口气。
    程戈抿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气:“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他说最爱我的唇...”
    众人一听,老脸一红,有几个年轻的士兵不由地将目光别向远处。
    程戈继续用悲痛的语气说:“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希望他待我向从前一样好,可是有一天...”
    他顿了顿,声音颤抖:“他说了同样的话,把别人拥入怀抱。”
    “什么?!”赵诚猛地声轻呼,语气里满是震惊,这是遇到负心汉了啊!
    其他士兵也纷纷骚动起来,一个个脸上都是义愤填膺。
    "然后呢?"赵诚急切地追问。
    程戈幽幽叹了口气,眼神更加忧郁:“有一天,我无意间穿了一件衣服,他很生气,开始对我大声喝斥。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一直把我当作他前妻的替身。”
    众人:“!!?”这剧情也太曲折了!
    赵诚小声骂道:“他奶奶的,他居然还成过亲?!”
    程戈点了点头,语气苦涩:“他比我大二十八岁,有权有势。”
    众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程戈,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究竟看上那老登什么?
    程戈又捏了根番薯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继续说道:
    “当我知道他一直把我当做替身,伤心欲绝,质问他。他竟说......”
    众人屏住呼吸,连远处隐约传来的车轮声都暂时忽略了。
    程戈深吸一口气,模仿着低沉威严的嗓音:“你能有几分像她,就是你天大的福份了。”
    他随即切换回悲痛的语调,声音里带着颤抖:“那一刻我才知道,那些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赵诚听着,眼中隐隐泛起一丝泪光,其他士兵也都面露同情之色。
    赵诚说:“后来呢?”
    程戈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后来被窝戳穿后,他生气了,把我赶去了尼姑庵。”
    赵诚听后,没忍住吐槽:“他还生气了?他哪里来的脸啊!后来呢,你怎么跟我们将军相遇的?”
    程戈嘴角咧了一下,继续开始胡说八道:
    “话说……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观察着下方粮道。
    陡然间,远处传来细细的马车碾过泥土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程戈瞬间收起话头,眼神锐利如鹰,众人立马屏住呼吸。
    只见一支北狄运粮队缓缓出现在视野中,大约二十多辆粮车,由百余名士兵押送。
    车轮在土路上发出吱呀声响,在寂静的河谷中格外清晰。
    程戈做了个准备的手势,所有伏兵都屏住了呼吸,手指搭上了弓弦。
    程戈等人潜伏在崖壁上嚼番薯干的同时,下方的北狄运粮队正慢悠悠地行进在河谷中。
    负责押运的兀术捋了捋鬓边的小辫,用狄语对身旁的副手说。
    “这差事真是无聊。大周那些废物现在怕是连拉弓的力气都没了,哪还有胆来劫咱们的粮?”
    第338章 劫粮
    副手抚摸着皮袄上的狼头图腾,一脸笑地附和。
    “听说他们的存粮都快见底了,这时候估计在忙着啃树皮呢!”
    周围的北狄士兵都哄笑起来,有人甚至掏出腰间的马奶酒袋灌了一口。
    周围的北狄士兵都哄笑起来。一个年轻士兵一边擦拭着弯刀一边说。
    “我倒是希望他们来劫粮,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整天赶路,骨头都要生锈了。”
    兀术不屑地嗤笑:“就凭那些连马都骑不稳的周人?
    他们要是敢来,咱们草原上的雄鹰一个人就能收拾十个!”
    另一个老兵比较谨慎,提醒道:“还是小心些为好。
    听说前几日韩震那老家伙带着人偷袭了我们的前哨......”
    “韩震?”兀术用狄语哈哈大笑,“那老狼现在怕是已经在长生天那里报到了!中了咱们设的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他得意地环顾四周,提高声音用狄语喊道:“放心走!这响马川是长生天赐给咱们的屏障,大周那些两脚羊根本过不来!
    等把这批粮草送到前线,咱们就能在周人的哭喊声中喝酒庆祝!”
    士兵们闻言更加放松,有人甚至唱起了草原上的牧歌,还有人掏出肉干啃了起来。
    而头顶的崖壁上,一双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就在兀术拍着胸脯吹嘘着大周的两脚羊就等着饿死吧的时候——
    “放箭!”
    咻咻咻——!密集的箭雨突然从两侧崖壁倾泻而下!
    兀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支利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皮帽下的额头。
    兀术猛地从马上摔下,周围的北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乱作一团。
    "敌袭!是敌袭!!防护!"有人用狄语声嘶力竭地大喊。
    北狄士兵们慌忙举起圆盾,抽出弯刀,但大周军队明显有备而来。
    箭雨持续不断地从崖壁两侧倾泻而下,不断有北狄士兵中箭倒地。
    方才还悠闲自在的运粮队,转眼间就陷入了绝境。
    方才提醒兀术要小心的老兵见状不妙,一把拉过身旁的传令兵,用狄语大吼:“快回去求援!快去!”
    传令兵慌忙调转马头,正要向来路狂奔——
    “拦住他!”程戈在崖壁上看得分明,立即下令。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传令兵座骑的前腿。
    战马哀鸣着栽倒在地,将传令兵狠狠甩了出去。
    “一个都不许放走!”程戈的声音在河谷中回荡,“速战速决!”
    大周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从崖壁上迅速滑降。
    他们训练有素,三人一组,配合默契。
    有人持盾在前掩护,有人持长枪居中突刺,还有人持弩在后点射。
    北狄士兵虽然个个骁勇,但在失了先机的情况下,又被分割包围,完全发挥不出骑兵的优势。
    有人试图组织反击,刚举起弯刀就被数支长枪同时刺穿。
    北狄那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借着混乱,用弯刀格开刺来的长枪,一个翻滚躲到粮车后方。
    他看准大周士兵正在清剿残余注意力稍散的间隙,猛地跃上一匹无主的战马,狠狠一夹马腹,朝着来路疯狂逃窜。
    “程教头!有个老狄狗往西边跑了!”一名士兵急忙喊道。
    大周几名士兵反应过来上前追击,却被几名狄人士兵拼死掩护。
    他们组成一个小型的突击阵型,用身体和弯刀硬生生在抵挡。
    程戈眯眼望向那个仓惶逃窜消失的背影,又扫了一眼战场上基本已被控制的局面和那些满载的粮车。
    时间紧迫,敌人的援军随时可能到来,每一刻都弥足珍贵。
    “不必追了!”程戈当机立断,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
    “我们的目标是粮草!所有人,按照预定计划,能带走的立刻装车,带不走的……就地焚烧,绝不给敌人留下一粒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