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啧,你他妈荔枝吃多上火了吧!”程戈没忍住呛声。
    “看到人没有?”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声音。
    “没有啊。就瞧见一只狸猫蹿过去了,莫不是看错了?”脚步声徘徊了一阵,终究是渐渐远去。
    程戈松了口气,刚想从云珣雩身上起来,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卿卿,再让我抱一会儿。”云珣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程戈正要与他决一死战,谁料洞内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可想死老子,快给亲两口。”是柳源骞的声音,程戈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少爷,别被发现了。”一道甜腻得发慌的声音在山洞里传开。
    “怕什么,我爹那老东西都快半截入土了,哪还有精力去搞你。”
    柳源骞急喘着呼吸,紧接着便是一阵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声音。
    没多久,山洞里就开启了三d立体环绕音。
    程戈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死感,他是做梦都没想到他还有这一天。
    如果他有罪,就请让法律来制裁他。
    而不是跟个gay抱在一起,看别人上演活春宫。
    然而,就在程戈人魂准备分离时,一双手轻轻捂住了他耳朵。
    程戈抬了下眼皮,云珣雩正专注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温柔。
    嗯…表情很到位,如果稍微收敛一下的话,他可能真会有一点被感动到。
    “【———略———】
    程戈狠狠瞪了云珣雩一眼,可在这暧昧又尴尬的氛围里,那眼神反倒没了几分威慑力。
    云珣雩却似浑然不觉,依旧专注地用身体护着程戈。
    山洞里的声音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程戈只盼着这一切赶紧结束。
    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身旁云珣雩的存在却让他无法做到。
    【———略略略——】
    【略的部分可以去听真人讲书,里面都是完整的。】
    第104章 瓜瓞绵绵
    崖壁间的骤雨突然侵袭花枝,凛冽的震颤顺着脉络直达根系。
    空气中漫开山铁矿脉特有的凛冽气息,带着远古岩层深处的涩意。
    被惊动的流风试图挣脱,却陷入更深的漩涡。
    云层压下时露出隙间一点灼热的熔岩,那抹艳色沿着石棱缓缓滑落,坠入幽暗的苔原。
    惊鹿撞入深潭的瞳孔里,倒映出天际不肯熄灭的星火,那星火正坠着血珠,却依然带着烧穿夜空的执拗,将潭水映成暖雾氤氲的晨空。
    终于,山洞里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脚步声也慢慢远去。
    【——略———】
    程戈缓缓抬起头,眼神格外冷冽地看向云珣雩,一步步朝着对方逼近。
    云珣雩同样看着眼前的人,满心满眼,盛不下其他。
    “噗嗤——”刀刃入肉的声音将空气撕裂。
    程戈手握匕首,狠狠刺入云珣雩的肩侧,云珣雩身体一颤,却没有避开。
    温热的血顺着刀柄流到程戈的手,浸满每一条指缝,滴滴嗒嗒在地面溅开。
    程戈猛地将匕首抽出,云珣雩的身体晃了两下,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程戈身上。
    “下次撞到我就没那么好运了。”程戈将刀尖在他的袍子上擦了擦,头也不回地出了山洞。
    云珣雩的身影几乎隐在暗影里,星霜缓缓地从他身后探了出来。
    信子在他的伤口处吐了吐,侧过脑袋蹭了蹭云珣雩的下巴。
    ……
    程戈气冲冲地回了王府,直接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就没出来。
    就连绿柔拿出了林南殊送来的雪花饼,也没能把人从房间里勾出来。
    等崔忌下职回来时,瞧见管家和绿柔双双蹲在阶前,时不时哀声叹气。
    “怎么了?”
    两人听到崔忌的声音,连忙起身行礼,“王爷。”
    崔忌看着他们身后紧闭的房门,眉头微皱,“他怎么了?”
    绿柔苦着脸道:“程公子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知怎么回事。”
    “可是不舒服?”
    “呃…应当不是吧,程小公子还把院门刚种的海棠给踹倒了。”
    崔忌:“……”
    崔忌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开,随后走到程戈房门前,敲了敲门,“程慕禹。”
    屋里没有回应,崔忌凝神站了一会,侧头朝管家说道:“把他那份饭添给大黄。”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程戈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仰头看着崔忌,急吼吼地说道:“我还没吃呢!”
    崔忌垂头看着他,时间在此刻变得安静。
    “嘴怎么伤到了?”崔忌的压低了声音。
    程戈脑子轰地一下,下意识地抹了下嘴唇。
    心火顿时就升了上来,恨不得回去再捅那狗逼几刀。
    崔忌见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生疑,眸光微暗:“被人欺负了?”
    程戈心里咯噔了一下,抬头看向对方,喉结不由地滚了滚。
    这要是让对方知道了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崔忌这个大直男不会把自己赶出王府吧?
    这可不行!他现在身上的银子还不够他买房,他还想给崔忌当暗卫呢。
    这关系可不能闹僵了,他们的友谊必须得跟东坡跟怀民一样坚不可摧。
    “没有啊,就是走路不小心摔倒,磕到了。”
    崔忌盯着程戈的眼睛看了好一会,似乎想从里面看出真假。
    程戈被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和他对视。
    崔忌将目光移开,倒也没追问,“先把鞋穿上,去吃饭。”
    程戈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脚,忙跑回屋里把鞋穿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那样种种不堪的过往,就让他跟随时间的洪流随风而逝吧。
    饭间,程戈正埋头苦干,崔忌却突然出声。
    “你以后有何打算?”崔忌将挑好刺的鱼块放到程戈的碗里。
    “唔,你那缺人手吗?”程戈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崔忌。
    崔忌想起之前程戈之前说想当将军的发言,“我这里不缺。”
    “哦…”程戈的眉眼瞬间耷拉了下去,夹起鱼肉塞进嘴里。
    “金吾卫那边正好有个总旗退下来,我帮你打点好了,过几日便可过去。”
    “真的啊!”程戈一扫郁色,兴奋地站了起来,然而,终是乐极生悲,“咝…靠…”
    程戈捂着嘴巴,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妈的!嚼太快咬到嘴巴了。
    崔忌吓得立马上前,掰开他的手,“怎么了?可是有刺?”
    程戈躬了下身体,把那股疼给缓过去,只觉得嘴巴有点咸咸的,应当是咬破了。
    伸手一把抓着崔忌的手,强撑着开口:“总旗月俸是多少啊?”
    崔忌:“……”
    ……
    “啊…”程戈张了张嘴,眼睛眨了好几下。
    崔忌手里拿着一白色药瓶,小心地挖出一点膏体,抹在他嘴唇的伤口上。
    “感觉如何?”崔忌轻声问道。
    程戈:“凉凉滴。”
    崔忌:“……”你总让我沉默寡言。
    看程戈这样子,应当也没什么问题,伸手将东西放到一旁。
    “再过三日我便回北境,这王府平日也没人,你便在此住着,就当添些人气。”
    “那么快啊?”程戈垂着脑袋,抠了抠手心的软肉。
    他与崔忌也算在这个世界关系比较好的了,对方虽然脾气有些阴晴不定。
    但他知道,对方只是病了,本质上还是一个很好的人。
    看着那闷闷不乐的后脑勺,崔忌也觉心中闷气。
    “你且先在京城住着,等过几年边境安稳下来,我便给你在军中安排个职位,将你接过去。”
    程戈重重叹了口气,再过几年他说不定都不知道埋在哪块风水宝地上喽。
    他以前也不太懂,为何古人会作出那么多离别诗,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一般。
    如今便也懂了几分那些感受,这一分开估摸着也是天人永隔了。
    说着从袖口摸了一块东西出来,递给崔忌。
    “兄弟一场,这就当是我给你留的记念。想我的时候,就多看两眼嗷…”
    崔忌看着程戈递过来的东西,表情愣了又愣。
    随即抬头,目光落在对方眉眼间,久久未曾移开半分。
    “怎么了?不喜欢?”程戈被看得有点莫名其妙。
    崔忌双手接过那枚玉佩,指尖小心地在上面磨了磨,“你从何处寻来的?”
    此玉佩名为瓜瓞绵绵佩,象征子孙昌盛。
    常被人作为聘礼,寓意“瓜熟蒂落,良缘结果。”
    第105章 回礼
    程戈也不知道这玉佩是干什么用的,在柳家暗室看到,寻思着应当挺值钱,就顺手拿了。
    这会看崔忌的样子,应当是挺喜欢的,伸手拍了拍崔忌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