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氛变得异常紧张,程戈手心拽着草,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让自己尽量跟黑夜融为一体。
    “他妈的,等老子把人找到,非把他玩废不可!”大当家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脚步声渐渐远去,程戈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刚才那种被恐惧围绕的压迫感才渐渐散去。
    用力地把脸从地里拔了出来,正想挣扎着起身,谁料一股血气上涌。
    “哇~”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一天旋地转走马灯直接安排了一遍,隐隐看到了太奶的虚影。
    程戈感觉四肢愈发无力,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又一次摔倒在地。
    心想完了,他吐血了,是不是要嘎了?
    他卡里还有好多钱没花呢,车库里刚入手的那辆红色骚包小超跑,他还一次都没临幸过。
    话说,他现在是在什么鬼地方?刚才那帮凶神恶煞的人是干什么的?不会是想挖他的肾吧?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只是单纯地跟舍友发生了一些轻微的肢体摩擦,然后不小心被对方暗算了,失去了意识。
    难道周明那狗嘚居然把自己抛尸了?妈的,室友一场,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好歹抢救一下呢?
    算了,先睡一觉再说,脑壳有点痛痛滴。
    老人说,天大的事睡一觉就好了。
    这么一想,已经微死的程戈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天了。
    “师傅,他是死了吗?”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只略微苍老的手覆上了程戈的鼻尖,随后一把捏住,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汹涌地朝他袭来。
    “没有死,还活着。”
    “师傅好厉害,怎么知道的?”
    “没看到他脸都憋红了吗?”
    “原来是这样,那徒儿也试试…”
    程戈:“……”
    程戈有些心慌慌,猛地睁大了双眼,生怕再不醒过来,就被这人给玩死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
    见他醒来,小娃娃兴奋地不行,“师傅,他又活了!”
    “嗯,我看到了。“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程戈躺在床上,看着茅草盖的屋顶,陷入了沉思。
    “老头…这是哪?”喉咙干涩得厉害,整个人跟散架了似的。
    “这是我家啊。”
    程戈:“……”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听了一句废话,换了一种问法,“这是什么…呃…朝代?”
    长久的沉默…
    “师傅,这人是傻子。”小娃娃自以为很小声地蛐蛐。
    “这是大周朝,前两天在山里采药,刚好瞧见你晕倒在山沟里。”
    “我只是睡着了。”
    如果沉默是金,那在这一瞬间,大家都会腰缠万贯。
    程戈又问了老头几个问题,但是越问越不对劲。
    最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程戈发现,他好像穿书了…
    还穿进了周明写的那篇破小说里,这世界终究是癫了。
    程戈瞪大了双眼,无神地看着屋顶,给人一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老头…”
    “怎么了?”那老头看他这样子,还以为他没救了,语气还有点紧张。
    “我想尿尿。”老头一听,赶紧招呼小娃娃:“快,把尿壶给他拿过来。”
    程戈看着那尿壶,脸瞬间黑了下来,他长这么大还没用过这玩意儿,“这他妈让我咋用啊?”
    老头扫了他一眼,犹如看智障,“这问的什么话,脱了裤子就往里滋。”
    难道我不知道吗,但正常人谁用这东西。
    “我还是去外面解决吧。”程戈咬着牙说道。
    老头估计是年纪大了,没有多少耐心,“随便你。”
    小娃娃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程戈跟着他出了屋子。
    外面空气清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后山便是一片竹林,郁郁葱葱。
    当然,蚊子也多到人发慌,程戈扶着墙,走得慢如乌龟。
    小娃娃看着程戈,脸有点红红的,指了指他身后的茅房。
    “就是这里了。”,说完飞快地跑开了。
    程戈憋快炸了,急吼吼地就往茅房里钻。
    “我靠!!!我靠!!!呕…”
    程戈活像是见了鬼一般,猛地从茅房蹿了出来,整张脸都白了。
    扶着墙弯腰干呕了好几下,但是因为没吃东西,只勉强吐了点酸水。
    没办法,刚才的一幕实在是冲击性太强,堪称一个完美的生态循环系统。
    一想到那密密麻麻的虫子还在粑粑上面疯狂蠕动,程戈就觉得头皮阵阵发麻,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脑袋左右望了望,咬了咬牙,猫着狗狗祟祟地钻进了一旁的小竹林。
    一阵嘘嘘声过后,程戈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
    不经意地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如遭雷劈一般。
    他的腹肌呢?这会小戈戈都不扶了,直接在胸口又摸了摸。
    完了…变细狗了。
    垂头丧气地从小竹林钻了出来,除了裤裆凉嗖嗖的,心也有点凉凉的。
    当老头找到他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略显惆怅的背影。
    只见程戈正盘腿坐在廊边,对着夕阳冥想,那场景看起来十分养眼。
    第3章 老头,我完了
    还没等老头走近,就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掺杂着几分命苦的感觉。
    “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程戈头也没回,淡淡地回了一句,“老头,我完了。”
    老头愣了一下,弯腰给程戈认真地诊了诊脉,片刻后开口,“应该还能活些时日。”
    程戈:“.......”
    程戈换了只手撑下巴,看着远处鸟儿在竹林上空盘旋着,抬手啪地一声将手背上的蚊子给打死,那一肚子血瞬间就溅出来了,黏在了冷白的皮肤上。
    “啧,刚刚都跟你说了,差不多就得了,还吸!”
    “有没有吃的,我有点饿了。”
    “有。”
    老头说着,非常自然地从袖子里掏出了半个馒头,递给了程戈。
    程戈看着那半个干巴巴的馒头,嘴角抽了抽,“就这?”
    老头递出去的手又往回缩,“就剩这点存货了,不吃我留着明天当早饭。”
    程戈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那半个馒头,嘟囔道:“哪有给出去还往回收的道理。”
    他咬了一口干馒头,这馒头干硬得像石头,差点硌掉他的牙。
    侧过头看了一眼老头,最后还是认命地啃起了馒头。
    吞咽的时候脖子伸的老长,活像是只呆头鹅,但还是差点被噎死。
    着急忙慌地找小娃娃要了碗水灌了下去,才勉强没有归西,用力地喘了一大口气,堪堪缓过来。
    看着手里的馒头,一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是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最大的问题是他要怎么保护自己的小花花。
    周明的那本烂小说,他有幸拜读过一点点,内容就不多做赘述了。
    反正就是一个名叫程戈的小白脸被各种人形形色色的人酱酱酿酿,又酿酿酱酱的过程。
    简直就是不堪入目,污秽至极....
    反正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青年大学习一期不落的社会主义有为青年,程戈是坚决抵制赌毒的。
    骤然回忆起刚穿越过来的那个晚上遇到的那群人,不就是周明那烂小说的开篇地图吗。
    这个世界的程戈在去京城的路上,遭山匪劫道,被抢了钱财不说,身边的小厮丫鬟通通被杀死。
    而他却被山匪掳到了山上,当了压寨‘夫人’。
    当时程戈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心想这些山匪脑子有病,那些香香软软的丫鬟不要,抓个大男人回去干什么,难道是小白脸突然觉醒系统,然后干翻这群渣渣?
    秉持着这种信念和对自家兄弟的信任,才勉强看了下去。
    后来,他就被震碎了三观,生生倒回去翻开了这篇烂小说的简介,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这他妈哪里是逆天成神干翻全场的啊,这他妈的,敢情是这主角被全场干翻了。
    程戈掰了一小块馒头,往水里沾了沾,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又叹了一口气。
    要说以前作为一个男人,也就是谨防电信诈骗这一个风险,现在不一样了,还得防男人。
    虽然没把那烂小说看完,但是按照那小说的简介的地图来发展的话,那是铁腚来了也受不住的。
    要是真的按照那小说的发展来,程戈估计人没到中年,屎尿就得兜一裤子了。
    一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噤。
    完了完了!他必须要反抗,不能被命运摆布!
    “老头,你知道哪里有打铁铺吗?”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这里离京城不远,那边繁华,你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