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沉言也不免叹息起来:“是啊,世事难料。”
    任清璇还想再说什么目光却瞥到了埋在树下的两坛酒:“青梅酒?你从老家带回来的?”
    “嗯。”沉言点头应了一句。
    “看来你有喜欢的人了?”任清璇虽是调侃但眼中却有些落寞。
    沉言不想隐瞒如实承认道:“有。”
    “谁啊我认不认识?”任清璇将眼中的落寞变成了好奇。
    沉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行,那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了。”任清璇说着朝沉言碰了一杯。
    一晃数日过去, 金鸣下完朝一回到府中便被自己母亲唤了去。
    除了三年前自己重伤,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己母亲如此严肃:“母亲,怎么了?”
    秋如兰看着自己的儿子缓缓的说道:“鸣儿,我来是想和你谈谈意儿婚配之事,这件事本该三年前就定下来的,可那时候你出了那事,便把这事给耽搁了,我和她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意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所以我一直想为她寻一位良婿。”
    金鸣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母亲,当年意儿来府上的时候才十一岁,如今都长这么大了,不过虽说到了婚配的年纪,但也要问问意儿愿不愿意才行。”
    秋如兰点头笑道:“我自然是问过意儿才来与你说的。”
    “那不知母亲替意儿看中了哪家的儿郎?”金鸣见自己母亲如此自信不免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
    “鸣儿,意儿性子柔,如果嫁到外面我怕她受委屈,你和意儿青梅竹马,感情一直不错,如果你们能够在一起那便再好不过了。”秋如兰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儿子。
    金鸣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母亲,我一直把意儿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绝无半点儿女之情,我想意儿也是如此。”
    秋如兰劝道:“鸣儿,意儿从小便仰慕你,三年前你重伤是她夜以继日的照顾你,她对你的这份心意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母亲,就算意儿喜欢我,可我不喜欢意儿,男女之事勉强不得,我和意儿绝无可能。”金鸣当即斩断了自己母亲的念头。
    秋如兰见自己儿子态度如此坚决不免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了。”金鸣也不再隐瞒。
    “是谁?”秋如兰一听这话立马坐不住了。
    金鸣再次表态:“母亲,即使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和表妹都不可能的,强扭的瓜不甜,我知道表妹对我好,她对我的这份好我会十倍百倍的还她,只是不能用感情的事去还。”
    “也罢。”秋如兰见自己儿子如此坚决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不喜欢意儿,那你说说你喜欢的人是谁?如果你们两情相悦,我也不反对。”
    “母亲,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打算。”金鸣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夜凉如水,衬得院中的人都落寞了几分。金鸣坐在亭子里一个人喝酒,思绪有些杂乱,连苏意过来了都没有察觉。
    “表哥,在想些什么呢?”苏意的声音仍旧温温柔柔的。
    “意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金鸣拉回思绪示意对方坐下。
    “我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没想到表哥你也还没睡。”苏意说着坐到了金鸣旁边。
    金鸣问道:“白天的事你知道了?”
    &嗯,意儿听说了,虽说这婚姻之事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是真心喜欢表哥你才答应的,不过既然表哥无心,我也不愿强求,只希望表哥不要同我生疏了。 “苏意虽然失落但她更知道有些事强求不得。
    金鸣伸手摸了摸苏意的头,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意儿,你放心,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妹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和你疏远的。”
    听到金鸣这样说,苏意这才如释重负:“那意儿就放心了。”
    金鸣见事情已经说开了心里愁绪轻了几分:“时辰不早了,你快回房休息吧。”
    “恩,那表哥你也早点休息。”苏意点了点头起身出了亭子。
    苏意走后没多久金鸣本想回房,张原却翻墙跃了进来。
    金鸣有些好笑的看了张原一眼:“你干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你府中关门了,我只好爬墙了。”张原走上前拿起酒壶哐哐喝了几口,这才解渴了不少。
    “说吧,查到什么了?”金鸣见张原这么急,知道对方一定查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张原放下酒壶说道:“沈大哥生于青郡县,这青郡县十三年前有个员外也姓沉,沉言一家是这个员外的旁亲,后来这个沉员外因为犯了事导致沈氏一族被牵连,沉言一家都被流放到了沧州,后面因为表现好便被提前放出来了,但出来之后沉言的父母身体受损的太厉害没两年就病逝了,沈大哥在父母病逝之后便离开了青郡县后面的行踪便不知道了。”
    “他们是哪年被放出来的?”金鸣再次问道。
    “十年前。”张原回道。
    金鸣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我想我有答案了。”
    而这个时间还没有睡的人不止金鸣和张原两个。
    容合搬回来已经有些日子了,但在自己府中睡得却没有在容宴府中安稳,半夜经常会被咳嗽惊醒,这天也一样。
    听到咳嗽声的李随如往常一样给自己主子倒好水送到面前:“主子都怪我,要不是我让您搬回来,您就不会淋雨了,您的咳疾也不会加重了。”
    “是我自己要搬回来的,怎么能怪你呢。”容合脸色苍白的宽慰对方。
    “可是您的身体……”李随很是自责。
    “只是淋了雨,无碍的,这样好了,明日我们便把沈大人请来,让他给我瞧瞧。”容合仍旧没有责备对方。
    “好。”李随听到沈大人这两个字心中安心了不少,毕竟对方可是连瘟疫都能治好的人。
    “行了,快去休息吧。”容合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不要担心。
    李随心里过意不去,并没有离开:“不,殿下我要在这守着您,等您睡了我再睡。”
    容合笑道:“你在这守着我,我更睡不着了。”
    李随想了想:“那我到门外守着,这样您有什么事好唤我。”
    “行了,我已经没事了……”容合话还没说完便又剧烈咳嗽起来,李随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团团转:“殿下你怎么样?我再去给你煎碗药吧。”
    容合极力压住自己的咳嗽声,摆了摆手,刚想说话却看见洁白的手帕染上了一抹鲜红。
    旁边的李随看见了更担心了,吓得话都说不清了:“殿下,您…您咳血了。”
    容合看着手帕神色一紧:“去帮我被车。”
    一炷香之后,容合的马车停在了沉言的府邸。
    沉言本要睡下了但听到下人来报说是有一名姓容的公子求见,沉言便又披上外衣来到了大堂。
    “二殿下您怎么会来?”沉言与容合并无交集,容合来自己府上本就奇怪,夜深人静的时候来那更奇怪了。
    “沈大人,深夜造访实在不好意思,但此事我不想外人知道所以不得不如此,还望沈大人不要见怪。”容合的语气显得很是虚弱。
    沉言见此问道:“什么事?”
    容合一脸凝重:“沈大人,请帮我把脉。”
    沉言见容合脸色确实不太好,便不再多言:“二殿下请坐。”
    容合坐下之后沉言便将手搭在了容合的脉腕处,随着时间的推移,沉言的脸色越来越沉“沈大人,我的脉象有何问题?”容合心中有些紧张。
    沉言收回手问道:“殿下,听闻你之前染上瘟疫,又因为在沧州城发生意外受了重伤才导致身体亏损一直在调理,但既然你一直在调理为何脉象还会这般虚弱?”
    一旁的的李随站出来解释道:“沈大人是我不好,殿下的身体本来已有好转但因为我服侍不周,让殿下淋了雨,这才导致殿下病情恶化。”
    沉言听后明了:“殿下,你这身子本就虚弱,再淋了雨,寒气入体,所以急转直下,如果你再晚些来我也有心无力。我先给你抓几副药,你先喝了看看,如果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告知我,我好调整药方。”
    “我知道了。”容合见沉言脸色依旧严肃试探问道:“沈大人你是否还有话要说?”
    沉言确实有话还未说完:“殿下,你的身子要想恢复如初至少需要一年半载,这期间切莫费神劳力也千万不可再感染风寒,否则性命堪忧。”
    “多谢沈大人提醒,我定将注意。”容合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殿下,那你先坐着,我去给你配药,喝完药你再回去,免得耽搁了。”沉言微微颔首起身去了一旁的药阁。
    半个时辰后药便煎好了,容合喝完之后脸色好了一些,而后几天容合虽然还是会咳嗽但并没有再咳血。
    转眼日子已经过去了好些天,这天金鸣刚上街便遇上了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