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容宴见容和说要拿鞭子抽自己不仅没生气反而有些开心,他伸手将对方的手移开,笑道:“好,我不说了。”
    容合见容宴笑得如此不正常,立马抽回手转移话题:“你刚才怎么也在大街上?”
    容宴脸上仍旧带着笑意:“你现在住在我府中,来去都要同我说一声,你擅自出府,我当然是来寻你的,对了,我已经将无拘逐出府了,你可知?”
    容合闻言淡声道:“你只需让他道歉便可,无需将他逐出府。”
    容宴微微挑眉看向容合:“怎么,觉得我做的太过了?”
    容合一脸认真的看向容宴:“听说无拘原本是个伶人,是你为他赎身将他带回了府中,既然你将人带了回来就要对人负责,不是赶他出府就算解决问题了。”
    容宴一脸淡淡的说道:“他来府中不过数月,便得意忘形,这种人自是不能留。”
    容合摇了摇头:“他会得意忘形是因为你宠着他,你的恩宠给了他得意的底气但却没有尽到约束他的责任,这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
    容宴听了淡笑道:“这么说我倒是成了罪魁祸首,不过阿合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等下我回去让无风给他点钱,这永安城他虽然是呆不下去了,但去别的地方做个小买卖还是可以的。”
    “你自己处理好便是。”容合说完转头看向了窗外。
    两人坠落下悬崖之后便落入了河流之中,幸好两人都识水性,水流也不急,挣扎了一番便上了岸。
    河面的冷风要比林子里冷上许多,金鸣上岸后只觉得浑身发冷,听觉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迟钝,脑袋晕沉沉的,像是被打了一棍一般。
    沉言看着金凌苍白如纸的脸色,他伸手探了探金凌的额头,烫的让人心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在发热。”
    金凌听到沉言的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像是在让沉言安心:“没事。”
    “我背你。”沉言显然并不信,他弯下腰打算将让金鸣上来。
    “我真的没事,咳咳咳……”金凌刚说完一阵湳枫咳嗽声便落下,金鸣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没想到咳嗽的更加严重,他感觉到口中一股腥味,随后一抹鲜血从金鸣指缝中流出,金鸣见了立马转过身去,不想让沉言察觉到不对劲。
    可沉言哪里是好糊弄之人,他一把抓住金鸣的左手,将金鸣的身子转了过来,金鸣脸上虽然看不到异常,但左手袖口却带着血,掌心也握得死死的,此时的金鸣早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沉言微微用力便掰开了金鸣的掌心,只见金鸣的掌心红的触目惊心。
    “还说没事!”沉言的语气中带着怒意,但更多的是紧张和担心。
    “我们先找一个地方落脚吧。”金凌见沉言已经知道了也不再隐瞒,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确实快撑不住了。
    “不,先给你治伤。”沉言说着将手搭在了金鸣的脉搏上。
    金鸣只觉得沉言的手温温热热的,像冬日的一股暖流流入了寒xue,虽然微弱,但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贪恋。
    沉言却是眉头紧锁:“你的脉象现在很紊乱,我想是外伤未好加上又落了水加重了体内的毒素,从而引起了高热。”
    金鸣自己倒是没那么紧张:“放心,我命大着呢。”
    “那也经不去你这么挥霍。”沉言抬眸瞪了金鸣一眼。
    “我这还不是为了救你。 ”金鸣苍白的脸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我早该想到你已有计划,你故意大喊让我们攻万花海的印堂xue是想激怒万花海,让万花海把怒气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从而除掉你,而只要万花海近你身你便可以趁机废掉万花海的武功,而且你也给自己找好了退路,你早观察好了悬崖的地势为两侧高中间低下面有河,而你知水性,你掉下去并不会死。”
    “对,但是没有你为我挡那一刀我也不可能废了万花海的武功。”沉言淡声说道。
    “但你也早就知到我会为你挡刀吧,所以你才会激怒万花海,但你就不怕我的剑没有万花海的快吗?如果我慢一步你便身首异处了。”金鸣抬眸看向沉言。
    沉言却是波澜不惊:“不会,万花海虽然生气但并不会要我的命,顶多重伤我,因为我对他还有用,所以他的剑不会那么快,而你当时来不及多想,你以为万花海想杀我,为了救我你一定会拼尽全力,所以你的剑肯定比他快。”
    金鸣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苦笑:“所以连我也被你算进去了。”
    “只有那样才能除掉万花海。”沉言目光微动,他知道自己利用了对方,可如果重新选择他还是会那样做。
    “我知道,毕竟除掉万花海要紧,过程不重要。”金鸣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别说了,我先为你放血清毒,我会用匕首在你胸前划开一道口子放出毒血,你忍着点。”沉言说着拿出了匕首。
    金凌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觉得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但残存的意识仍在强撑着身体,因此还没有倒下。
    “冒犯了。”沉言说完伸手将金鸣湿冷的衣袍解开,衣袍脱落后金鸣削瘦紧致的胸膛便显露出来,因为中毒和发热的原因金鸣胸前泛着绯红,像极了天边的晚霞,可这晚霞像是被人劈开了一般,上面布满了新旧交替的疤痕,像是在提醒身体的主人所经历的一切。
    沉言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深吸一口气,用匕首在金鸣的胸前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顿时黑血流了出来。
    一阵痛感从心口传来,金鸣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没过多久脸上便出了一层细汗。尽管这痛感让金鸣的意识清醒了一些,可金鸣却没有叫痛反倒是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半柱香后,随着黑血的不断排出金鸣的呼吸开始趋向平稳,身上的绯红也开始褪去,而金凌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毒血已经放的差不多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沉言收起匕首问道。
    “好多了。”金鸣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要好上很多。
    沉言却并不放心:“你体内的毒只是暂时减轻了,现在还不能完全清除,所以接下来你有任何不适都要告诉我。”
    金鸣点了点头立马问道:“胸口痛算吗?”
    沉言微微一愣,随后说道:“你胸口疼是我刚才划的,这个不算。”
    金鸣说着轻捂住自己包扎好的伤口一脸脆弱的模样:“可我真疼的厉害,要不你帮我吹吹?”
    第30章
    沉言见金鸣又开始和以往一样不正经, 不由的白了金鸣一眼:“看样子你确实是好多了。”
    金鸣闻言笑道:“这不是我们沉御医你妙手回春嘛。”
    沉言没有理会金鸣的打趣,起身道:“有力气了就走吧。”
    金鸣见戏弄不到对方,只好另试他法,立马将衣服扒拉上起身装作头晕目眩的样子,抓住沉言的手臂一副有气无力的神情:“我头晕。”
    沉言转头看了金鸣一眼,将金鸣推开道:“别装了。”
    “真的,可能是刚才放多了血的缘故。”金鸣按着太阳xue一副难受的模样说着便又抓住了沉言的手臂。
    沉言见金鸣说的认真,不像是诓骗自己,语气开始变软,也不再推开对方:“血气不足确实会头晕目眩。”
    金鸣说着继续套路:“那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你说你背我。”
    “算数。”沉言点了点头。
    “那辛苦你了。”金鸣说完便要趴到沉言背上。
    “等一下。”沉言突然叫住了金鸣。
    “怎么了。”金鸣有些紧张,对方不会是起疑了吧。
    沉言却是伸手将金鸣的衣服拢的更紧了一些直到将伤口完全遮挡随后拿起金鸣的手然后用自己的衣袖将金鸣掌心中的血擦拭干净最后理了理金鸣沾在脸上的发丝这才蹲下身说道:“好了,你上来吧。”
    金鸣还从来未见沉言如此细心对自己, 不由愣住了神。
    “怎么了?”沉言见金鸣没有动作便转头看向对方。
    “没事。”金鸣在听到沉言再一次唤自己这才回过神来趴了上去。
    沉言感受到身上的重力不由提醒道:“你小心些, 别扯到伤口。”
    “我知道了。”金鸣点了点头两只手将沉言搂得更紧了些。
    沉言闻言起身背着金凌朝前走去,步伐虽慢但却稳如泰山。
    金凌靠在沈言厚实的背上,感受着沉言身上淡淡的药香,心神安宁了不少,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永安城, 一声惨叫从容城府中传来。
    “疼疼疼, 你没长眼睛啊,不会轻点啊。”
    “主子,你这伤口太深了,估计得躺好一阵子呢,二殿下也太虚伪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看他根本没有把你当做是一母同胞的弟弟,不然怎么会把殿下你打成这个样子。”容城的侍卫进忠一边为容城擦药一边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