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起。
    轻飘飘两个字。
    似五雷轰顶,给秦欢劈了个神魂颠倒。
    第18章
    :是她先吻过来的。
    哈?
    不是,等等!程清姿又犯病了吗?
    秦欢脑中一片空白,灼热暧昧的气息喷在她后颈,秦欢艰难皱着眉,脑中那片空白似忽逢春风,无数绿芽破土而出。
    程清姿的身体很热,其实还没有贴在秦欢的肌肤上,可是从程清姿肌肤毛孔上冒出来的热气熏着她,烤着她,秦欢恍惚感觉那人挤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骨头被挤得吱嘎作响。
    秦欢的喉咙被对方呼吸缠住,动弹不得,也说不出声。
    身体迅速浮上一层热,灼烧似的疼,秦欢感觉自己现在脸应该跟猴子屁股一样红。应该丢脸极了,但这或许就是程清姿想要的答案。
    身体的热压过了身后那句身体带来的感受,秦欢宕机的大脑终于得以转了一下。
    是了,程清姿又在耍她。
    她不像程清姿是个能藏得住事情的人,程清姿从前能一眼看出她喜欢岳雨桐,那么现在也
    程清姿绝对知道,所以才这么放心地耍她。或许从那天晚上就知道了,对于喜欢这件事,程清姿总是比她先一步得知。
    而她很没有出息地,每次都会落入陷阱里。
    秦欢很难过地想:得意坏了吧,程清姿。
    模糊晃动的视野里,那截雪白的手臂还横在半空,秦欢被水雾浸润的眼睫很重,啪嗒一下垂下来。卫生间灯光很亮,被眼睫筛过一遍后,依旧晃得秦欢眼睛难受。
    程清姿的气息依旧笼着她。
    秦欢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听到身侧程清姿发出了一声很浅的、疑惑的嗯?。
    一瞬间理智回笼,高傲的自尊心也落回了心脏,砸得胸腔怦怦响。
    秦欢简直对片刻之前的自己火冒三丈!
    还在battle呢,她一个人在这里自怨自艾患得患失算怎么回事!
    秦欢深深吸了两口气。
    抬眸,那截漂亮的手臂还横着撑在墙壁上,扎眼得很,秦欢微微压着眼睫,忽而张大嘴巴咬过去
    怨气满满的一口。
    可惜那截手臂收得飞快。下一瞬,脸颊被人掐着转过来,肩膀被一压,后背抵上冰凉墙壁。墙上有水,秦欢冻得嘶了一声,抬眸看向身前的程清姿。
    那人掐过她脸的爪子收了回去,手臂依旧撑在她耳侧的墙上。秦欢伸脖子要咬,膝盖却忽地被挤开程清姿的腿挤进了她两腿之间。
    程清姿!
    一只手臂推着程清姿肩膀,秦欢瞪她,气息有些不稳,你有病吗?
    程清姿一本正经答:没有。
    秦欢气得要命,伸手推她,推不动。
    忽而察觉自己只有单手能用,余光一撇,秦欢同时想起来,另一只还拿着那把碍手碍脚的花洒,难怪使不上劲。
    但其实,有劲也不知道往哪里使。
    程清姿把衣服脱了,此刻身上除了一件单薄的背心和底裤,几乎一览无遗。秦欢的手抵在她光裸的肩膀上,触感滑腻,又带着体温的微灼,指尖瑟缩了一下。秦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
    程清姿却仍在逼近。
    热腾腾的气息包裹上来,那片裸露的肌肤几乎要贴上秦欢的。视线无可避免地下移,掠过精致的锁骨,再往下背心包裹不住的饱满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点点侵入秦欢视野,带着惊人的压迫感。
    秦欢在心里骂了程清姿百八十回,眼珠慌乱滚向一边,避开那过于鲜明的画面,你没病那你在干嘛
    余光瞥见手中仍紧握的花洒,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窜过。她几乎是本能地微调了花洒的方向,对准眼前这个脑子有病的人,另一只手飞快地摸向墙上的开关,用力往外一掰。
    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出现,手里的花洒毫无动静。
    秦欢暗道不好!
    哗啦
    冰凉的触感并非来自手持的花洒,而是头顶固定花洒。无数水流迎头浇下,瞬间将两人淋了个透心凉。
    秦欢: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呢。
    手比脑子快,她已经下意识把开关掰了回去,但为时已晚。
    两人从头到脚都已湿透。秦欢身上单薄的衣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湿漉漉、黏腻腻的,难受极了。
    程清姿的情形更是糟糕。
    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颊边和脖颈,水珠顺着她那张总是冷淡自持的脸庞滑落,在下颌处悬而欲滴,折射着细碎的光。往下,晶莹的水滴蓄在漂亮的锁骨凹窝里,又滚落,没入被湿透背心紧紧包裹、更显丰盈雪白的肌肤沟壑中。
    发丝滴水,衣衫尽湿,水痕蜿蜒。
    不得不说很漂亮。
    一种与她平日一丝不茍的严谨模样截然不同的漂亮。狼狈,脆弱,染上了潮湿的氤氲水汽,呈现出一种被弄脏弄乱的、有几分下流的美。
    被她弄湿弄乱的程清姿微微压着眉,歪了下头,一动不动盯着她。
    秦欢讪笑:哈哈,误会。
    视线不由自主往下移动,朝着程清姿心脏而去那颗小痣裹在背心里,这会儿还看不见。
    食指戳了戳程清姿压在她耳侧的手臂,十分狗腿地笑着,trista高抬一下贵手?
    程清姿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痕,视线顺着秦欢湿透的衣服往上移动,眸色晦暗:把我弄成这样就想一走了之?
    秦欢脸上挂着假笑,手指像啄木鸟似的一刻不停啄着程清姿小臂,语速快得几乎有点语无伦次:
    你先洗呀,真的,你先我先出去。刚才、刚才那可是凉水!你快洗吧,别、别一会儿感冒了
    偏头瞥了程清姿手臂一眼,秦欢计算着从程清姿手臂底下钻过去的可能性。
    念头一动,身体便跟着扭动,试图缩身开溜。
    下一秒衣领一紧,整个人又被程清姿拎了回来。秦欢脖子一缩,后背重新严丝合缝地贴回冰凉的墙砖上。
    到底要怎样啊程清姿!都让你先洗还不行啊!
    秦欢气冲冲抬眸,意外对上一双格外平静的目光,她心里莫名一虚,又垂下眼睫。
    白天不是跟我较劲得厉害吗?怎么现在要退缩了?
    秦欢喉咙一哽,反驳:哪有较劲啊trista,那不是正常打球吗?认真打就叫较劲啦!
    她撒谎,她就是看程清姿和那男的不爽,下了球场也不爽,到了家还要跟程清姿较劲,要不是程清姿不讲武德,她才不会退缩呢!
    秦欢笑盈盈的:我跟trista又没有私人恩怨,对吧?
    私人恩怨大着呢,程清姿倒是提醒了她。
    只不过她眼珠飞快地扫过彼此。两人现在这副衣衫不整、水汽淋漓的模样,要怎么较劲?这不对吧!
    片刻后。
    没有吗?
    程清姿的声音近在咫尺,目光落在那张近在眼前的唇上。看着它因为紧张或别的原因,抿紧,又松开,再抿紧反反复复,染着水光的红润,在雪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程清姿微微弓身,将怀里试图缩成一团的人更紧密地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她并不打算配合秦欢,稀里糊涂把人放走。
    装傻装到这份上也够了。
    巧了,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我跟你,有点私人恩怨。
    秦欢脸上那点强撑的假笑彻底绷不住,她猛地抬头,声音里压着火气:程清姿你别太过
    分字还没出口,撞入眼帘的是对方陡然放大的脸。
    太近了,近到她根本来不及撤离或反应。下一秒,温软的唇毫无预兆地压了上来,封住她所有言语。
    唔
    冲击的力道让两颗头颅向后压去,预想中后脑撞上瓷砖的钝痛并未传来,程清姿的手掌垫在了她脑后。
    这份细微的体贴转瞬即逝,那只手很快移开,转而捧住了她的脸颊,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的脸固定住。
    温热唇瓣在秦欢因惊愕而微启的唇缝间辗转。趁着她尚在愣神,未能合拢齿关的瞬间,灵巧湿热的舌尖已眼疾唇快地探了进来。
    花洒啪一声砸在地上,顺着光滑的瓷砖往前滑出一小段距离,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水痕。
    灯光映在地砖上,粼粼跃动。
    唔程、程清
    探入唇舌的呼吸灼热,烫得秦欢神志不清,温热的身体蛇一样缠上来,馥郁芬芳铺天盖地将秦欢围剿,她艰难扭过头呼吸,一口气还没灌到喉咙,秦欢艰难地偏过头,那柔软的唇瓣又不依不饶地追堵上来,将她微弱的气音尽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