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免得她性压抑久了,总惦念到程清姿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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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秦欢和程清姿相处平和了许多。
    上班时两人是不太熟的上司和下属。下了班两人各走一边,到了家秦欢做饭,程清姿洗碗拖地。
    配合还算有默契。
    上班上得疲惫了,两人也懒得计较情敌身份和过去那些私仇,暂且将那些明里暗里的敌对停歇了,靠着沙发休息。
    程清姿闭着眼,仰着脖子,雪白肌肤盛了暖白的光,玉盘似的。
    秦欢偶尔偏头,视线落在那人雪白纤瘦的皮肤上,不过一瞬,悄无声息移开。
    转眼到了周五。
    午饭秦欢依旧是和陈敏敏一起,两人每天中午都会探索附近一家店,今天这家味道尤其好。
    陈敏敏问:你会打羽毛球吗?
    秦欢:会一点。
    陈敏敏欢喜道:那下午一起去打羽毛球嘛,快在群里接龙!
    秦欢差点把这事忘了。
    她又有些犹豫:我怕万一到时候临时有任务
    不会的不会的,陈敏敏十分确定,trista每周都会去的!不会临时有任务!
    秦欢眨了眨眼,点头。
    陈敏敏得意道:你不知道,trista打羽毛球打得可好了!我们都害怕遇到她!没打几个就下了!
    秦欢垂眸,在群里接龙。
    下午五点钟是打球时间,四点半过完下午茶时间不少人就开始躁动了。
    秦欢瞥了眼身旁的工位。
    程清姿依旧在认真工作,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冷着一张脸。
    好不容易熬到了五点钟,秦欢才刚站起来,陈敏敏忽然从身后扑过来,抱着秦欢手臂,小声兴奋地催她走。
    秦欢不太适应地把手臂抽出来,把水杯拿进包里,刚要侧身问程清姿要不要一起,人已经先一步站起来往外走了。
    打球的人不算少,秦欢和陈敏敏出了办公室,电梯门前已站了不少人。
    视线轻轻一挑,秦欢轻而易举看见了人群里头,鹤立鸡群似的程清姿。
    这人无论何时都很出挑。
    程清姿身旁有两个眼熟的人。一个是人事主管华思文,另一个是研发部的孙良。
    孙良不知在说什么,逗得华思文直笑,程清姿微微垂着头,也在笑。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了进去,后面的人也跟着进去。
    人太多,秦欢和陈敏敏只能坐下一趟。
    羽毛球馆离公司并不算远,走五分钟就到了。没有空的场地了,华思文在角落朝两人招手,这边。
    这是双人场,秦欢和陈敏敏一组。
    秦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视线在场馆里扫了一圈,华思文好奇道:这是找谁呢?
    秦欢摇头,随便看看。
    陈敏敏问:trista呢?
    换衣服去了。
    她跟谁一组呀?
    华思文:和孙良一组。
    秦欢动作顿了一下,扯着嘴角笑了笑。
    陈敏敏玩笑道:啊哦,我们要被吊打了。
    程清姿没多久也就来了。换了运动装,扎着高马尾,走过来时目光从秦欢和陈敏敏身上掠过,朝华思文笑着打了个招呼。
    程清姿球技确实很好,带着水平一般的孙良,一路打下来,赢了三组,转眼就轮到秦欢和陈敏敏上场。
    陈敏敏扯了扯秦欢的袖子,小声问:猜我们几分钟下来?
    见秦欢没吭声,以为她怯场,又安慰道:要不这盘打完,咱们换别的场地玩?
    不然就上去摸了几下球,也太没参与感了。
    到我们了。
    秦欢拿起拍子。
    这一场是秦欢、陈敏敏 vs 程清姿、孙良。
    华思文在旁边候场,笑着打趣:好歹是你的人,下手轻点啊。
    程清姿笑了笑,没接话。
    第一个球是程清姿发的,是个不怎么刁钻的普通球,算是对下属的照顾。
    但秦欢没有领情。
    回球又稳又刁,程清姿眼神微微一凝,跨步去追,打了回去。
    双方都是气势汹汹。
    孙良的球过来,秦欢抬手就杀,奈何被程清姿接住了,往陈敏敏那里扣。球落到陈敏敏面前,陈敏敏慌忙去接,没过网。
    没事。秦欢朝陈敏敏笑了下。
    几个回合下来,秦欢出了一身汗。等对面捡球的间隙,陈敏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和trista有仇啊?
    看出来了。
    这哪是打球,像是借着打球名义发泄火气。
    对面的程清姿也不让。
    杀球一次比一次狠,场上的笑声早没了,只剩下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和扣杀的闷响。
    一路打下来,程清姿和孙良竟被秦欢送下了场。
    华思文拍手:厉害啊!
    秦欢擦了擦汗,笑盈盈道:trista让我。
    程清姿回头,对上那人得意目光,扯了扯唇角。
    这不是她和秦欢第一次打球。
    从前她们就擅长在球场上这样厮杀。
    说起来
    还是秦欢教的她打球。
    第17章
    :给秦欢劈了个神魂颠倒程清姿初中那会儿打羽毛球,根本算不上正经学,就是瞎打。
    村镇学校的球拍是班主任自费给班上学生买的。农村孩子没有学过羽毛球,学生们拿到手就随便打,也没什么正规场地,找块空地就能凑合一局。
    程清姿手感不错,一直也觉得自己打得不错。
    直到高中第一次跟秦欢交手,她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输得彻底,打完还浑身酸痛,胳膊更是酸胀得厉害。岳雨桐在旁边看着,球网对面是看她不惯、明争暗斗的情敌,程清姿咬着牙,嘴上大大方方认了输,半句没提自己手臂有多难受。
    可秦欢收了球拍走过来,半点不领她这份大方,只扫了眼她的右手,淡淡指出她握拍姿势不规范,顺带还嘲讽了她几句。
    程清姿哪里肯认,当场就怼了回去。两人话不投机,脸上挂着笑,话里却全是实打实的嘲讽,若非岳雨桐在场,连这点笑都是多余的。
    第二天,程清姿手臂疼得抬不起来。她实在受不了,只能去药店买药,偏偏自己擦药的时候时运不济,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门边的秦欢。
    校服没穿好,披在肩上,像个流氓。
    彼时正是黄昏,风吹着夕阳往窗边落,橘黄色的光穿透玻璃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那片空地。
    两人隔着金黄的光柱相望。在浮动的微光里,程清姿看见秦欢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张在一两秒恍惚中偶尔显得十分好看的脸,浮现程清姿熟悉的嘲讽神色。
    和秦欢本人一样,那笑也是嚣张得程清姿十分讨厌。
    手臂上的痛感一跳一跳的,程清姿咬着牙压住闷哼,默不作声垂下视线继续擦药,权当没看见那人。
    但如此难得一见的程清姿吃瘪机会,秦欢显然不会错过。
    果然,没几秒,面前桌上落下一道影子。吱嘎一声,秦欢在她对面坐下,椅子反着坐,手臂搭在椅背上,脑袋歪着,视线落在程清姿手臂的伤口上。
    都说了你这种打法
    程清姿一点也不想听她说话,棉签在小臂上胡乱戳着,力道很大,看起来有些暴躁,不小心过了头,差点把那瓶红花油掀翻。
    是秦欢把它扶住了,抬眸看了眼程清姿,默不作声推了过去。
    药擦得差不多了,她并不想和秦欢相处共同呼吸一处空气,起身就要走。奈何气性太大动作急躁,膝盖猛地撞上桌角,身体一弯,险些栽下去。
    一只手扶住了程清姿的胳膊。
    那件披在肩膀上的校服因秦欢猛地起身的动作而掉落在地,少女扎着头发,光从身后照过来,碎发像是毛茸茸的蒲公英,晃啊晃,飘啊飘。
    弄得程清姿更烦了。
    岳雨桐不在这里,你不用跟我装。手臂上的肌肉抽着疼,程清姿忍不住嘶了一声,别烦我了秦欢。
    声音有点大,教室里载着光的微尘颤了颤。
    秦欢愣了下,松开手。
    两人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各自别过头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那阵酸痛缠了程清姿足足一个多星期,最严重的时候连写字手都在抖。
    等伤好了,程清姿又和岳雨桐去了球场。岳雨桐打球就是玩,技术很菜,程清姿和她打没什么负担。只是秦欢多半也在场,时常都是三人局。秦欢打法凶,程清姿总有点怵,怕又被扯出新伤。
    但出乎意料,秦欢拿出了给岳雨桐喂球的架势陪程清姿打,软绵绵的,好像在故意迁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