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会杀了他!”少女喃喃低语,似是在向主人立誓的小狗,捧出自己的忠诚,来换月光的垂怜。
    “嗯,杀了他。”女人低//喘着应声,压不住的颤音丝丝缕缕。
    像被小狗取悦了一般,满意地抚//摸小狗的脊背,引得小狗愈发痴狂。
    “杀了他。”
    “嗯……”
    第75章
    :两军对阵
    呼吸炙/热纠缠……
    压不住的渴望一再地裹挟着人的理智,姜浸月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才清醒了几分。
    “成欢。”她偏过头去,眼神尚有些迷离。
    情到浓时难自禁,但今夜并非良辰。
    李成欢抬起头,看着眉眼缱绻的女人,神色少有的宠溺:“我明白。”她会等到洞房花烛,等到一切尘埃落定。
    或许,那时的她们便能抛开所有顾忌,再无疑虑,只因一颗真心,只为情动。
    姜浸月抿了抿唇,轻轻亲了亲少女的嘴角:“歇息吧。”
    “好。”
    外面,晚风徐徐,带来阵阵寒凉。
    北边方向,十几里外的大路上,李成嗣下马走到主帅面前:“爹爹,满仓镇并无异动,想来是祖母已经说服了她们。”
    李记恩点点头,转身朝传令官吩咐道:“招呼大家原地安营,明早直入满仓镇,不日便可为襄王殿下摆酒接风。”
    而后,他才看向儿子:“昨日行军匆忙,为父还没问你,满仓镇到底有多少兵马,装备如何,粮草可够?”
    李成嗣却一脸难色,迟疑道:“祖母说她不清楚。”
    “不清楚?”李记恩皱眉,难道那姜氏女信不过老太太?
    “你祖母原话怎么说的?”
    李成嗣只能复述道:“祖母说她上了年纪,每日只关心何时开饭,没工夫理会那些。”
    往日只觉得老太太唠叨,但还算事事上心,没想到竟越老越糊涂,只想着吃了。
    李记恩听完,眉头又皱了皱。
    “你看出什么没有?”
    “不过是些寻常百姓,没什么特别之处。”
    李记恩沉吟片刻,又问:“你觉得那姜氏女会归顺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些不安,许是因为老太太没能提供一点有用的消息,让人搞不清楚状况,才心下难安吧。
    李成嗣轻蔑一笑:“出嫁从夫,她若不知好歹,儿便替她做主。”
    李记恩不由点头:“不错,女子当以夫为天,她但凡有你娘一半的贤惠,也该拎得清。”
    提到娘亲,李成嗣面色僵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他们是为了大业,娘亲若泉下有知,也当明白何为死得其所。
    父子两个又商量了一下明日见面后该怎么说,才各自回到营帐中。
    翌日,天色刚放亮,一千兵马直奔满仓镇而去。
    马蹄飞驰,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镇子外。
    见镇外也有大批兵马,且看着比他们的装备还要精良,李记恩不满地看了儿子一眼,这能是普通百姓?
    李成嗣面色一顿,他前晚来时,手里有武器的人并没有这么多……
    这时,卢老夫人扬声问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李记恩沉眉盯着姜浸月身边的两人,老太太和二女儿都在,却不见小女儿,莫不是没扛过流放之苦,夭折了?
    出神了一瞬,他朝儿子递了个眼神。
    李成嗣会意,意气风发道:“祖母,孙儿来晚了。”话音一顿,他看向李成欢,“二妹,你不认识爹爹和大哥了吗,还不过来请安。”
    说话间,他的视线从姜浸月脸上掠过,眼底掩不住野望,却故意没去理会。
    爹爹教导过,世家大族出身的娇小姐都不安分,若轻易就给女人好颜色,她便敢开染坊,需先敲打敲打,才好大振夫纲。
    他不提姜浸月,姜浸月也不作声,似在看陌生人一般,眼神极为淡漠。
    李成欢也没急着搭话,因为李老太太一早就找过来,叮嘱她不要担心,一切都有祖母在。
    言下之意,老太太已经做了选择,站在她们这边。
    果然,李老太太利落地走了出去。
    “乖儿子、乖大孙,你们不认识老婆子了吗,怎么还不下马来请安。”李老太太满脸慈爱,心里却气闷不已。
    这两个混账,李家不过是小门小户,什么时候有过请安的规矩,一来就欺负她孙女,这是给谁下马威呢。
    此话一出,两方人都有些诧异。
    襄王的兵马终于了然:怪不得可以直入满仓镇,原来主帅的娘亲就在满仓镇,瞅着还是个说话有分量的。
    满仓镇这边的人也明白过来:他们就说呢,为何不用设伏了,原来对方的主帅是粮料使李老太太的儿子,也是将军夫人李成欢的爹。
    不过,气氛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众人打量间,李记恩险些没控制住表情,老太太真没眼力见,这是什么场合,再不济也该叫他的大名,什么乖儿子、乖大孙,简直有损威仪。
    李成嗣的脸色也不好看,硬邦邦道:“祖母,我爹乃襄王麾下先锋大将军,我为副将。”
    祖母出身低微,言语粗俗,实在是让人笑话。
    李老太太眼神一暗,心头直发凉,这两个混账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也好,这样好啊,说明她没选错。
    老太太索性也不装了,冷着脸道:“看来老婆子我是高攀不上你们了,不配做先锋大将军的娘,也不配做你这个副将大人的祖母了。”
    李记恩闻言,终于开了口:“娘,非是儿不孝,两军对阵,父子尚且不论,儿身为先锋大将军,不能坏了规矩。”
    见他不下马,还冠冕堂皇地扯什么规矩,李老太太当场气笑了。
    “好好好,论规矩是吧。”老太太说着,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个腰牌,高声道,“我乃姜大将军麾下粮料使,现来问你,可是要宣战!”
    这腰牌还是鲁琴枋带着人连夜赶制出来的,她还想着这东西有什么用,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李记恩叹气,眉宇间有些烦躁:“娘,您不要胡闹……”
    “住口,老婆子我才没有你这种不孝子,还不回答!”李老太太直接打断他的话,眼神也越来越冷。
    李记恩皱了皱眉头,看向儿子:“成嗣,你来说。”
    李成嗣若有所思地看着李老太太,翻身下马,扯出一个笑脸来:“祖母,爹爹也是不得已,您就不要置气了,咱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吗?”
    话落,他往姜浸月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赶紧让她带人归顺啊。
    都是一家人,迟早要同室而处,何必闹这么难堪。
    李老太太直接朝他吐了口唾沫:“真是白日做梦想得美,本粮料使跟你商量个p,是打还是滚,赶紧给个痛快话。”
    她真是猪油蒙了心,还犹豫那么久,就这两个完犊子玩意,怎么配跟姜浸月比。
    被这么埋汰,李成嗣笑不出来了,脸上露出几分厉色:“祖母既然糊涂,那就休怪孙儿无情了。”
    说罢,他看向姜浸月,颐指气使道:“夫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命人放下武器,迎为夫进镇。”
    气氛骤然一静,满仓镇这边的人惊疑不定地望着姜浸月,大将军不是有将军夫人吗,此人为何唤大将军“夫人”,还自称“为夫”。
    只有原先流放队伍里的人知晓一些内情,却也紧张地望着姜浸月,出嫁从夫几乎是刻在百姓骨子里的观念,既然大将军的夫君没死,那李老太太写的放妻书还作数吗。
    大将军跟将军夫人可怎么办啊……
    众人视线下,姜浸月浅浅一笑,转头问李成欢:“成欢,他说我是他的夫人,你该如何?”
    李成欢呼出一口浊气,脸色凝重地看向李成嗣:“大哥,你说错话了。”
    “就是,你胡咧咧什么呢,老婆子我早就代孙写过放妻书了,成欢和浸月也定下了结亲书,这里才没你夫人。”李老太太心里一突,连忙出声道。
    李成嗣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震天的哭号。
    “爹,大哥,我想死你们了。”一嗓子喊出去,李成乐直愣愣地冲了出来,一把攥住李成嗣的胳膊。
    总算是跑到了对方阵前,李成乐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可算是轮到她上场了,她都快憋死了。
    本来说好的,她先冲出来哭,谁知道没等她开演,祖母就先上了。红叶军师也拦住她,让她等等看。
    刚刚,红叶军师才说是时候了,还推了她一把。
    李成嗣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小妹,快松手。”这个傻子一身蛮力,还是这么不知道轻重。
    李成乐不仅不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大哥,你和爹爹怎么才来,二姐和二嫂坏死了,呜呜呜。”
    她努力地眨眼睛,奈何根本挤不出泪来,只能把李成嗣的胳膊扯到眼前,挡住脸干嚎。
    一旁,李记恩眼神闪了闪,温和道:“成乐,到爹爹这儿来,说说你二姐和二嫂是怎么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