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样的无所谓却又惹恼了温酌,她在时星洄对面坐下,一副考官的冷漠模样,“演出来我看看。”
    时星洄发现自己心理素质还挺好的,确实能够做到随地大小演,尽管面对着温酌那张仿佛全世界都欠她八千万的臭脸。
    “姐姐,那长公主可有欺辱你?”
    她上前握住了温酌的手腕,抬手捧着对方的脸颊,目光认认真真地打量着,满是珍重与心疼。
    温酌愣住了一瞬,差点沉溺在那双多情明媚的桃花眼中,想起了这一段的剧情,她故作坚强地抿唇,摇了摇头,“我没事,越越,你不用担心。”
    这里按照剧本,她们本该进行一个缠绵的吻,但是按照时星洄对于角色的理解,她觉得边越并不会那么做。
    边越是家里千娇万宠养大的性子单纯的少女,对于云涧的感情比起另外两人也更为纯粹,并非只是想要占有的爱,更多的则是一种保护欲,还有希望对方平安幸福的真切祝愿和期盼。
    所以,时星洄低头在温酌手背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珍视至极,少女的目光也笃定至极,如忠诚而臣服的骑士,“姐姐,我会救你出来的。”
    温酌抬起那只手捂住胸口,好似要掩藏下自己的心跳声,时星洄却在此刻礼貌地回到原来坐下的位置,兴致冲冲道:“怎么样,是不是改成亲手背更合理?”
    这人原来还真的……演技高超。
    心底生出一片细密的不适,温酌浅浅蹙眉,微妙的心情顿时落了下去,“嗯。”
    听上去就很敷衍,时星洄被泼了一盆冷水,便不再自讨没趣,继续翻看起后面的剧情,希望能牢牢记住,以免二十五号当众出丑。
    屋内的氛围又变得沉闷,温酌不喜欢这样,虽然说不清为什么,但还是犹豫着主动问:“时星洄,你为什么想要出演边越这个角色?”
    “总共不就两个角色,裴书卷要记好多好多文言文,我看得脑仁疼,比起来,边越就简单多了。”
    时星洄靠在沙发上,累得眼睛都闭上了,“而且,裴书卷和云涧有很多吻戏,我要是真试镜成功了,赚的钱还不够赔违约金的。”
    听到这个原因,温酌微微弯起眼尾,露出一丝隐秘的笑意,“所以你是因为边越这条线单纯才想要出演的?”
    “算是吧。”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自信?”
    时星洄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慢吞吞在说些什么,“当然,比演技,我还没输过。”
    “可是,你不是都还没有入学吗?”
    这句话没有了回应,温酌看着疲惫睡去的时星洄,上楼去房间里拿出了一床空调被,掖好被角盖在了她身上。
    将时星洄手中握着的剧本抽出,原本干干净净的打印纸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笔迹,温酌好奇地看着,见她对每个人的人设都做了批注,还用颜色不一的笔标出了前后呼应的伏笔。
    有这份认真的劲头,或许做什么都会成功吧。
    温酌感觉,自己确实把话说早了,无论是天赋还是细心程度,时星洄都是许导需要的那种新人演员。
    又看了一眼那安安静静的睡颜,漂亮明媚的眉目阖上后显得清隽干净,如收敛起一身锐利攻击性的玉竹,即便是素颜,就已经精致细腻到能搬上大屏幕了。
    不过……
    那歪歪扭扭的睡姿,温酌敢保证,明天起来,时星洄肯定会落枕。
    “喂,醒醒,去床上睡。”
    她拍了拍时星洄的脸颊,好几次之后才得到回应,对方睁开一双迷蒙的眸子,见到她就拥了上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小九,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没喝酒怎么耍起酒疯来了?”
    温酌装出一脸嫌弃抵开时星洄的手,或许之前,她还会为这声熟悉的称呼心神悸动,但是如今已经得知了鉴定机构的结果,她的心湖,似乎又一次变得和死海一样平静了。
    甚至,她痛恨产生了动摇的自己,恨自己都在逐渐混淆时星洄和小时老师。
    时星洄跌在沙发上,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她懵懂地看着温酌,心里不住猜测,难不成“小九”其实就是“小酒”?
    原身不会暗恋温酌吧?
    神情一瞬间变得很是微妙,但总之不是什么好心情,时星洄尬笑两声,“我做噩梦了,瞎喊的,你别在意。”
    “我没在意,现在去客卧睡觉,别在客厅,免得别人觉得我虐待你。”
    用命令的语气说完,温酌转身离开,本以为时星洄会问一下为什么不去主卧了,因为这一周,她们都是同床共枕的,但是时星洄并没有问,让她的心情又不可言说地染上了些许烦躁,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逐渐脱离了掌控。
    时星洄想的就简单多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温酌指哪就去哪,反正不都是床,在哪不是睡。
    这样分房分床的日子过了五天,越过,温酌的脸色就越冷。
    八月二十五号这天,时星洄坐在温酌对面吃早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你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
    温酌漠然看来,“怎么?”
    “感觉有点吹面瘫了。”
    【作者有话说】
    温姐:想刀人
    第9章 跑车
    ◎“勾搭上戚晏清了?”◎
    如果是旁人,敢这样阴阳怪气,温酌必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但是时星洄说得认真,居然还真的流露出些许担心,“我看你这样面无表情好几天了,面瘫要早治,不然后面针灸都治不好,你又算半个正经演员,脸很重要的。”
    温酌稍稍蹙眉,略显好奇地问:“为什么是半个?”
    “另一半是创业成功的资本家啊。”
    原来,自己在时星洄心中形象还不错?
    温酌漾开一个很浅的笑容,“我没面瘫,有这闲心思还是操心一下今天的试镜吧。”
    时星洄耸耸肩,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放心吧,边越这个角色,我必拿下。”
    “这么自信?”
    “这可不只是一个角色,是我大学四年的学费。”
    时星洄吃完了早饭,拿湿巾擦了下唇角,问:“对了,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化妆品吗?”
    温酌摇摇头,提点道:“苏导这次就是想要挑新人,你不化妆反而更贴近边越这个角色。”
    “真的吗?”
    “当然,我还缺那么点化妆品的钱不成。”
    “哇,红眼病要犯了。”
    时星洄开着玩笑,又想起一件事,“你今天是不是也要去坐评委席?”
    “嗯,怎么了?”
    “那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去了,不然我就成关系户了,还连累你名声。”
    眼底浮现些许兴趣,温酌撩起颈边一缕发丝,显得慵懒而漫不经心,“你都有我这个人脉了,怎么不直接内定角色?”
    时星洄笑了起来,眉梢轻扬,明锐无双,“既然你都质疑我了,我不得证明一下自己?”
    半个月的相处下来,除了刻意模仿时落行的时候,时星洄其实并没有掩藏自身的攻击性,温酌也越来越难再仅仅将她看作一个乖巧的替身。
    可能这就是,人格魅力?
    “行了,走吧,拿到角色之后再得瑟。”
    温酌在玄关处拿了一把车钥匙,“我先去,你后来。”
    “行。”
    时星洄跟在温酌身后,上了那辆格外张扬的粉蓝色渐变的低底盘跑车,一脚油门下去,不知道的可能以为是哪家的二世祖又出街了。
    景行苑距离戏剧学院还是挺远的,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也不知是导航太过人工智障,还是她们选定的不是一条线路,开着开着,时星洄就看不到前面那辆黑色的suv了。
    算了,反正目的地相同,她们总能走到一起的。
    时星洄稍稍加速,却见导航上面红了一段路,都快红得发黑了。
    她抬眸看去,居然见许多人都举着手机,水泄不通的道路上,一辆车似乎是想要加塞,侧着撞上了主路上的保姆车,两方人员正在等待交警前来协调,可是许多镜头对准的方向,却是保姆车上的人。
    女人走了出来,宽大的墨镜挡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半张脸格外精致,唇瓣轻启,嗓音温润,“请大家不要影响交通秩序了,好吗?这个点很多人都要上班的。”
    看上去挺熟悉的,应该是个小明星,时星洄跟着慢吞吞的车流往前走,却见女人快步走来,“温……”
    两人对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认错人了。”
    距离拉近,时星洄终于能认出来了,迟疑地吐出一个名字,“戚晏清?”
    戚晏清微微挑眉,“你认识我?”
    “嗯,我正要去试镜《新妾》。”
    “那太好了,你可以载我一程吗?”
    “嗯。”
    见时星洄点头,戚晏清坐上了副驾,取下墨镜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谢谢你,你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