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洛西辞仰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倔强而炽热,“你要是觉得我不忠,现在就挖了我的心看看,里面是不是只刻着你一个人的名字!”
    说着,洛西辞真的凝聚魂力于手掌,作势要往自己的心口上拍。
    “你疯了!”
    比比东大惊失色,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腕,却被洛西辞反手紧紧握住。
    两人僵持着。
    比比东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泪水且狼狈不堪的洛西辞,哪里还有半点那个运筹帷幄,把各大宗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样子?
    这就是那个为了她,愿意把天捅破的人啊。
    比比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释然。
    “你……你这个混蛋……”
    比比东无力地蹲下身,与洛西辞平视。
    比比东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擦去洛西辞脸上的泪水,“你是来讨债的吗?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受……又这么离不开你……”
    洛西辞抓住比比东在自己脸上抚摸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哭着哭着又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是来还债的,姐姐,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是你的一条狗,哪怕你踹我,我也要赖着你。”
    “谁要养你这种狗……”
    比比东破涕为笑,虽然眼角还挂着泪珠,但那股子令人心碎的绝望终于散去了。
    比比东额头抵着洛西辞的额头,两人的眼泪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西西……别骗我好不好。我真的……再也经不起背叛了。”
    “姐姐,我绝不会骗你。”
    洛西辞握住比比东的手,眼神真挚得能滴出水来,一一解释:“姐姐,独孤雁是为了拉拢独孤博的赠品,我连话都没跟她多说两句。至于柳二龙……”
    洛西辞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是看她被玉小刚那个废物耽误了二十多年,觉得她可怜。更重要的是……”
    洛西辞凑近比比东,用力抱住她的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想让她成为一把刀,一把能替姐姐斩断过去、羞辱玉小刚的刀。那个男人曾让姐姐伤心,我就要让这世上所有人都唾弃他,包括曾经深爱他的女人。”
    “我做这一切,桩桩件件,皆是为了给姐姐出气。”
    比比东闻言,眼神微微一颤,她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
    她当然知道洛西辞的忠诚,也知道那些所谓的‘撩拨’不过是一种手段。
    但她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把这个人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好。
    洛西辞知道,语言是苍白的,她颤抖着手,从怀中最贴身的位置,取出了那株一路上小心翼翼护着的仙草。
    花瓣如血,浓郁的花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至死不渝的传说。
    “姐姐,你看。这是花中之王,相思断肠红。”
    洛西辞捧着花,像是捧着自己那颗赤诚的心,递到比比东面前,“语言是苍白的,但这朵花不会撒谎。”
    “传说中,只有至情至爱之人,以心头血浇灌,且心中无半点杂念,方能摘下此花。若心中有半点杂念,半点对旁人的非分之想,花必枯萎。”
    “姐姐,若我刚才有一句假话,若我对别的女人有一丝非分之想,这花……早就枯萎了。”
    洛西辞看着比比东,眼神灼灼,“我把它带回来,只是想证明给姐姐看。”
    “洛西辞这颗心,千山万水,只系在你一人身上。”
    比比东彻底怔住了,她看着那朵在洛西辞掌心盛开的血色花朵,又看了看洛西辞那毫不躲闪的眼睛。
    至情至爱。
    心头血。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所有的猜忌,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
    比比东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花瓣,心却滚烫得厉害。
    “傻子……”
    比比东抱住洛西辞,眼泪打湿了她的肩头,“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比比东窝在洛西辞的肩头,声音又小又闷,“西西,我想你……”
    洛西辞回抱住比比东,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也想你,姐姐。很想很想……”
    第32章
    情绪发泄过后,理智开始回笼。
    大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比比东靠在洛西辞怀里,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阵窒息般的羞耻。
    天哪。
    她可是教皇!
    是令全大陆闻风丧胆的罗刹神传承者!
    她刚才干了什么?
    像个深闺怨妇一样哭诉?
    还说什么‘把自己扔下’这种丢人的话?
    甚至鼻涕好像还蹭到了洛西辞的衣服上?
    威严呢?
    高冷呢?
    “……松手。”
    比比东身体僵硬,声音闷闷地从洛西辞怀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不松。还没抱够呢。”
    洛西辞下巴在比比东颈窝蹭了蹭,丝毫没察觉到怀中人正在极速升温的体温。
    “我让你松手!”
    比比东猛地推开洛西辞,有些狼狈地转过身,背对着她,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敢回头看洛西辞的表情。
    太丢人了。
    威严扫地。
    这以后还怎么御下!
    “那个……刚才本座是……是被风沙迷了眼。”
    比比东的声音闷闷的,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强行找补,“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洛西辞看着她那红透的耳朵,和挺得笔直却微微颤抖的脊背,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可爱得要命。
    “对,我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洛西辞忍着笑,配合演出。
    她不想让这只傲娇的大猫太尴尬,于是哎哟了一声,捂着膝盖,“哎呀……刚才跪太猛了,膝盖好像磕青了,起不来了。”
    比比东身形一顿,虽然还在害羞,但还是下意识地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活该,谁让你跪那么用力的?”
    嘴上这么说,比比东还是伸出手,别别扭扭地把洛西辞拉了起来。
    “嘶……不行了,走不动路。”
    洛西辞顺势整个人靠在比比东身上,像个没骨头的挂件,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姐姐,我这可是为了表忠心受的工伤。你得负责。”
    “负责?”
    比比东被洛西辞身上的热气弄得有些不自在,想要推开,却又贪恋这份体温,“你想怎么样?”
    “我想……去床上躺会儿。”
    洛西辞在比比东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这里地砖太冷了,姐姐刚才也坐了半天,寒气入体不好。我们回寝殿,我给姐姐……暖一暖。顺便姐姐也帮我揉一揉膝盖?”
    比比东其实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急需一个私密的空间整理仪容。
    而且,刚哭过一场,身体确实有些发软。
    “……只能单纯的暖暖。”
    比比东瞥了洛西辞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但那双水润的红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洛西辞一副信誓旦旦的姿态,“当然,我可是正经美人!”
    于是,在洛西辞半搂半抱的挟持下,别别扭扭的教皇冕下被成功拐进了寝殿,压在了那张宽大的凤榻之上。
    帷幔落下,气氛陡变。
    “你……”
    比比东刚想呵斥。
    洛西辞伸出手,指腹轻柔地抚过她红肿的眼角,眼神心疼又深情,“姐姐,以后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命都没了半条。”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比比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原本准备好的狠话堵在喉咙里,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看着近在咫尺的洛西辞,看着她眼里的爱意,比比东心中的羞耻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这个人是她的。
    “……看你表现。”
    比比东别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这算是默许。
    洛西辞大喜过望。
    刚才的惊吓、心疼、加上此刻怀中人那难得的顺从,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化作了汹涌的渴望。
    “姐姐……”
    洛西辞低下头,吻住了比比东那略显苍白的唇。
    起初还算温柔,但这温柔仅仅维持了三秒。
    积压的思念、刚才差点失去的恐慌、还有比比东那带着泪痕的破碎美感,都在刺激着洛西辞的神经。
    洛西辞的动作开始变得急切,甚至有些粗鲁。
    “唔……”
    比比东皱眉,这个吻太急了,牙齿磕碰在一起,生疼。
    她想要推拒,却被洛西辞误以为是欲拒还迎,反而抱得更紧了。
    洛西辞的手忙乱地去解她的衣扣,因为太急,指尖颤抖,甚至扯痛了比比东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