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比东,看着我。”
    洛西辞没有叫她‘教皇冕下’,而是直呼她的大名。
    这一声,实则带着强大的精神暗示。
    比比东愣了一瞬,就在这一刹那,洛西辞右手五指如花瓣一般纷飞,在太虚琴上奏响了那个她在系统空间里练习了上万遍的曲子——《清心普善咒·魔改版》。
    铮——叮——咚——
    琴音不再是单纯的音乐,它化作无数金色的符文,强行钻入比比东的眉心。
    “啊!!!”
    比比东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
    那是灵魂深处的罗刹恶念在被强行剥离,灼烧的惨叫。
    比比东瞬间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可在剧痛之后,是从未有过的清凉。
    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比比东双腿一软,向下跌去。
    想象中的剧痛却没有袭来。
    洛西辞顺势上前一步,右手一抬,琴武魂当即悬浮于空,开始自动演奏。
    洛西辞双臂环过比比东纤细的腰肢,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女皇稳稳地接了个满怀。
    “既然病了,就别逞强。”
    洛西辞的声音在比比东的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无奈。
    话落,洛西辞调整姿势,让比比东靠在自己肩头,一手仍抵在她的后背,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温和魂力。
    比比东大口喘息着,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袍,无助地靠在洛西辞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冷冽香气。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推开这个‘千道流的走狗’,杀她灭口!
    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贪恋着这份温暖,琴音还在继续,原本时刻折磨她的那个恶毒声音,此刻竟然安静如水。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比比东虚弱地质问道,声音里已然没了杀气,反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与软糯。
    洛西辞垂眸,看着怀中这个卸下所有防备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女人。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突然在识海中响起:{恭喜宿主!成功压制目标罗刹神念。羁绊值+1000。目前比比东对你的好感度:-50,杀意上升至:-30。本大人掐指一算,她对你的态度,警惕但贪恋。要加油啊,宿主!}
    洛西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下头,凑近比比东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想干什么,只是觉得,像姐姐这么美的人,如果不皱眉头,会更好看。”
    比比东又羞又恼,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
    姐姐?
    这大逆不道的称呼……
    还没等比比东发作,一阵极致的疲惫感瞬间涌来。
    洛西辞的琴音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比比东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最后竟真的在这个‘眼线’怀里,昏睡了过去。
    洛西辞看着怀里彻底安静下来的睡颜,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只嘴硬心软的猫猫。”
    说着,洛西辞弯腰,将比比东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幸存的大床。
    第2章
    清晨的武魂城,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冲刷后的湿润泥土香。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教皇殿的落地窗洒进来时,比比东的意识逐渐回笼。
    这一觉睡得太沉了,没有那个在梦境中嘶吼索命的罗刹恶鬼,也没有撕裂灵魂的剧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浸泡在温水中的安谧感。
    比比东下意识地蹭了蹭脸颊下的枕头,突然发觉不对劲。
    这枕头怎么……有点硬?
    还有温度?
    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冷杉与古墨交织的清香?
    等等!
    身为封号斗罗的警觉性瞬间炸裂。
    比比东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不是熟悉的暗金床幔,而是一截雪白无尘的锦缎衣摆,视线再往上,是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正拿着一卷古籍在翻阅。
    在那一瞬间,教皇冕下的脑壳宕机了。
    想她作为武魂殿的至高主宰,竟然像只粘人的猫猫一样,枕在一个人的大腿上睡了一整夜?!
    “醒了?”
    就在比比东还在梦游之际,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慵懒沙哑的嗓音。
    洛西辞合上手中的《大陆通史》,垂眸看着腿上那张绝美此刻却写满‘我是谁、我在哪、我要杀了你’的脸庞。
    洛西辞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润却欠揍的笑意:“冕下若是再不醒,我这条腿怕是要截肢了。”
    话音刚落,一声羞愤交加的怒喝突然响彻寝殿,“洛、西、辞!”
    比比东像是触电一般弹身而起,身形暴退三丈,直接撞到了床柱上。
    她死死抓着领口略显凌乱的睡袍,白皙的脖颈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大胆!你……你昨晚做了什么!竟敢亵渎本座!”
    比比东美眸含煞,周身魂力瞬间沸腾,死亡蛛皇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如果眼神能杀人,洛西辞此刻已经被比比东千刀万剐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杀意,洛西辞只是挑了挑眉,然后淡定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大腿,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压皱的长袍。
    洛西辞站起身,不仅没退,反而一步步逼近比比东,“亵渎?”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严肃得近乎神圣的表情:“昨夜冕下遭罗刹神念反噬,若非我用琴音护住你的心脉,又以身体为引疏导那狂暴的魂力,此刻这教皇殿里,怕是只剩下一具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了。”
    洛西辞走到比比东面前一步之遥站定,微微俯身,直视那双慌乱的酒红色明眸:“为了救教皇,臣下可是当了一晚上的人形抱枕呢,现在不仅大腿酸痛,还要被您这一早起来兴师问罪。”
    “这就叫‘亵渎’吗?这分明是感天动地的‘忠心’啊!”
    比比东语塞,悲愤交加,“你……”
    她当然记得昨晚的事!
    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被琴音拉回的感觉太真实了。
    而且此刻体内魂力流转顺畅,那折磨她数年的头疾竟然真的毫无痛感了。
    可是!
    哪怕是救人,也不能……也不能抱着睡啊!
    她的颜面何存!
    “以后……没有本座允许,你不许靠近本座三尺之内!”
    想到这里,比比东只能强行挽尊,冷着脸下令,只是那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的色厉内荏。
    “遵命。”
    洛西辞从善如流地退后半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请教皇冕下先把你那尊贵的肚子填饱呢?”
    话落下,洛西辞就像变戏法一样,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食盒。
    系统空间不仅能进人还能存物,且里面的东西不会腐烂变质,永远都保持一开始的新鲜,最适合来存吃的了。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当然了,使用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洛西辞看着操作台前喝着和她手上同款药粥的奶娃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洛西辞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寝殿。
    那是百合莲子粥,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晶莹剔透的米粒间,夹杂着一丝丝淡蓝色的灵草碎屑,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冕下,这是我去极北之地时采摘的‘冰灵草’,对压制心火、安抚精神系创伤有奇效。我熬了两个时辰,软糯清甜,入口即化。”
    这可是她之前费尽心血熬煮了好久的药粥,现在终于有机会拿出来献殷勤了。
    洛西辞舀起一勺,细心地吹凉,递至比比东唇边,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朋友:“冕下,张嘴,啊……”
    比比东看着递到嘴边的瓷勺,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可是威震天下的教皇,不是什么需要旁人喂饭的废人!
    “给本座拿走!”
    比比东冷冷地偏过头,下巴扬起一个高傲的弧度,“本座才不饿,也不吃这种平民的……”
    话音未落,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倏然响起。
    咕噜——
    一声清晰、响亮、且悠长的腹鸣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空气突然安静,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住了。
    比比东高傲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那原本已经消退的红晕,此刻以燎原之势迅速占领了整张脸庞,甚至都蔓延到了锁骨。
    如果地上有条缝,这位九十八级的巅峰斗罗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洛西辞忍笑忍得很辛苦,肩膀微微颤抖,“咳,看来教皇冕下的胃,比嘴巴要诚实得多。”
    “闭嘴!!!”
    比比东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翻那碗粥。
    不曾想,洛西辞却预判了她的预判,手腕轻巧一转,避开了那只柔荑,再次稳稳地将勺子送到她的嘴边,眼神也变得温柔而坚定:“姐姐,别拿身体赌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