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也算顺便为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出出气, 给李斯一点儿教训。
    可惜赵高贬官太快,如今只是小吏,不好频频喊进宫, 不然的话, 还能拉上对方一起。
    赵令安:“……”
    所以,他果然练过。
    “不说这些。”嬴政将那比吊脖子的绳子还要长的文书收起来, “改律的事情我都干了,那你干什么?”
    总不能只审一审就算了吧。
    那对方拿他当什么?
    真当成给她当牛做马的人了? !
    “我?”赵令安圈住扶苏肩膀,拍了拍,“我带兄长去田地溜溜,你们上次那么匆忙,肯定很多东西没收集齐全吧?”
    这用人之道, 还得用打动对方内心深处的东西进行交换。
    秦朝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温饱问题,他们是什至连粮食数量都不多,只要是能吃的都可以啃下去!
    算她有良心,知道为他们着想,还想到对应的报酬这一块。
    嬴政心里还算满意,点了点头。
    “除了农事以外,再带扶苏多去军器监走两趟。”他提起毛笔开始办事,“王翦在打南越,打完之后,动乱肯定不少。他们那边不缺粮食,朕暂时还没想到用什么安抚他们,只能先用之前的政策,再辅助武力镇压。”
    也就是说,秦朝大战是停下了,但是小战还会不断。
    而且——
    他还有别的事情想做。
    赵令安托着下巴想了想:“那边的粮食虽然掉得满地都是,但是他们在农产品加工上……
    “哦,其实是你们那个年代在农产品加工上,稍微有那么一些不够平民化。一瓶酱都得来不易。
    “人嘛,在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就会追求更高的质量,阿父你也得上心才行。”
    要不然,动乱迟早还是要爆发。
    就算秦始皇能压住,但是后代的培养难度就有点儿高了,就算扶苏活着即位,也不一定能抗住啊。
    她看她这位兄长,就业方向不太适合帝王,更适合打辅助,是绝品的奶妈类型人才。
    “不急。”嬴政往背后的舆图上指了指,“你不是说,还有很多地方都是我没见过的地方?”
    世界那么大,怎么可以不去看看呢。
    赵令安嘴角抽了抽:“您老人家不会真的想要将全球打下来,实现全面汉……咳,秦化吧?”
    将黑色旗子插满整个世界?
    “有何不可。”嬴政理所当然道,“如你之前所言,打下来的地方需要休养生息,但是还有很多管理不到的地方,就能以战养战。既然对方想要攻进来,抢夺我们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他们?”
    用打下来的人去打下一个新地方,不必在大秦征兵,但是要有自己最锐利的一支军队,慢慢滚向每一个方向。
    这样一来,不就可以像滚轮一样扩散,且不影响中心地带。
    不过这还是个设想,得斟酌一下,与大将军他们商议清楚才行。
    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不干。
    但要是对方千方百计想要越过大山,企图夺取他们的东西,那还不如下手为强。
    反正,他气度大着呢,绝不会委屈他们。
    秦人有的待遇,只要他们老实本分,那就统统都有!
    赵令安:“……”
    她当初到底为什么脑子一抽,画劳什子的地图,还要将什么矿产之类的分布,全部都弄上去。
    “您老人家喜欢就好,您老人家记得不要劳民伤财,保持身体健康,多活几十年就好。”
    其他的事情,她在大宋也管不着。
    说到身体健康这件事情。
    在李纲到来之前,赵令安严肃追问:“那什么八段锦、五禽戏、金刚功,你回大秦有没有好好练?还有你那有中毒风险的青铜器,停用了没有?”
    兔兔在旁边嘀咕:“还担心别人,你这破落身体,什么时候能养好?”
    可怜太医这么些年跟着她,头发都快要谢顶了。
    赵令安当没听见。
    现在不用外出打仗,她按时吃药多吃饭多锻炼,气血值稳定了不少,肉也长了……两斤。
    “淑女放心。”扶苏说道,“在下都有帮忙盯着阿父,身体是大事情,万万不敢忽视。寻常所用的金器,也都换成了陶器。只是陶器灰扑,不够金器大气。”
    正式的宴会上,还是不得不使用金器。
    现代人所说的青铜器,在秦朝的时候还是金碧辉煌的样子,所以那时候的人都称之为金器。
    两人虽各用自己的语言习惯,但都尽量贴合对方,偶有习惯改不过来,也都能大致听懂。
    闻言,赵令安安心了。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晚些带你去看看瓷器是怎么制作的,瓷器可以做成很多花样,跟玉器一样光洁好用!”
    皇宫里摆着的瓷器大部分都是花瓶之类的,装食物的也有,但是烧得太漂亮,的确有些像玉,一看就昂贵,适用性不大,嬴政和扶苏从来都没问过那东西。
    听赵令安这么说,嬴政也安心了,先将那长长的文书看了一遍,问过赵令安一些详情。
    清楚情况之后,几人才一同到文德殿去。
    对于官家寝殿陡然出现两个人,禁卫军冷汗都冒了出来,但是看官家和他们熟稔的样子,禁卫军又蒙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玩忽职守,连两个大男人出入都没看见。
    梁红玉与一众亲卫倒是见惯不怪。
    官家身上有些特殊本领的事情,她们早已经知晓。
    天子嘛,有些别人没有的能耐也很正常,她们一直都认为,官家是真正天命所归的人,能召唤天人帮忙办事情。
    多威风!
    赵令安也没管其他人,只和梁红玉招呼一声,让她通知其他人不要大惊小怪,一切如常就好。
    “对了,顺便再给一方出入各处的令牌,以免不便。”
    梁红玉领命,先对亲卫吩咐了一番,随后又找到禁卫军的各司指挥使敲打一番。
    短短的路途中,嬴政还在过问大宋的情况,说话间,收到通知的李纲已经带着人前来。
    乍然瞧见文德殿一侧拐出来两个文士打扮的大男人,一众被选来修律的官员,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迈出来。
    李纲是直臣,见嬴政与赵令安并肩走,大喝一声:“大胆狂徒!胆敢与陛下并行!”
    他嘴直,激动时唾沫横飞,简直恨不得立刻抽出侍卫身上的剑,给嬴政来一下。
    “李相别激动。”赵令安示意一众人稍安勿躁,把嬴政往后推了两步,“这是我们家长辈,一时没习惯我当官家。”
    她的手死死压住嬴政,用眼神与他沟通,‘这可是我的宝贝臣子,您老人家给点面子,别吓着他。 ’
    要不然,陆宰得哭死在北地。
    嬴政勉强吞下一口气。
    李纲板着脸道:“纵然如此,也当责罚,否则无以顾全官家颜面!”
    嬴政眯了眯眼,瞪赵令安,‘瞧瞧,现在是你的臣子嚣张,可不是朕嚣张! ’
    对方若是太过分,他忍不了。
    “那应该不至于损害朕颜面。”赵令安轻咳一声,指了指天上,“我说的长辈,是那上面的长辈,不是赵家那几位。”
    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就算了哈。
    嚯! !
    朝臣悚然一惊,看向嬴政和扶苏的眼神在惊讶之中还多了几分惊惧,且人人都往他们脚下看。
    欸,怎么有影子。
    不是说鬼是飘起来,没有脚也没有影子的么。
    “总之,这位长辈是我请来专门帮忙修订宋律的,尔等多与他说说如今的情况再言律令之事,他在上面待得久,对我们这边的事情半清不楚。”
    赵令安先一顿安抚朝臣,再一顿安抚嬴政,让对方展露一下千古一帝的王霸之气,将他们镇住。
    “我是耍猴的?”嬴政凤眼不悦。
    他需要展露什么!
    赵令安摊手:“你要是不服众的话,我怎么安心离开,我不安心离开的话,谁有信心能根据你大秦的情况,给出你们最需要的农业手段、军事发展方向的规划与建设性意见,并且带领扶苏看到实物,记录每一道工序?”
    给朝臣一百个胆子都不敢窥探所有国家秘密吧。
    真想造反啊。
    嬴政:“……”
    赵令安嘀咕:“您老人家总不能像史书记载的那样,臣子不听话就活埋了吧?”
    大宋本就缺人,可埋不得。
    嬴政嘴角抽抽:“朕手下有什么很听话的臣子吗?”
    真听话,也不至于在他走后就立马翻脸。
    当真不听话就活埋,六国人还能有谁在他手下活着?
    他只埋仇人与拖累他发展国家大业的混账东西!
    “那您老人家还是露一手省事儿。”赵令安揣手手,缩在袖子里,“您这一天不能服众,我一天不敢出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