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轻颤◎
    日益显著的偏爱?
    沈璃书的表情因为这句话, 有一瞬间不自觉的停顿,若是之前有几分相信,但在知道许鸢的事情之后, 信任也遭遇了崩塌。
    也不知韩美人说什么她便信什么,特意派了袁宗去查长春宫所用之药是否如韩美人所言, 包含那些厉害之物。
    结果是自然的, 药方上没有的东西,实际的药材当中却加上了。
    所以他的好,能让人信任吗?帝王恩宠的背后,又是否如同对待许鸢一般的狠厉?
    她不敢想。
    毕竟从前她就明白,不奢求帝王的真心。
    嘤嘤啜泣以答话, 她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臣妾心里知道皇上对臣妾好。”
    怀中女子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身,身上的馨香不断散发出来涌入他的鼻腔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声音温软如同小猫在嘤咛。
    李珣抬手拊住她的后脑勺, 轻轻摩擦数下,“但你还会有今日行为, 说明朕做的还不够好。”
    “不是......皇上日理万机, 对臣妾有如今的关注已是难得了。”
    言尽于此, 李珣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眼神沉沉望向窗外,夜色里树影萌动,晚风温柔。
    皇上晚上留在了坤和宫。
    沈璃书方才忽而哭了那么一遭,有些不好意思, 晚膳已经撤了,她便先去沐浴。
    净室里, 只有她和伺候的阿紫。
    阿紫将玫瑰花瓣撒入水中, 用手背探下去试了试水温, 才去帮沈璃书脱下衣服。
    进入浴桶之前,沈璃书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腰身虽然还是纤细,但终究是和未生产前不一样,眸色暗淡了些。
    阿紫瞧见她的眼神落点,想起方才的事情,安慰道:
    “主子别焦虑,太医说了恢复要有一个过程,奴婢是看不出来什么区别的,您啊,依旧好看着呢。”
    阿紫所言不假,女子柔白的胴体在暖黄的烛灯下泛着一层柔光,脖颈修长,手脚纤秾得度,月匈部依旧挺翘圆润,腰身盈盈可握。
    年轻,紧致,可堪完美。
    但沈璃书对自己的身体最为清晰,哪里有变化亦是明显,对于阿紫的话,她笑了笑。
    抬步进了水中,玫瑰花瓣掩映女子身体,水光灯色里,一副靡靡画卷。
    沈璃书闭上了眼,脑海中都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时间也颇觉得有些累,不是□□,是精神上,好似从来不曾松懈过。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沈璃书听见了脚步声,眼眸依旧轻阖,“阿紫,替我擦身吧,皇上还在等着吗?”
    意料之外没有听到阿紫的回答,疑惑睁眼,却见李珣正朝着她走过来,眼神瞬间清明,身子下意识往水下浸了一些,“皇上您,怎么来了?阿紫呢?”
    两人在一起许久,却是第一次在净房这个空间如此“坦诚相待。”
    “您,您快出去,把阿紫叫来服侍臣妾。”
    头顶哗忽然传来他的一声轻笑,不回答她的话,转而问:“洗好了?”
    沈璃书不明所以点点头。
    哗擦一声,原本放在一旁衣撑上的衣裳被他抬手扯下,随即他弯腰,将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薄衣覆身,水珠落地。
    女子惊呼一声,而后下意识抬起手腕勾住了他的脖颈,脸上带了水雾也染了酡红,“皇上!”
    他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嘘。”
    她眨眨眼,随着他往外走,原本熟悉无比的道路也有了些陌生之感。
    两旁都是红烛,熊熊燃烧着使得室内明亮如白昼。
    伺候的丫鬟们都不在,安静的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与窗外的风声。
    葱白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不敢抬头去看他,于是目光里被他锋利的下颌以及薄唇填满。
    薄唇者亦是薄情。
    沈璃书忽而想到了话本子当中的这句话,不由觉得贴切极了。
    身子底下感受到了锦被的凉意,她无声瑟缩数下,想要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上,却被人制止。
    他的目光宛如实质,落在她脸上,烛灯明亮,他眼底的欲望、她脸上的羞赧,在彼此面前都清晰可见。
    “皇上......”
    沈璃书这样的处境里面,她又羞又恼,贝齿轻咬粉唇,小声嘟囔着。
    “嗯。”
    他应声,却是除了制止她,再没有别的动作,他的衣服前面,因为抱着湿漉漉的沈璃书,而被打湿氤氲一片片暗色,恰如他的眼神。
    墨色翻涌的眼神从她的脸上,一寸寸往下,另一只手将那几乎可以忽略的薄衣扯开,柔白的胴体便袒露出来。
    而后他的视线不顾身体主人的抗议,执着的一寸寸往下,从清晰的锁骨,到挺翘的圆润,再到黑色的森林......
    倏而,他倾身而下,先前是用目光,现在是用,唇。
    寸寸肌理被他描摹,沈璃书陡然之间抓紧了身下的锦被,细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眼里床顶的花纹都有些涣散。
    从未有过如此极致的体验。
    单单是这一种招数,沈璃书便觉得有些受不住。
    她惯常敏感,李珣感受着她的颤动,停下了动作,薄唇上有水色停留,他温声:
    “沅沅,看我。”
    眸子缓慢转动着,毫无焦点落在她的脸上。
    而后他的行为,让沈璃书浑身都有些僵硬起来。
    他定睛看着她的小腹,然后低下头,一下一下,认真亲吻。
    他说,从未觉得难看,这些痕迹,是她的勋章。
    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沈璃书完全沉溺于这种快乐,来自自己心里纯粹欲望的满足,身心愉悦。
    而他今日也格外不同,小腹被他亲吻、抚摸,带着爱怜。
    /
    坤和宫晚上叫了两次水的消息,瞒不住,一时间宫里后妃各怀心思。
    翌日,沈璃书醒来,房间明亮连阳光都已经跑进来玩耍开了。
    看来时间已经不早,沈璃书抬手揉眼,看清薄被之间的风景,昨日种种浮上脑海,她一愣,眨眨眼,昨日真是有些放肆了。
    后妃在床事上多是下位者,要时刻以皇帝的愉悦程度为准,话本子里说过,有些女子连疼痛都不允许喊出来,因为怕扫了男方的兴致。
    虽说向来鱼水之欢的事情,沈璃书与李珣都讲究一个情投意合,她不舒坦的时候也说出来,他配合着调整,但如昨晚一般细致服务还是头一次。
    咳咳,越想脑子中越兴奋,沈璃书甩了甩头,将这些旖旎的记忆甩掉,叫了婢女进来。
    桃溪扶着沈璃书坐起来,主子身上的痕迹一览无余,桃溪一时间愣住,然后慌忙低下了头,“奴婢服侍您穿衣。”
    昨日叫水后,桃溪并没有进来,全由两个主子自己处理的,乍然一见到,她还有些羞涩。
    桃溪进来之前,沈璃书就已经看过了,这会饶是再尴尬,面上也不显,“更衣吧,临漳和呦呦呢?”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沙漏,知晓这会时间已经不早,往日这时候她已经去乾坤宫请安回来,和两小只一起玩耍起来。
    桃溪低头帮她扣衣服,“刘美人来了,带着两位小主子在院子里玩呢。”
    “对了,请安?”
    “皇上交代让您好好休息,奴婢便去向皇后告了假。”
    还算妥帖,沈璃书颔首,折腾一宿,她才起不来。
    早膳没来得及用,便提前用午膳的时候,左右宫里有小厨房,也方便的很。
    沈璃书发现柳声又来寸步不离看着她了,原本柳声多是在皇子公主身边,“今日怎么来了?”
    ......柳声一板一眼:“皇上吩咐奴婢看着您吃饭。”
    沈璃书一顿,看看柳声,又看看桃溪,见桃溪点了点头,她都要气笑了!
    怎么还这样?还怕桃溪惯着她管不住她不成?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
    连微风都开始有了些燥热,御花园里,时令的花儿也已经开了。
    这些日子韩美人从未再来找过沈璃书,偶尔会差人送来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来,请安时碰见,韩美人也如同平日一样远远行个礼。
    沈璃书看在眼里,但并不是很想理她,但转念一想,说不定,韩美人要的便是如此效果:她只是卖了个好给沈璃书,让沈璃书知道,她并不在对立面,便就够了。
    五月里还有一件大事,便是二皇子的百日宴。
    当初二皇子满了月才从行宫回来,抚养权尚未敲定再加上当时的时疫,满月宴便耽搁了下来。
    如今二皇子母妃变成了许妃,意料之中的会大办这百日宴。
    沈璃书听过便听过了,大办才好呢,越奢靡越隆重越好。
    桃溪有些感叹:“听说二皇子每月都要请太医,身子弱的很,这样大办百日宴,也有要冲一冲的意思。”
    正如沈璃书第一次见到二皇子一样,时间过了这么久,二皇子的身子还是不好,连着李珣也多往长春宫去了几趟。
    她敛眸:“这孩子,也是命苦。”
    桃溪:“谁说不是呢?听说许妃娘娘对二皇子......”沈璃书眼风一扫,桃溪便闭了嘴。
    主仆两人都明白未说的话是什么:许妃对于皇子,更像是养一只小猫小狗,心情好了便多看几眼,心情不好便扔给下人。
    “少议论人家宫里的事情吧。”
    桃溪点头说是,明白涉及皇子的事情,多说多错,便说去另外一件事:
    “今天早上德公公来说了一件事,说是贵和公主家的阳宁郡主六月里要结婚。”
    “阳宁郡主?”上次听见,还是和李珣说起公主要将人送进宫来。
    桃溪点点头:“说起来这婚还是咱们皇上所赐呢。”
    沈璃书有些惊讶,李珣亲自赐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