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分析紧密仪器的故障!

    第102章 分析紧密仪器的故障!
    窗外的日光依旧十分惨白。
    但病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新的“看守者”,似乎看到了比预期更有价值的“观察对象”。
    而病床上的两人,那根将他们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冰冷而诡异的“线”。
    在这意外的“共鸣”之后,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危险了。
    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垂死昆虫最后的振翅。
    惨白的光泼在墙壁、地板、仪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将病房内的一切都浸泡在一种缺乏温度、近乎凝滞的明亮里。
    香炉倾覆的灰烬,符纸燃尽的残痕,地面散落的医疗废弃物。
    还有空气里混合着消毒水味、淡到极致的微苦余香。
    以及更深处那丝冰雪与铁锈交织的寒意。
    所有这些,都在苏瑾踏入病房后,被赋予了一种新的、令人不安的“秩序感”。
    他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场”。
    不是许星言布阵时那种能量的波动,而是一种更隐性的、源于绝对权力和专业壁垒的掌控力。
    他温和,从容,条理清晰,甚至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合作”与“尊重”。
    但恰恰是这种无可挑剔的、程式化的态度。
    就好像一层透明的、坚不可摧的玻璃罩,将病房内外彻底隔开。
    外面是阳光、喧嚣、属于陈钊和许星言熟悉的“正常”世界。
    里面,则是被定义为“异常”、“高危”、“需要管控”的标本箱。
    而苏瑾,就是那个拿着记录板、隔着玻璃冷静观察的研究员。
    许星言布设的“敛息隔绝阵”最终完成了。
    暗红色的朱砂符文在地面勾勒出复杂的图案。
    几种矿物粉末按照特定方位洒落,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波动。
    将那截阴沉木置于阵眼,沉静的气息弥漫开来。
    此时就好像一层无形的薄膜。
    将整个病房内残留的能量气息和可能的异动尽可能包裹、压制在内。
    做完这一切,许星言脸色更白了几分,额头上渗着虚汗,扶着墙壁喘息。
    这阵法消耗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心神。
    苏瑾对他点点头,算是认可。
    然后,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公文包里。
    取出几个巴掌大小、银灰色、造型各异的仪器。
    有的是薄片状,贴在病房四角墙壁上,无声无息。
    有的是纽扣大小,被他看似随意地放置在两张病床的床头柜、仪器侧面等不起眼的位置。
    还有一个稍大些的,类似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上面有不断跳动的、意义不明的曲线和数据流。
    他操作这些仪器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多余的话,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多维能量监测节点”,“灵能污染度实时反馈仪”,“生命体征与异常波动同步记录终端”……
    他偶尔会报出一两个名词,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办公用品。
    陈钊和许星言沉默地看着,那些名词对他们而言遥远而陌生,只代表着更深层次的、全方位的监控。
    布置完仪器,苏瑾又走到窗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卷类似半透明胶带的东西,仔细地贴在窗户缝隙和门缝上。
    “灵能渗透隔绝胶带,标准流程。”他解释道,依旧没有回头。
    那胶带贴上后,窗外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一丝,声音也变得更加模糊,病房彻底成为一个被密封的、与外界隔离的观察舱。
    然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两张病床中间稍靠后的位置,既不挡住陈钊和许星言的视线,又能同时观察到沈言和洛泽的状态。
    他拿出那个流线型的设备,开始在上面快速操作。
    指尖划过屏幕,调取着刚才布置的仪器传来的实时数据。
    他的目光偶尔会从屏幕上抬起,落在病床上的两人身上,尤其是在沈言右臂的暗金纹路和洛泽眉心的焦黑印记上停留片刻。
    眼神专注而平静,像是在分析两件极其复杂精密的仪器故障。
    时间在一种令人窒息的、被严密监控的安静中流逝。
    沈言没有再出现刚才那种剧烈的抽搐和能量暴动。
    他依旧昏迷着,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仿佛在深沉的梦魇中挣扎。
    右臂的纹路颜色似乎又深了一丝,暗金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冰冷的、非金属的光泽。
    与皮肤下隐约的搏动一起,构成诡异而沉默的威胁。
    皮肤表面的暗蓝色冰霜没有再增厚,但也没有消融的迹象,仿佛一层永冻的铠甲。
    洛泽那边,更是死寂一片。
    只有仪器屏幕上那微弱到几乎成直线的波形,和胸口符纸下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眉心印记焦黑依旧,边缘的裂痕在凝胶下沉默着。
    但许星言和苏瑾都能隐隐感觉到,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死寂之下,有什么东西……
    正在极其缓慢地、顽强地重新凝聚。
    不是恢复,而是像散落的沙砾,在无形的压力下,被强行挤压、夯实,形成一种更加致密、也更加脆弱的形态。
    许星言靠在墙边,闭目调息,试图恢复一点元气,但心神根本无法安宁。
    苏瑾的存在,那些无声运转的仪器,还有病床上两人那脆弱而诡异的平衡,都像无形的针,刺探着他的神经。
    他能感觉到,苏瑾的“观察”不仅仅是肉眼和仪器。
    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隐晦、却无比精纯的“探查”类灵能波动。
    如同无数无形的触须,悄无声息地扫过病房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沈言和洛泽。
    他在收集数据,建立模型,分析他们体内力量的构成、互动方式、潜在的威胁等级……冷静,高效,不带丝毫情感。
    陈钊依旧守在门边,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沈言身上,偶尔扫过洛泽,最后定格在苏瑾的背影上。
    他在评估,在计算。
    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特管局”干员的危险程度,计算强行带人离开的可能性,以及在无法力敌的情况下,如何最大限度地保护这两个被他视为“责任”的年轻人。
    多年的刑警生涯让他习惯于做最坏的打算,但眼下这种情况,最坏的打算似乎也无从着手。
    他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或许更久。
    窗外的天色似乎又明亮了一些,但被“灵能渗透隔绝胶带”过滤后,透进来的光线更加惨淡。
    苏瑾手中的终端屏幕,数据流的跳动频率忽然加快了一些。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洛泽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眉心那焦黑的印记上。
    一直闭目调息的许星言,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睁开了眼睛,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疑。
    陈钊察觉到了两人神色的变化,立刻警惕起来:“怎么了?”
    苏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终端,快速放大某个数据图表,又调取了另一个角度的监测节点反馈。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副温文尔雅的平静面具,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能量读数出现异常波动。”苏瑾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些。
    “目标二(指洛泽)体内,‘蚀’力污染核心的活跃度,在过去十七分钟内,上升了百分之零点三。
    同时,与其存在未知能量链接的目标一(指沈言),体内异常物(钥骨)的‘共鸣指数’同步上升了百分之零点二八。波动幅度微小,但趋势稳定,且呈正相关。”
    他放下终端,看向许星言
    “许顾问,你布设的‘敛息隔绝阵’,理论上会压制所有异常能量外泄和相互感应。
    但数据显示,他们之间的‘链接’,似乎不受阵法影响,甚至在……缓慢增强?”
    许星言脸色难看。
    他快步走到阵法边缘,蹲下身,仔细检查朱砂符文的走向和能量流动。
    片刻后,他直起身,摇了摇头,声音干涩。
    “阵法运行正常,压制效果在标准范围内。
    除非……他们之间的‘链接’,层次高于我的阵法,或者……根本不属于常规灵能链接的范畴。”
    不属于常规范畴?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