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突如其来的神秘人!

    第98章 突如其来的神秘人!
    “上面”的人?
    还是……“它们”?
    陈钊无声地对许星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戒备。
    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谁?”
    门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温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男声响起。
    透过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陈队长,许顾问,早上好。
    方便开门吗?
    有点事情,想和两位,以及里面的两位‘客人’,聊一聊。”
    声音很年轻,语调不疾不徐,甚至有些悦耳。
    但听在陈钊和许星言耳中,却如同冬日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
    这个声音,他们从未听过。
    不是医院的人,也不是“上面”那些熟悉的老面孔。
    而且,对方准确地叫出了陈钊的职务和许星言的“顾问”身份,并且直接点明了病房里还有“两位客人”!
    来者不善!
    陈钊和许星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陈钊的手,缓缓从枪柄上移开,放在门把手上。
    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昏迷的两人,尤其是洛泽——绝对不能被“上面”的人发现他的异常。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拧动了门把手。
    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得体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皮肤白皙,面容清秀。
    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仿佛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精英白领。
    但陈钊和许星言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他胸前别着的一个极其小巧、款式简约的银色胸针上。
    胸针的图案很抽象,像是一个扭曲的莫比乌斯环。
    又像是一个被拉长的无穷大符号,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看到这个胸针的瞬间,许星言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而陈钊,虽然不认识这个图案,但他认得这种气质——和之前“上面”派来的、那些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带着特殊部门烙印的人,完全不同。
    眼前这个年轻人,温和表象下,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掌控一切的……从容。
    “自我介绍一下,”
    年轻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不变,目光越过陈钊和许星言,精准地落在了病房内的两张病床上,尤其是在洛泽身上停留了半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鄙姓苏,苏谨。隶属于‘异常现象调查与管控局’,第七特别行动处。
    昨晚附近发生的‘能量异常波动’,以及两位和里面‘客人’的一些情况,局里很关注。所以,派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歉意。
    “打扰了,陈队长,许顾问。”
    陈钊的手,已经悄悄按回了枪柄上,身体微微侧移,挡住了门口大部分视线,沉声道。
    “什么异常波动?
    我们昨晚在抓捕持械匪徒时遭遇意外袭击,同事重伤,正在救治。
    苏先生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苏谨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仿佛早已料到陈钊会这么说。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却依旧平静无波。
    “陈队长,明人不说暗话。‘持械匪徒’?‘意外袭击’?”
    他摇了摇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病房内狼藉的地面。
    香炉灰烬,符纸残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的奇异香气和能量残留。
    “这些痕迹,还有里面两位‘客人’身上那有趣的‘小东西’,可骗不了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陈钊肌肉绷紧,几乎要拔枪。
    但苏谨只是停在了门口,没有强行进入的意思。
    “放心,陈队长,我不是来抓人的,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苏谨的声音依旧温和,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恰恰相反,我是来……提供帮助的。”
    他顿了顿,视线再次投向病床上的洛泽,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毕竟,一位来自‘昆仑墟’的‘巡界使’,重伤流落在此。
    还被‘蚀’力侵染到这种地步……于公于私,我们‘特管局’,都不能坐视不理,不是吗?”
    话音落下。
    病房内,一片死寂。
    陈钊的瞳孔骤然收缩!
    许星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眼底的金色涟漪剧烈动荡!
    而病床上,一直昏迷的洛泽,那搭在身侧的、布满“蚀”痕的手指。
    似乎……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只有沈言,依旧在那种脆弱的、寒毒被暂时压制的昏迷中沉浮,对门外这场决定他们命运的对话,一无所知。
    晨光从敞开的房门照进来,落在苏谨温和带笑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
    新的变数,出现了。
    苏谨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
    像裹了天鹅绒的刀子,轻轻巧巧地切开病房内凝滞的空气,准确无误地刺向最致命的要害。
    “昆仑墟。”
    “巡界使。”
    两个词,平平淡淡地从他嘴里吐出,落在陈钊和许星言耳中,却不啻于平地惊雷!
    陈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按在枪柄上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当刑警十几年,见过穷凶极恶的悍匪,也接触过一些涉及“特殊领域”的卷宗。
    但“昆仑墟”、“巡界使”这些词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档案里的名词,更像是从某个光怪陆离的神话传说里直接蹦出来的。
    可眼前这个气质温文尔雅、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年轻人。
    用如此笃定、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来,让他本能地意识到——这恐怕不是胡诌,更不是玩笑。
    而且,对方提到了“蚀”力。
    这正是许星言之前反复提及、让他们深陷泥潭的恐怖力量。
    这个苏谨,不仅知道洛泽的“身份”,还一口道破了他体内的伤势根源!
    许星言的反应比陈钊更加剧烈。
    他那张因为一夜消耗而惨白如纸的脸,在听到“昆仑墟”三个字时。
    血色褪尽,连最后一丝人气都仿佛被抽走,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
    眼底那抹疲惫的金色涟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寒潭。
    剧烈地荡漾、破碎,最终凝固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惊骇与……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果然如此”和“麻烦大了”的复杂情绪。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若非强撑着,几乎要软倒。
    他比陈钊知道得更多。
    他知道“昆仑墟”意味着什么——那是在他们这类人口耳相传的、最隐秘的传说之一。
    被视为某种不可触及、超然物外的古老存在或地域的代称。
    而“巡界使”,更是传说中守护边界、巡察诸界的使者,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权柄。
    如果洛泽真的是……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他那非人的力量,那与“蚀”力对抗时展现出的规则层面的手段,那重伤濒死却依旧深不可测的灵魂底蕴……
    可是,一个“昆仑墟”的“巡界使”,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怎么会和“蚀”力纠缠不清?
    又怎么会和沈言这个普通大学生扯上关系?
    许星言的脑子乱成一团,但多年的训练和此刻危急的形势,让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的震惊与疑惑。
    他死死盯着苏谨,试图从对方温和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神里,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或敌意。没有。
    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和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最细微的变化,发生在病床上。
    一直如同冰雕般沉睡、气息微弱到近乎于无的洛泽,在苏谨说出“昆仑墟巡界使”几个字时。
    那搭在身侧、布满墨黑“蚀”痕的右手,食指的指尖,极其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幅度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若非陈钊和许星言此刻精神高度集中。
    又恰好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恐怕都会忽略过去。
    但这微小的动作,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颗石子,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它至少证明了一点——洛泽并非完全失去意识,或者说,他的潜意识或残存的灵觉,对这几个词有着本能的反应。
    沈言依旧沉浸在深沉的、被暂时压制的昏迷中,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
    但他右臂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洛泽手指微动的瞬间,似乎也极其微弱地、同步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