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真相

    第 67章 真相
    “贱人......!他是我的......”
    伴随着一声尖锐到能刺穿耳膜的、饱含妒火和疯狂的厉啸,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猛地从沸腾的镜面中喷涌而出,瞬间凝聚成形!
    正是那个旗袍女鬼!
    她此刻的形态比之前更加凝实,也更加狰狞!
    青白的脸上布满暴怒的黑色经络,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熊熊的绿色鬼火,鲜红的旗袍如同浸满了血,无风自动!
    她那双漆黑如墨、指甲暴涨的鬼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恨意和腥风,直直抓向正与我“亲密相拥”的林小雯后心,那速度快如闪电!
    这怨毒的攻击目标不是我,而是她眼中“横刀夺爱”的林小雯!
    这一刻,这女鬼终于被这我们的“亲密举动”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从镜子老巢里冲了出来!
    “小心!”我惊呼一声,猛地将还处于惊吓和暧昧余韵中的林小雯狠狠推向沙发!
    同时,我眼中所有的迷离和欲望瞬间被冰冷和决绝取代!
    我们的表演......结束了!
    “等的就是你!”我怒吼一声,右手一直藏在身后、紧握着的东西闪电般探出。
    不是那把铜钱剑,而是刚才在洗手间换衣服时,我忍着剧痛,用牙齿项链上最锋利的一颗兽牙,在自己左手掌心狠狠划开的一道血口!此刻,掌心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我将这饱含自身精血和微弱法力的手掌,狠狠拍向那面正在疯狂翻涌黑气的镜面!
    目标直指镜框边缘那几道作为核心的、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刮痕!
    “以吾精血!破尔邪巢!敕!”
    “噗嗤——!”
    手掌拍在镜框上,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面!掌心涌出的鲜血接触到那暗红刮痕的瞬间,发出剧烈的“滋滋”声,冒出滚滚腥臭的黑烟!
    那几道暗红刮痕如同活物般痛苦地扭动、收缩,红光瞬间黯淡下去!
    “啊.........!不......!”
    正扑向林小雯的女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同本源被重创的凄厉惨嚎!
    她扑击的动作猛地一滞,鬼体剧烈震荡,变得虚幻透明,周身翻腾的黑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逸散!
    “就是现在了!”我左手忍痛按住镜框,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那枚温润的桃枭!没有丝毫犹豫,将桃枭尖锐的尾端,狠狠扎向镜面中央!
    “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光滑的镜面在桃枭纯阳之力的冲击下,如同被重锤砸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无数道细小的黑气如同受惊的蛇,从裂缝中疯狂逃逸!
    “啊啊啊——!”
    女鬼的惨嚎达到了顶点,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她的鬼体再也无法维持,像被打碎的瓷器般寸寸崩解!但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那布满裂痕的镜面中,并非一片空白,而是如同老式电影放映机般,猛地投射出一幅幅快速闪动的、带着浓重年代感的画面......
    ——
    华灯初上的民国公馆,舞厅衣香鬓影。
    一个穿着素雅月白旗袍的年轻女子,容貌温婉秀丽,眉眼间带着江南水乡的柔美,正局促不安地站在角落。
    她看着舞池中央,一个穿着大红牡丹纹样艳丽旗袍、珠光宝气的妇人,正挽着一个脑满肠肥、眼神浑浊的中年富商跳舞,富商的手不规矩地在大太太腰间游走,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角落里的自己。
    这画面转瞬即逝,随即又迎来了有一个画面来......
    昏暗的卧房内,白衣女子被粗暴地按在雕花大床上,富商肥胖的身躯压了上来,她眼中含泪,无声地挣扎着,最终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门外,大太太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贴在门缝上,眼神怨毒如蛇。
    紧接着又转换了场地......
    富商七窍流血,暴毙在书房,大太太哭天抢地,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就白衣女子:“是她,翠袖。是这个狐狸精!是她勾引野男人害死了老爷!我亲眼看见她和那个账房先生在后花园私会!是她下的毒!” 周围的家丁仆妇指指点点,眼神鄙夷。
    阴沉的河滩......
    翠袖被五花大绑塞进竹编的猪笼里,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
    她看着岸上那个穿着大红牡丹旗袍、抱着双臂、嘴角噙着冰冷得意笑容的大太太。
    浑浊的河水灌入口鼻,冰冷刺骨……最后一幕,是她透过竹笼缝隙,死死盯着大太太那张脸,眼神中的温柔彻底化为刻骨的怨毒!而那张脸,竟与林小雯的母亲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画面戛然而止!
    “轰隆!”
    那面布满裂痕的穿衣镜再也承受不住,彻底炸裂开来!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一股极其浓郁、带着水腥味和腐朽气息的怨气如同冲击波般扩散开来,将我和林小雯都掀得后退几步!
    镜框无力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最后几缕残存的黑气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发出一声悠长、悲凉、仿佛释然又仿佛无尽哀伤的叹息,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客厅里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和甜腻腥气也随之消失,只剩下玻璃碎片和满地狼藉。
    我和林小雯惊魂未定地喘息着,看着那堆镜子的残骸,久久无言。
    刚才那些闪回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那个叫翠袖的白衣女子,她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那被污蔑、被浸猪笼的滔天冤屈!
    原来这才是那女鬼......或者说,翠袖......化为“艳骨”的根源!
    她并非天生淫邪,而是被那个时代、被那个恶毒的大太太生生逼成了厉鬼!
    她依附于生前最爱的镜子(或许是她唯一的慰藉),流落百年。
    当看到与仇人如此相似的林母,积压百年的怨毒瞬间爆发,才引出了这一场祸事。
    “原来......她叫翠袖......”林小雯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她太可怜了......”
    我默默点头,胸口堵得难受。
    那最后一声悲凉的叹息,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我走到那堆碎片旁,蹲下身,捡起一块较大的、边缘还算光滑的镜片。镜片中映出我疲惫不堪的脸,还有身后林小雯泪眼婆娑的模样。
    “我会找人给她做一场法事,”我声音低沉而坚定,“好好超度她,让她来世......别再遇上那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