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阴牌

    第51章 阴牌
    ......
    王经理跟陈管家如蒙大赦般的退出到了大门外之后,我自己一人就缓缓上了楼。
    因为不知道这房间里到底是何物,我也唯恐伤到了他们就不好了。
    当我一手拿着符纸,一只手刚刚搭上门把手时,一阵阵仿若电流般的感觉立马袭遍全身......
    我瞬间浑身一颤,“何物作祟?”反手就将手里的灵符贴到了门把手上,这种痛麻的感觉这才稍微小了一些。
    我趁机用力将房门打开,一股阴冷的空气瞬间袭来,瞬间冻得我直打哆嗦。
    “这到底是什么邪祟?我倒一时也看不透了?”
    那冰冷彻骨的阴气,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透过门缝扎进我的皮肤。
    我强忍着哆嗦,后退一步,反手迅速将门带上,又在门缝处连贴三道“镇煞符”。符纸贴上时微微发烫,驱散了些许寒意。
    “啧,这倒是有点棘手了。”我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臂,心沉了下去。
    这股邪气,我竟然看不出它的路数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它阴寒却不纯粹,带着一种扭曲的诱惑和深藏的怨毒,像无数细碎的怨念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又被某种异法禁锢、放大。
    幸亏没有让楼下那两人陪同。
    王经理和陈管家只是普通人,贸然让他们靠近,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魂魄受损。
    稳妥起见,我退到了楼下相对干净些的客房。
    用朱砂混合雄鸡血在门窗、床头画下重重辟邪符咒,枕头下压着师传的雷击枣木令牌,又在房间四角点燃了凝神静气的安魂香。
    等做完这一切,我才稍稍安心,决定先按兵不动,观察几日,摸清这“东西”的脾性。
    头两日,风平浪静。
    除了入夜后整栋别墅的温度会明显下降,二楼那扇门内偶尔会传出几声若有若无、似哭似笑的低吟外,并无异状。
    我白天翻看随身携带的《万法归宗》和《海外异闻录》残卷,试图找到类似记载,夜晚则打坐调息,将自身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
    然而,这平静在第三天深夜被彻底打破。
    子时刚过,一股奇异的冷香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安魂香的气息。那香气甜腻得发腥,带着一种令人心神摇曳的魅惑力,我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收紧!
    月光如水银泻地,清晰地勾勒出一个飘渺的身影......一个白衣女子,正俏生生地立在我的床前!
    她美得不像凡间之物,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樱唇不点而朱。一袭素白纱衣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飘飘欲仙,那是一种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男人失魂落魄的美艳。
    饶是我道心稳固,初见之下,心神也不由得一阵恍惚。那女子见我眼神迷离(实则是震惊和警惕),唇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浅笑,眼中媚意流转。
    她莲步轻移,腰肢款摆,竟旁若无人地开始解自己腰间的丝绦。
    “帅哥......”她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又带着一丝幽怨的哭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纱衣滑落,露出圆润的香肩和一抹诱人的雪白,空气中那股甜腥的魅香更加浓郁,催动着最原始的欲望。
    我纵然是活了二十岁,但是我连一个异性的朋友都没有交过。
    纵然是我再怎么定性好,看到这么美艳的女子光溜溜的在我面前,我的身体也忍不住有了某些细微的变化。
    “不能被她迷惑了,它不是人......”我内心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瞬间灵台一片清明,使劲的甩了甩头。
    “好厉害的媚术!好浓的阴邪之气!这绝非寻常怨灵!”我心中警铃大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她看似投怀送抱,实则是想吸干我的元阳精魄!
    我面上装作痴迷沉醉,暗地里舌尖已抵住上颚,默诵《清心咒》,同时右手在被子下悄然捏住了袖中暗藏的“破妄符”。
    就在她冰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脸颊,我也准备暴起反击的刹那!
    “嗒!”只听得一声轻响。
    一块约莫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色泽暗沉、刻满诡异扭曲符号的牌子,竟从她松脱的衣襟内滑落出来,掉在了我的被子上!
    牌子触体冰凉,散发出的邪异怨念比这女子本身还要纯粹浓烈!这绝非装饰,更像是......她的核心?!
    机会!
    我眼神一厉,左手如电般抓向那块牌子,同时右手的破妄符就要拍向她心口!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刚刚触及那冰冷牌面的瞬间——
    “嗤啦!”
    如同水汽蒸发,又像幻影破灭。眼前那绝世的容颜、曼妙的身躯、惑人的香气......连同那股刺骨的阴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绮丽而恐怖的春梦。只有被褥上残留的一小块冰冷湿痕,以及那块静静躺着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牌子,证明着那惊魂一幕的真实。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好险!”我一把抓起那牌子,入手沉重冰冷,上面扭曲的符文仿佛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毒与贪婪。
    这感觉......似曾相识,与楼上房间的气息同源,却更加凝聚精纯!
    彻夜未眠......
    我点起油灯,翻遍了所有典籍和资料终于在几本记载海外奇术的残篇和一本描述南洋巫蛊的杂记中,找到了线索。
    那牌子的形制、符文风格,赫然指向一个地方......暹罗(泰国)!
    书中称之为“阴牌”,乃邪术师以秘法拘役怨灵恶鬼或横死之人的残魂碎片,封入特制的牌中,刻以邪咒,供人驱使或交易。
    供奉不当或力量失控,反噬极其猛烈,阴气汇聚,可成鬼域。
    “果然是外邦的鬼玩意儿!”我心头一沉。
    中土驱邪,符箓、咒语、法器、阵法,讲究个阴阳五行、相生相克,根基在于本土的天地法则和魂魄认知。
    可这泰国的阴牌,其力量来源、禁锢方式、运作规则全然不同!
    我的镇煞符能隔绝它一时,却似隔靴搔痒,无法触及根本;破妄符能惊走它,却伤不到核心。
    问题严重了......